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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还颇有些不大习惯,难免觉得厌倦,但察觉到纪正白与自己之间的默契与日俱增,这种情绪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而且做得久了,变成了习惯,就连那一点厌烦,也被满心的甜蜜吞噬得干干净净。纪正白身边的位置,成了自己的专属,晚上做梦的时候,也再不会出现纪正白离自己而去的情形。经过努力所得到的成果,让他屏息凝气,幸福得几乎飘飘然。
不得不说,他做的很完美。
完美到就连足球队的人,都开始隐隐有些怀疑起来。
“喂,你说阿峰这小子,对那个书呆子,怎的像对著情人似地。”程邱嘀嘀咕咕,众人皆是附和。午休前的训练刚刚结束,贺峰就风风火火的想著要赶回去,想也知道是去见谁的。
众人正议论间,见著贺峰掉了个头,火急火燎的从那边冲回来,以为是听到了自己的话,忙吓得闭了嘴。
贺峰却根本没有留意他们,他径直冲到女经理的面前。女经理似乎早已预料到,伸出手,将一袋子的糖糕送到他的手里。
“谢啦!”
贺峰满心欢喜,捧著糖糕屁颠屁颠的去了。
足球队的人楞了半晌,纷纷朝女经理投过暧昧的目光。程邱嬉皮笑脸的凑过去,“经理,老实说吧,你们什麽时候好上的?”
女经理名唤秦澜,虽长相甜美,却对男生一向没什麽兴趣,再加上贺峰最近对女生退避三舍的态度,竟会收下秦澜的礼物,这怎不让他们疑心大起。
秦澜做无辜状,“这和我可没什麽关系,那袋糖糕是贺峰托我买的。”
“他买这个做什麽。”李勇才最了解他,不由楞了一下,“阿峰可从来不爱吃甜食。”
“他不爱,可有其他人爱啊。”
秦澜耸耸肩,神秘兮兮的笑了笑。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恍悟,神色也怪异起来。“阿峰不会真的对那个书呆子──”程邱本就有八卦的属性,这时眯著眼睛,鬼鬼祟祟的猜测。哪知,话还没说完,便感觉一只手压上了他的头,狠狠的拍了一拍,这动作,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程邱抱著头,露出苦兮兮的表情,“队长,你干嘛?”
“和我们无关的事少管。”队长神情中自然带出的一点煞气,让众人乖乖的闭了嘴,他环视一圈,“有这闲工夫,不如想想如何应付即将来的考试。”他严厉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的脸,在程邱的脸上停留的时间最多,“你们也不想因为这个原因而无法出赛吧?”
这话戳到了他们的心眼上,大家齐声应是,士气倒是高涨起来。
程邱心里不以为然,手插进兜里,直到队长的视线再次落在他的身上,才陪著笑说,“队长,放心吧,我一定缠著那个书呆子,非让他答应不可。”
“就算他不答应,你也得给我考好!”队长的巴掌再次落在他的脑袋上,对他偷换概念的行为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程邱撇撇嘴,小小的嘀咕了一句。然後便感觉那只手再次抓上了自己的後颈,然後身子便硬生生的被拖了过去。他的脸顿时现出不甘的神情,天知道,他人高马大,队长看起来可比自己矮了不少,但为什麽偏偏每次被提来丢去的都只有自己而已!
生怕对方再来一个棒锥,程邱忙带上笑脸,“队长──”
“听著,程邱。”队长打断他的话,“我们队里不能没有你,不管怎麽说,你都要给我上场!听到没有!” 他第一次这般认真的唤程邱的全名,一字一句,说得认真至极。程邱心下一颤,也收了玩笑的心思,忙挺直了腰杆,“是!”
轻拍了一下他的後背,队长朝著场外跑了过去,众人经此也没了说闲话的心思,纷纷散开。
就连足球队那群莽撞的大汉都有所察觉,那群心思细腻的女生自然更不会毫无所觉。
但纪正白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让不少想问明情况的人打起了退堂鼓。他成绩优异,家世好,长相又极是俊秀,被人奉承惯了,就算无意之间,也会自然的流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气质,让人自行惭秽,自以为他难以接近。当然,有这种感觉的人,并不包括贺峰。
纪正白并非没有察觉到周围人怪异的目光,但他不想搭理,他懒得因此惹了麻烦。
但过了一会,偏偏就是有人按捺不住了。
“纪正白。”
众人一片惊嘘,站在纪正白面前,脸红到脖子根的女生,竟然是柳明馨。
那个病美人似的大小姐,好像对一切八卦都不屑一顾的人。
“听别人说,你和贺峰──”柳明馨过了半晌,才鼓足勇气接下去道,“你和贺峰是那种关系,是真的吗?”
“假的。”
纪正白毫不犹豫。
咦,果然是假的吗……
八卦党一片嘘声,对两人有所期盼的女生则皆是欢呼。
柳明馨明显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察觉到纪正白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这才意识到自己泄露出了什麽信息,不由羞得连耳朵根都红了,支支吾吾,“我是说,你和贺峰的关系真好,让人羡慕。”好不容易有了一次说话的机会,她不想放过,便忍不住再次搭讪,想要因此打破刚才尴尬的气氛,“纪同学,你和贺峰是来学校之间就认识的吧?关系这麽好,那在高中之前,一定也是很好的朋友吧?”
原来是青梅竹马吗!
这可是个爆料的消息,大家各做各的,但耳朵不约而同的竖了起来。
纪正白漫不经心的低头看书,“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与你无关。”他说话的口气并不算冷漠,却完全不留余地,头也不回,这是他一贯的作风。柳明馨也知道,但还是觉得难堪了,委屈之下,眼眶也微微泛红。
还不待她再说一句,教室的门被推了开来,“小白!”
那样欢快的声音,这种独特的叫法,明显是贺峰的。
柳明馨一直盯著纪正白,这个时候,她清清楚楚的看到,纪正白那张几乎像是面具一样刻板的脸,一下子柔和起来,唇角甚至带出笑,神情简直称得上是宠溺。
当事人出现,周围一下子消寂无声。
在众目睽睽之下,纪正白站起身子,态度自然,一点也没有紧张和拘束。
他朝著贺峰走去,贺峰心情似乎很好,长臂一伸,捞住了他的肩膀。两人朝著外头而去,留下班级里一片呆若木鸡。
这──这还是那个目中无人的纪正白嘛!?
似乎能听到身後眼镜的破碎声,就算是纪正白,也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莫名冒起一点恶作剧的心思。贺峰打量他一眼,笑眯眯地问了一句,“小白,你在笑什麽?”
小白这个名字是贺峰给取的,在他看来,自己和纪正白的关系特殊,自然要叫得独特一些,才能显示自己对於纪正白来说与众不同的意义。纪正白抗议过一次,却毫无效果,也只能任由他去。但贺峰要求纪正白要叫他峰哥,却无论如何都得不到同意,纪正白依旧叫他的全名,这让他很不满意,但也无可奈何。
“笑的是你吧。”纪正白收了唇边勾起的弧度,挑挑眉。
“什麽嘛,明明笑了。”贺峰嘟囔著,揽著纪正白坐到了天台的另一侧,然後献宝一样的掏出那一袋子的糖糕,“你看这是什麽?”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说话的表情像极了等待主人夸赞的大型犬。
纪正白的目光先是饶有兴趣的落在他的脸上,然後才好奇的转到了他的手心间。
这一看不由楞了。
“你真的去买了……”
他只不过是顺口提了自己小时吃的糖糕罢了,没想到贺峰竟真的将它买了来。
他本就喜欢吃甜食,这类的糖糕更是他的最爱。几年没吃,再吃的时候,味道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更甜一些,好吃得让纪正白的眼底流露出一点满足的神气,像极了一种猫科动物。
贺峰只是坐在旁边看著他吃,端著一瓶水,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上前去,其他的时间,就只是一个劲的盯著他的脸看。纪正白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只是一想,就好像浓稠的奶油泼到心眼上,甜得要命。
“你在看什麽?”纪正白狐疑。
贺峰没回话,只是伸出手,抚向他的唇边,将残留的碎屑用手指挑起,然後送到嘴巴里,咂咂一下,小小的皱起眉头,“好甜。”
若此刻坐在贺峰对面的是女生,那贺峰的举动,无疑是对著情人的。
但现在坐著的人却是纪正白,他被这举动弄得一楞,脖颈上汗毛直竖,鸡皮疙瘩一阵往上冒,偏偏贺峰此刻看著他神情还真有点含情脉脉的意思。
既然知道一切都是误会,知道贺峰并不喜欢男生,他也不会往那个方向上面想。
纪正白心下暗道,难不成他和朋友,都是这样相处的?
这样一想,也不知什麽感觉涌上心头,颇有点不是滋味。
一对一补习
“其实你不必对我这样……”纪正白难得的委婉含蓄,他心下莫名发苦,那个念头一起,嘴里的糖糕似乎也不那麽甜了。
他的目光落在贺峰的脸上,贺峰坦荡荡的回视。
过了半晌,贺峰才有些反应过来纪正白话中的意思,於是微红了脸颊,垂下头去,声音也软了下来,几乎是耳语般的说了一句,“我只是……”只是什麽?他没有说下去,踌躇了一会,抬起头,看到纪正白的目光仍凝在他的身上,顿时像是被鼓胀了中气,猛地拔高了声音,“我只是想做得比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