张茂茂把最后一粒饭扫进嘴里,撂下饭碗,转动转椅回到电脑面前继续绘图,甩掉流氓骚扰。
庄秦盛悻悻地搓搓手心,跟到张茂茂身畔,揽住张茂茂肩膀,低语:“对你的心思,我从来都没藏着掖着,到底行不行,你给我个准话儿。别老这么不上不下抻着哥哥,成不?”
“我从来没说行。”
“你也没说不行啊!”
“你理解的问题,与我无关。”
“我理解错也是你误导的。说实话,我对你咋样?除了你们家人,再没人能像我这么无怨无悔甘心付出了吧?给我句爱听的,哈?”
“不用你无怨无悔。”
“我不是犯贱么?还就无怨无悔定了。”
“我上月相亲来着,我哥没跟你说?”
“这他妈张越越……不许我对你下手,却由着你爸妈把你往火坑里推,丫脑子让驴踢了?你刚二十四,相哪门子亲?把你给我他不放心,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他就放心了?要知道这样,我他妈还不如早早把你吃了,生米煮成熟饭,看谁还能整这些幺蛾子!”
张茂茂斜眼睨着怒火攻心,怒吼涛涛的庄秦盛,眉心挤出三个坑,严正表现出对于庄秦盛言辞的不满。
“瞪我?你爸你妈你哥把你往火坑里推,你不瞪他们瞪我?你个小白痴小笨蛋小祖宗懂不懂好赖?我是替你抱不平!你这辈子就打算继续任由他们摆布下去?有点儿主心骨脱离他们的霸权控制能死啊?”
“我乐意让我爸我妈我哥把我往火坑里推,你一外人管不着。明儿你别来了,让楚姐来,我不想见你。”
“就知道跟我发脾气,在你家人面前乖得像兔子。”庄秦盛明白这是张茂茂被他惹恼下达逐客令,很识趣地动手收拾食盒。
“你才是兔子。”
“等我把你搞到手,你就是小兔子。”
一两句话的功夫,庄秦盛就收拾完,直起身子一点不意外地发现张茂茂已经趴在电脑桌上睡着了。
伺候完吃,还得伺候睡。庄秦盛驾轻就熟地将睡死过去的张茂茂转移到床上,盖好被子。流着哈喇子,抑制着霸王硬上弓的渴望,摸了摸张茂茂嫩呼呼滑溜溜的小脸儿,拎上食盒走人。
临走时不忘帮张茂茂把进行到一半的工作存档,关闭电脑,再特俗套的留恋万分地多看一眼睡得安心无防备的小白羊。门页闭合的同时,又特俗套的发出一声叹息。
哀婉自己的惦念久久得不到结果。
多久了呢?
庄秦盛自己也说不清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张茂茂的,发觉的时候已经像毒瘾深中般的戒不掉。
张茂茂懒,待人冷淡,不懂付出,习惯依赖,严重缺乏独立性,就连一句好话都不会说,除了脸蛋、身材、绘画技巧,可谓一无是处。
庄秦盛五年级转学过来,因为同班兼同桌,迅速与张越越熟识并成为死党,继而认识了张越越常带在身边的这条小尾巴。
五年级的孩子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和四五岁的小屁孩儿玩到一起,何况张越越从来把宝贝弟弟放在第一位,经常为照顾弟弟断送大家的玩兴。故而,很长一段时间庄秦盛对张茂茂根本是厌烦透顶,几乎到了看见就想一脚踢死的地步。
无奈,那会儿红白机正火爆盛行,庄秦盛寻遍周遭,只有张越越一人技艺超群可与他抗衡。实在舍不下这份棋逢对手的酣畅亢奋,舍不得与张越越断交,也便不得不容忍这条多余碍事、甩不掉的小尾巴。
人,最大的敌人恐怕就是习惯。
忍耐久了,庄秦盛亦逐渐习惯张茂茂的存在。张茂茂傻傻的,笨笨的,懒懒的,乖乖的,白白软软的,安安静静的,越处越让他觉得可爱,甚至主动加入爱护张茂茂的阵营。
直到今天。
他的感情,则在这近二十年的相处中,一天天的深入、进化。张茂茂再多被惯出来的毛病,一并转化成他想要继续纵容娇惯他的理由。
偶尔清醒时,庄秦盛会自嘲患了一种名为迷恋张茂茂的病,且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咣啷!”“哎哟!”“哗!”“啪!”
庄秦盛心不在焉地推开自家院门,连串象声词之后,以海龟的姿态趴在地上,身上和石板地面如出一辙的湿淋淋。
右脚还套着一只铁桶。= =
“庄禽兽!你再敢盗用我的劳动成果去献殷勤,下次就不是浇桶凉水,摔个大马趴这么简单。当心我拿你的狗爪入菜!”手执一柄大扫帚,庄秦楚居高临下地睥睨惨遭她陷害的亲哥哥,磨牙霍霍阴森冷笑。
“庄秦楚,对亲生哥哥下此狠手,咱俩谁禽兽?!”如果不是套在脚上的铁桶阻挠,庄秦盛一定用行动教育庄秦楚何谓暴【跳】如雷。此时,他却只能极其狼狈地先拿掉铁桶,再从水汪汪的地上爬起,完全的形象扫地。
“情场如战场,只有情敌,没有兄妹!”
“老母牛吃嫩草,要脸么你?张茂茂顶你小三岁呢!”
“女大三抱金砖,怎么都顶你个臭老爷们怪蜀黍强,允许你羡慕嫉妒恨。”
“嫉妒你个球!张茂茂跟谁比较早认识?张茂茂跟谁关系比较近?张茂茂跟谁来往比较密切,对谁比较依赖?我我我我,全是我!你个心理变态嫁不出去的完璧剩女靠边站!”
“你个只剩下半身喘气的臭流氓才该靠边站!嘴上喜欢张茂茂,下半身今儿赵茂茂,明儿钱茂茂,后儿孙茂茂,大后儿李茂茂,冯陈褚卫蒋沈韩杨百家姓的茂茂,没一天消停。把你骨头磨成灰都配不上人家!”
“怎么着?我有魅力,有市场,气死你个乏人问津野蛮女!”
“你是没脸没皮没节操!跟自己妹妹抢男人,好意思么你?”
“你跟自己哥哥抢男人,就好意思?”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阴阳调和才是主旋律。”
“男男携手减负地球,同性基情是人类和谐新篇章。”
“好,看在你是我哥的面子上,我不性别歧视你。咱俩你追你的,我爱我的,各凭手腕公平竞争。再敢借我的花献我的佛,我就剁了你的子孙根,反正长在你身上他也没法替咱家开枝散叶。多余累赘!”大扫帚一扔,庄秦楚娉婷婀娜回了自己的西跨院。
“打死你个丫头片子也竞争不过我!”假模假式挥挥拳头,庄秦盛撑着老腰一瘸一拐踩出一路湿脚印踩进自己的东跨院。
切!谁说他下半身没一天闲着?今儿不就放假休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哼哼,被揭发标题都是俺滴吐槽?嘿咩嘿咩,标题那么醒目的地方自是用来吐槽才合理
不仅仅是标题,文中不时出现的表情也是俺滴各种吐槽,捏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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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抓虫(^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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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相声演员伤不起 。。。
“石崇豪富范丹穷,甘罗运早晚太公……这位姜太公,处在了万般无计可奈,朝歌城里摆开了卦棚。姜太公算卦是不大要紧,惊动了朝歌众百姓……惊动了妖女琵琶精。这妖女心中暗把算盘打,朝歌城里边搅闹卦棚……无人之处忙隐变,变了个小寡妇正在年轻。头戴白,身穿孝,三寸金莲白布蒙。紧翻金莲卦棚进,我带笑开言尊先生。别人算我是娘娘命,你算我该遇何人就把亲成。太公这里仔细算,才知道来人是个妖精。你的八字我查不准,伸出手来便知情。妖精上了太公当,描花腕递给了姜太公。姜太公左手攥住了描花腕,右手这砚台举在空。耳听得这啪擦擦一声响,打死了琵琶女,火光四下迸。
这位姜太公,处在了万般无计可奈,一到八十运才通。渭水河边把鱼钓,遇到了文王访太公。太公说要得我把你的江山保,除非是我坐车辇君拉绳……太公上了龙车辇,这文王拉起花龙绳。拉了八百单八步,周文王带笑开言尊先生。拉你八百单八步,你保我江山多少冬。太公说拉我八百单八步,我保你江山八百单八冬。文王说,拉一步保一载,我把你拉到了西岐城。太公摆手说不用,这话要出口挂绷绫。太公卖面一小段,到下回登台拜帅,斩将把神封。”
唱音落地鼓音凝,掌声雷动叫好不停,衣着赭红大褂的俊俏儿郎鞠躬下台。
“刚才是苏畅为您奉上的西河大鼓《姜太公卖面》,下面的节目是传统相声《大保镖》,表演者关小流,岳小鹏。请您欣赏。”报幕的姑娘后脑挽个优雅的团髻,月白的旗袍金线绣花,声音犹如黄莺出谷,听着悦耳心里透亮。
报幕姑娘这一句话不要紧,“哎哟喂”台下观众起哄架秧子的声音差点把剧场顶棚掀了。
您别误会,这可不是要把正往台上走的演员哄下台,而是表现喜爱的一种方式。
二位演员快步上场,站定在话筒跟前仅仅是打躬作揖和观众问好,又引发哄声一片,一瘦一胖一逗一捧二位演员就在热闹热烈的氛围下插科打诨、嬉笑怒骂演绎起经典老段子。
《大保镖》大致内容来自张寿臣的《倭瓜镖》,所谓倭瓜镖是指将受保的贵重物品藏在不起眼的瓜果菜蔬里由镖师押运。段子里讲的是兄弟俩拜师学武,武艺学的不精,倒学了一身包粽子的手艺。偏巧有不开眼的主顾,仰慕这俩包粽子兄弟的名声前来托镖。结果自然是闹出天大的笑话,出尽洋相。
逗:“大胆贼人我放下武器,你饶我不死,哇呀呀呀……我吓唬他!”
捧:“这谁吓唬谁啊!”
逗:“我是左手磕开贼人棍,右手使个海底捞月。吭哧一声,红光出现、鲜血直流、斗大的脑袋地下乱滚。我这个心疼哟。”
捧:“你心疼什么啊?”
逗:“我把我哥哥宰了。”
捧:“嗨!”
哄堂笑声中,二位演员致谢退场。
“师哥,炸酱面。”
关小流下得台来,第一时间便从那位表演西河大鼓的演员手里接过炸酱面一海碗。
“师哥,你今儿特在状态,活儿特棒!”
苏畅个头不高,约莫刚过一米七,瘦。小巧白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