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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被暖意充盈,即使自己的脑袋被人用枪指着,可叶瑟却感觉不到一丝害怕,反而更多的是安心,而这种安心,来源于这个叫做克劳塞维茨的男人。
“我没事。”叶瑟突然有点担心,不知道现在明白自己对克劳塞维茨的感情,算不算晚?
黑暗中,叶瑟分明听到克劳塞维茨在听见自己说‘没事’时大大的松了口气。
“他就是那个握有文件的人,不要管我,立即让他把文件交出来!”如果自己这次能有命活下来,他一定会向亨特将军请求退役。
男人突然笑了出来,声音阴森怪异:“原来是看上这个小白脸,怪不得连老情人都忘了。”
“你在胡说什么!”叶瑟突然有点担心,克劳塞维茨会怎么想他。
“别想激怒我,就像你之前所说的,枪里的子弹很快,快到你没办法反应。”克劳塞维茨慢慢的扣紧扳机,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没有因为男人的挑拔而有任何变化。
男人冷哼:“那就开枪吧,我杀了你的心上人,你杀了我给他偿命,怎么样?”
“……你想怎么样?”半晌,克劳塞维茨的语气里有了一丝松动。
“克劳塞维茨,文件在他手里,只要我们拿到文件,任务就可以完成了!”
“文件根本没你重要!”克劳塞维茨怒声斥道,那种包含了坚定和痛苦的声音就像是野兽的低吼,破碎而又令人痛心。
叶瑟不由得一愣,一时之间竟无法回答。
“既然你们已经达成共识了,那你放了我,我就放了他,怎么样?”
“可以。”克劳塞维茨连想都不想,立即张口答应。
男人冷哼:“用你家族的名义起誓,你绝对不会出尔反尔。”
“你不要太过分。”向来都沉稳冷静的叶瑟也不禁被男人无理的要求所激怒,要知道Van氏家族是德国的贵族,让克劳塞维茨用家族的名义起誓,简直就是在侮辱他跟他的家族!
“我以家族名义起誓,只要你放了叶瑟,我克劳塞维茨保证不再追究此事。”说完,克劳塞维茨立即扔了手里的枪,举起双手看着黑暗中只能见得到半边脸的男人。
或许没想到克劳塞维茨会直接丢枪,男人也有稍许愣神,之后便立即推开叶瑟,快速地关了卧室门,然后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离开。
“叶瑟,叶瑟?”
“我没事。”
叶瑟摸到门口的开关,突然有点不想开灯,这样的黑暗让他的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平和。
“我去开门,你等一下。”只听一阵乱走乱撞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叶瑟无奈的笑了笑,凭着灵敏的听觉一下子就伸手拉住了克劳塞维茨的手臂,然后慢慢走向他的怀抱,静静地揽住这个可以令他安心的男人的腰——
叶瑟分明可以听见克劳塞维茨有些紊乱,粗重的呼吸。
“你怎么了?”
叶瑟淡淡地扯了扯嘴角,估计这年轻的长官会以为自己刚才是不是被吓到傻了……
“如果你哪里受伤的话,我们立即去医院。”
“……”
“叶?你没事吧?”
叶瑟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加重环住克劳塞维茨腰肢的力道,将脸埋进他不断起伏的胸口:“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让我靠一靠?”
偷死你大爷的!221 人心是贪婪的
“少校,夫人的父亲来了,要不要让他进来?”
病房里,慕非凡守在东方白床边,原本坚毅俊美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憔悴和疲惫,胡子拉渣,说不出的颓废跟沧桑,但眼神却装成如昔,黑眸紧紧盯着他血色全无的小脸,阴鸷幽暗到了极点。
韦斯站在慕非凡身后恭敬地弯了弯腰,他知道这个时候本不应该来打扰慕非凡,但对方毕竟是东方的父亲,儿子生病,父亲是应该过来探望的。
“让他进来。”伸手摸了摸东方白苍白的小脸,慕非凡只感觉到他小脸上的那股冰凉是在切割着他紧绷的神经——
小东西,你是不是跟小子弹一起睡着了?为什么都不醒过来跟我说句话呢?
从在大楼前看见贺思琪坠楼之后到现在,东方白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医生也为他做了详细的检查,浑身上下看不出一丝毛病,连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健康如常,可已经一天一夜了,他都没有醒过来。
虽然只是一天一夜,可这种慢慢的等待,却让慕非凡头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做凌迟的痛楚。
韦斯刚要转身出去请林海进来,却听床上原本昏睡的人儿低哑无力地哼了一句,让慕非凡伸手一把拉住了要离开的韦斯。
“不要让他进来,我暂时不想见到他。”东方白无力地拉了拉慕非凡身上的西装,水眸半睁半闭,虽然虚弱却带着一丝厌恶的决绝。
“好好,我们谁都不见。”慕非凡放开韦斯,立即沉声命令道:“先让他回去,就说医生吩咐宝贝的身体现在还不能见他,让他过几天再来。”
“是,少校。”韦斯弯了弯腰,出门的时候还带上了门,夫人好不容易醒来,也是时候让他们小两口好好说说话了,不然自家少校估计要被憋疯了。
“不好意思林先生,东方少爷还没有醒过来,医生吩咐过他暂时还不能见客。”韦斯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这位东方白的养父他虽然没见过,但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好说话的人,万一……
果然,林海一听韦斯的话,脸色立即沉了下来:“你们是什么意思?里面躺的人可是我林海的儿子,你们居然不让我去见见我自己的儿子?”
“林先生,我已经说过了,东方少爷还没有醒,您就算现在进去了,也无济于事啊。”韦斯保持一贯的好修养,不紧不慢地回答着林海的话。
林海不怒自威,像鹰一样锋利的眼神定定的盯住韦斯那张千年不变的脸,“什么叫做无济于事?你们不让我见我儿子,还说出这种无理的话?”
韦斯弯了弯腰,不卑不亢地说道:“林先生,我不是存心要冒犯您,如果言语上无意间冲撞了林先生,那韦斯跟林先生道歉。不过林先生要真为了东方少爷好的话,昨晚上东方少爷一出事您就该过来看望了,而且东方少爷跟我们家总裁当时是到了您住的酒店楼下的,即便您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大事,东方少爷没有准时赴约,您是不是早该着急了?”
韦斯这话说的正好戳到了林海的痛处,昨晚酒店外面发生的命案,自然是惊动了酒店里面的不少人,而原本东方白跟慕非凡就是打算去他那里吃晚饭的,顺便东方白还想把慕非凡介绍给他认识,可没想到到楼下见到了贺思琪摔得惨不忍睹的尸体,当即慕非凡就把呕吐不止的东方白送进了医院,如果林海要真的关心东方白,早就该在出事之后立马打电话过来询问状况了,而不是隔了一天一夜才急匆匆的赶过来看望自己生病的儿子。
林海当即被韦斯说的老脸一红,可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被韦斯戳了痛处之后还能镇定自若。林海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面色不善的瞪了一眼韦斯:“那好吧,等过几天小白身体好一点之后我再来看他。”说完,林海清了清嗓子,在韦斯的礼貌弯腰下,走出高级病房的走廊。
外面的声音嚘然而止,很明显林海已经走了。
本来没有血色的双唇被东方白咬的快要出血了,如果不是他的手指紧紧地抠进了慕非凡的手背,指不定还要把牙齿给嚼碎了。
“乖,他已经走了。”慕非凡虽然不知道当时东方白看见了什么,但从他抗拒林海的表现来看,之中必定有什么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可是东方白才刚刚醒来,脸色又不好,慕非凡也不想多问,他现在只担心东方白那咬红了的嘴唇,会不会痛。
水眸中隐隐弥漫着水雾,但东方白却竭力控制住不让它流出来,嘴唇上也被咬出了血丝。
慕非凡叹了口气,俯下身轻轻将唇瓣贴上东方白拼命咬住的嘴唇,舌尖轻柔地在他的牙齿上细细打转,慢慢将他的倔强抚平,等到东方白松开咬着唇瓣的牙齿时,慕非凡便笑着扣住东方白的后脑勺,细细地舔舐着他唇瓣上的血丝,然后将舌尖上鲜血的腥甜送入东方白的口腔,缠绕住他的舌尖与之温柔共舞。
结束这个绵长温柔的吻,东方白的脸已经绯红,胸口也在不断的起伏着,看着慕非凡的水眸中再无隐忍跟倔强,有的只是深深地委屈跟自责。
“我看到她死了。”东方白张开手抱住慕非凡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语气闷闷地,带着一丝痛苦。
慕非凡一边轻抚东方白微微紧绷的后背,一边笑着在他头顶的发丝上吻了吻,声线温柔、无上宠溺:“我知道,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不会让你跟小子弹再看见这种肮脏污秽。”
东方白的脸在慕非凡胸口埋得更深了,环抱着他腰肢的双手也在不断地用力,他知道自己的紧张跟害怕,这个叫做雷奥斯的男人会全部接纳:“我不是为了贺思琪,我看到了……”
慕非凡温柔的摸着东方白的后背,让他尽量放松:“看到了什么都不要紧,我们不想了,不想了。”
东方白撇了撇嘴,闻着慕非凡身上的味道,莫名的就想哭:“可是他一直都是我最尊敬的人,我不敢去想他到底都做过什么事情……”
“乖宝贝,不要再想了,我们不想了好么?”
“贺思琪就这么从他的窗户里掉下来……”东方白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连声音都熨上了窒息的战粟:“他当时,就站在窗口看着,他看着她掉下来,摔得面目全非……”
“我为什么要去,又为什么又要让我看到他做的那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