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总是事与愿违,苏畅正为即将恢复自由沾沾自喜,迟卫又回来了。
先是像审犯人那样审视他,然后搂紧他,亲吻他,抱他上床。
苏畅以为迟卫对他没有欲望,迟卫喜欢干净无瑕,而他身上的火纹连他自己看了都倒胃口。尽管他没有故意隐藏,旁人见到也说无妨,但他们初时惊骇的眼神说不得谎,他表面逞强心里的介意却从未减少。
今天不太一样,迟卫的拥抱,吮吻,抚触都带有蹂躏意味。苏畅再不是纯真少年,不会品不出其中蕴含的危机。
实在迅猛狷狂,害苏畅没有抵抗余地。
马上认命的时候,戛然而止。
娇喘吁吁,苏畅眼前尽是温热的模糊,仰看迟卫,恍惚有种时空错乱之感——那些不幸尚未发生,他们还是一对甜蜜的小恋人。
“哥……”
轻轻呻吟,苏畅感觉不到迟卫,只觉得自己的心快要揉碎。被爱恨,被总也无法舍弃的眷恋。
“你快要放我走了吧?”
“是啊,所以你迫不及待去投奔你师哥。”
“所以,你想上我?放手之前,我改投别人怀抱之前,不让自己吃亏。上吧,你不嫌恶心的话。”
苏畅一副豁出去的姿态,不需迟卫动手,自行脱衣解裤。
迟卫俯看苏畅在他身下表演,苏畅的脱衣秀毫无技巧艺术可言,差劲透了,笨拙极了,可他依然欲念蓬勃,想要狠狠侵占这具原就属于他的身子,想要狠狠霸占这个原就属于他的人。
脱掉外套,甩在苏畅身上,盖住令他癫狂的白皙纤薄,逃命似的逃出卧室。
仰望天花板,苏畅无声笑了,笑得泪眼迷茫。
自取其辱呵!
人家是人家的丈夫,要忠于美丽的妻子。
既然忠诚,为什么他还会躺在这里?
多诡异,多可笑,他果然不能理解他们那个层次。
“小亚,别让我动摇,我会放不开手。”
身后窸窸窣窣,迟卫从双掌中抬起脸,没回头,对苏畅说道。
孩子脸皮薄,两人如胶似漆那会儿都是他求着哄着骗着才跟他亲热。第一次主动求欢就给他拒绝,难堪失落可想而知。
他怎会不想要?
他的理智不让。
他太清楚小亚对他的杀伤力,哪怕半分心软与不舍,他都没办法冲到最后。
“什么时候送我走?或是你一声令下,我自己走?”
“你哪里都不用去,房子在你名下。”
“我没理由接受你的馈赠,如果是补偿更没必要,一所房子补偿不了我失去的。”
“住还是出售全由你自己决定,房子是你的,我不会收回,当初咱们说好的。”
“当初……”哼两哼,满是不屑。
“随你信不信,答应你的我都会办到。”
“也好,卖掉房子够我和师哥衣食无忧了,谢谢你赞助。我运气真好,不用卖身,当几天摆设就能得一套房子。你跟你太太好好过,祝你们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我老婆就你一个。”
“好好好,有钱就是爷,你说我就信。”
“你吃醋。”
“哈?给个理由,看我能不能接受。吃醋?你真幽默。我是高兴,替你高兴,真心的。相识一场,总盼你有个好归宿。你太太很漂亮,跟你很般配,又很爱你,很好,真的。”
“最后一次,我老婆就你一个。”
“别逗了,撇开恩怨,你不是没睡过,我是带把的当不了你老婆。”
“你就这么想我睡你?”
“想。”
口干舌燥,心潮澎湃,跃跃欲试,却不敢轻举妄动。全怪苏畅双眼太坦诚,反而凸显他的心思太龌龊。任何举动,都仿佛玷污。
“不然,我真不知道你留我在这里做什么。什么都不知道,是最恐怖的。”
话音未落,苏畅已然跨坐在迟卫腿上,双手勾着他肩颈。
“哥,你嫌弃我吗?”
“小亚,别这样,乖。”
苏畅眼神一暗,退了下来。
“我懂了。”
迟卫的理智早就命悬一线,见苏畅流露自卑与伤感,干脆当机立断。抓住苏畅的手,把他拽回怀里。
“惹火烧身,你懂不懂?”
“我被火纹身,你嫌不嫌?”
“没套没KY。”
“你总有办法的。”
迟卫低低呻吟,扑了。
体谅苏畅太久未被灌溉,迟卫不忍大刀阔斧放纵耕耘,极近温柔。
可苏畅还是又哭又叫,一径儿喊疼。
放得更轻更柔,还是疼。
问他哪儿疼,回答心疼。
迟卫吻他,轻柔而缠绵,下·身的动作也是隐忍克制,将乐趣降到最低,简直算是折磨。似乎这样,才能缓解他被勾出的心疼。
“哥,结束之前咱还像过去那样,好不好?那时无疾而终,这回补上圆满句号,好不好?然后,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再不提爱恨恩怨,忘了彼此,好不好?哥……我求你……”
“好,分开的时候,我们忘了彼此。那天之前,我们相爱,和过去一样。”掬捧起苏畅的身躯,迟卫借由埋得更深,将眼中的湿润藏到苏畅发丝中间。
“哥……我不恨你……我知道……如果可以你一定会救我陪我……是我们太不合适,有缘无分……”
迟卫听不下去,以吻封唇,让屋子里只剩床榻震荡,喘息嘤咛。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不要钱,可以遍地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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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差不多十章吧
希望就在眼前,攥拳
54
54、勾向正轨(灭口) 。。。
关小流一直误以为自己是个特想得开的人,失恋多少次都能挥一挥衣袖迅速扫清伤感从头再来,最近杂事接踵,才看清自己是个有太多放不下的人,对张茂茂如此,对苏畅亦如此。
苏畅那晚太仓惶,走得太匆忙,犹如一只脆弱无助的惊弓鸟儿,叫人无法不担心。
关小流是个心里不太能藏住事的,七上八下百爪挠心,就想找个倾听者一吐为快。而苏畅和那个男人的八卦,似乎只有张茂茂能跟他一聊。
抓准喂猫的时间,在猫堆里逮到张茂茂。天气已然变暖,正常上班的时间,可享受和暖轻风,可闻赏花香绿意,花园小亭子正适合。
好的听众并非只聆听,还会在恰到好处的关键点向倾吐者提供自己见解,供其参考。关小流多希望张茂茂能瞅准时机插两句嘴,给予他道义的安慰,可张茂茂倚靠亭柱眼帘低垂无声无息全无反应,似乎他的滔滔不绝只具备催眠作用。
独角戏很见功底,无人喝彩的独角戏见到的唯有郁闷。代入到关小流的专业,就好像他在台上表演单口相声,台下硕果仅存只一个观众,还让他给说睡了,那份心情您想吧。
心凉了一会儿,关小流幡然醒悟,惊觉和张茂茂倾诉对苏畅的关心是件特缺心眼的事。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苏畅很无辜,但他男人造的孽很难与他脱清关系。他还好说,张茂茂和苏畅非亲非故,表面上不追究,心底有没有其他想法谁清楚?
张茂茂是个闷葫芦,这样的人往往更可怕。他们想宰谁不会傻了吧唧说出来,好像云淡风轻,其实心里长牙,早计较出一系列手段,时机一到,立刻痛下杀手。
张茂茂本质善良,阴谋复仇这等事不太可能发生在他身上。但,善良的人不见得不会犯小心眼。关乎苏畅和那男人,张茂茂不会提,也肯定不愿意听。他自顾唠叨这许多,八成是惹得张茂茂不快,索性关闭耳朵屏蔽他的言论。
以前不觉自己智商有问题,这些日子来怎么信心动摇了呢?
这么一个他,张茂茂到底喜欢哪里?
“又想亲我?”
关小流摸着下巴费思量,目光集中在张茂茂脸上。
猛然间,闭合的眼帘掀开,绽放黑白。关小流吓得心脏漏跳好几拍。
“谁、谁要亲你?!”瞪圆了眼睛申辩,耳根泛红实在没几分说服力。
“我无所谓哟。”
张茂茂说得轻浮,关小流可不爱听。
“什么叫无所谓?亲吻是随便逮谁跟谁来的事吗?得互有好感才能……”
义正词严进行到一半卡壳了,红潮从耳根一下泛滥到脸颊,目光一并因心虚而游移。
不是为自己的论调少女且保守羞愧,而是,一次、两次……与张茂茂唇瓣接触的记忆极其不合时宜,极其热情踊跃地浮现在脑海间。重复着,重复着,狠掴关小流巴掌。
亲吻是喜欢的人之间的浪漫,张茂茂第一次主动亲他或许可以理解是恶作剧,那么,那天在张家的碰触又怎么讲?
张茂茂喜欢他,所以对他有欲望,所以……
彼此与之间都是用于相互,张茂茂单方面的冲动理应算作骚扰或侵犯,正常人自惊吓中振奋后,不是愤而抵抗予以痛击,就是羞愤气恼逃之夭夭,他则出乎常理地……
不!他没抗击没逃跑,却也没享受,他只是大脑不赶趟儿,当时反应不过来,事后……过都过去了,还提它干嘛?都是男人,亲一下又没啥损失,犯不上小肚鸡肠秋后算账。
张茂茂勾着唇角斜睨,关小流怎么都觉得自己受了嘲笑,心虚之余又加了许多羞恼。
心说:张茂茂喜欢他干嘛还总挤兑他,揭他短?太幼稚了吧?小正太才喜欢欺负自己喜欢的人。成年男人应该学会疼爱与体贴。
不过,想到自己受张茂茂疼爱体贴,未免太过催吐。他们两个站一起,他才是比较纯爷们的那一个吧?
既然他是纯爷们,为毛总被个弱受气质的软货压低一头?他是被喜欢被追求,手握生杀大权的主导方诶!即便追溯回张茂茂尤其想要抹杀的那一夜,也是他压着张茂茂那啥啥。难道张茂茂励志成为恶妻,要将他培养成妻管严?
NO!
他没有妻管严的才能,他和张茂茂一毛钱见不得人的关系都没有,下个世纪都进行不到夫妻阶段。他性向正常,对张茂茂不感冒。张茂茂就是发电厂,在他这里也要停工歇假。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