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言本来对这件事就不是特别有所谓,加上现在赵华已经这样向他道歉,就更硬不下心肠,想来这赵华也真是可怜,竟然惹怒了泉,哎。
泉听了他的话,莞尔一笑,刚才的阴冷竟然在一瞬间就消失了。
他拉著若言站起身,对还伏在地上的赵华说:“好了,赵先生可以起来了。”
赵华闻言,迟疑了一会,站起了身。
泉没有再看他,只淡淡地说:“赵先生愿意道歉,我很欣慰,我今天来,就只是为若言讨个公道,既然现在没事了,那之後的合作,我会尽力。”
赵华似乎没想到他会这麽轻易地就放过了自己,怔了好一会儿,才低头说:“谢谢欧阳少爷,以前的事,是我做错了。”
泉转头朝若言微微一笑,也不再说什麽,带著他走了。
两人回了家,一起坐在露台上,欧阳家的露台大得很,双胞胎和若言从小就喜欢晚上在那里看星星。
欧阳寒见他们对星象好像很有兴趣,还在那里装了一台天文望远镜。
“若言,还记得我们头一次带你来看星星时的样子吗?”靠著围栏坐著的泉轻笑著,抚了抚躺在他腿上的若言的头发。
若言轻笑,弯起的眼睛里光色琉璃,“当然记得。”
第七章
那是他刚来欧阳家不久的事了,还只有八岁,有一次晚上被泉和清拉著到了这露台上。
“若言你来看,猎户座哦,我每次找得最快的就是它了!”当时三个人窝在露台上,清和泉一人一台望远镜,正在帮他找星座。
那次是清先找到,一把抓著若言的手,把他拉了过去。
若言好奇地把眼睛凑到望远镜前,本是悬挂在遥远天幕上的星星突然变得很近,他看到猎户座的四颗主星组成一个大四边形,就在眼前闪闪发光。
“好漂亮。”喃喃地,他自言自语般地赞叹。
清抬头看著满天繁星,听著若言的赞美,嘴角勾起了满足的笑容。
边上泉一直不吭声,像是在找什麽。
“泉,你找什麽呢?”过了好久都不见弟弟有反应,清忍不住问了一句。
泉抓了抓脑袋,叹了口气缩回脑袋,摊了摊手,“牛郎星和织女星,找不到,今天好像太早了。”
看来以前老爸说看星星也是要算好时间的,这话没错。
若言“噗嗤”笑了起来,“为什麽你一定要找牛郎星和织女星?”
“因为我想给你看啊。”泉转过头,很快答完,看著若言直笑。
若言眨了眨眼睛,大眼睛里的光扑闪扑闪的,“为什麽一定要给我看?”
“因为我喜欢你啊,所以要给你看我最喜欢的两颗星星。”咧著嘴,泉直白的“情话”让若言一怔,随即脸上浮起一片淡淡的红色。
“什麽嘛,我又不是女孩子。”眼睛一瞪,小小的若言不服气地说著。
“那有什麽关系,不是女孩子,我也喜欢你啊。”嘿嘿笑著,小小的泉大言不惭的话让清和若言一起瞪了他一眼。
露台上便就听到泉一个人的傻笑声, 那笑声乘著风,飞向很远的地方。
那天後来他们回到房间,三个人睡在一张大床上,月光静悄悄地爬过窗户撒进来,分外恬静。
不知过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的若言被人轻轻推醒,他挣扎著睁开眼皮,朦胧的视野内,泉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跟他走。
若言揉了揉眼睛,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清,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两个人披了外套跑到露台上,泉拉著若言到他的望远镜前,笑嘻嘻地要他看。
若言凑上眼睛,镜头内,一片灿烂的银河两边,牛郎星和织女星遥遥相望。
“若言,你听说过牛郎和织女的传说吗?”坐在边上的泉突然开了口,仰著脖子,望著天空的眼睛里闪过明亮的光。
若言的眼睛离开了望远镜,转到泉的脸上,“当然听说过,课本上就有。”
“哈哈,对哦,我很喜欢他们的故事。”
“很可怜的,一年只能见一次面啊。”
“但是老爸说,那才是真心相爱啊,在分开之後还只想著对方,那才是真爱,哈哈,虽然我也不太明白啦。”
“什麽真爱不真爱的,你羞不羞。”若言说著,伸手去刮泉的鼻子。
泉嘿嘿笑,一把抓著若言的手,又亲了他一下,“羞什麽,我就要说。”
“喂,你怎麽这麽喜欢亲别人?”捂著刚才被泉亲到的脸颊,若言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笑得无比开怀的家夥。
泉对著他一阵挤眉弄眼,半晌,才拉起他的手往回走。
快到卧室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转头看著若言,轻轻地说:“从小到大,除了爸爸,我可只亲过你一个人。”
说完,他咧开嘴露出一大片牙齿,得意地笑了笑,转身回卧室去了。
剩下若言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才脸颊滚烫地跟了进去。
回忆起那时的事,若言禁不住笑了起来,抬手在泉的脸颊上戳了戳,笑道:“你从小就喜欢乱亲人,真是被你吃尽了豆腐。”
真要算起来,自己一起被他亲了多少下,若言真是数不过来。
泉大言不惭地笑笑,握住他的手,眨著眼睛说:“是因为我喜欢你,才亲你啊,若言,其实我对你就是一见锺情也说不定哦。”
“什麽嘛,那时候只有八岁,怎麽可能一见锺情。”
“谁说不可能的,我当时看到你就觉得你像小天使,我就想长大了要娶你呢。”
“呸,我又不是女的。”
泉的嘴角咧得更开了,低头在若言的唇上吻了一下,感慨地说:“是啊,真可惜,如果你是女孩子,就更完美了。”
说完,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好,不管你是什麽样的,我都喜欢。”
“不害臊。”若言翻了个白眼,嘀咕了一句。
可心里的甜蜜,却是怎麽都止不住地往上涌,原来甜蜜的情话真的能让人感到幸福,难怪泉这家夥这麽喜欢说。
泉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够之後突然又说:“现在回忆起来,我们三个人小时候,真的玩得很开心。”
“是啊,真正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言抬头看天,漫天繁星都在眨眼睛,一闪一闪的。
小时候的他们,有好吃的一起吃,有好玩的一起玩,有架一起打,还有一次,打碎了欧阳寒书房里的一个花瓶,三个人偷偷摸摸地把他粘了起来。
可惜最後还是被欧阳寒发现,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那个时候欧阳寒问他们是谁打碎的,他们三个抢著说自己,谁也不肯让另两个人受责罚。
这样的情谊伴随著成长的过程,愈加牢固,最後,便成为了再也不想分开的羁绊。
半年的时间过的很快,清结束交流回国的日子,转眼便到来了。
那天欧阳财阀要召开股东大会,泉走不开,若言便一个人骑著机车去接清。
半年不见,清消瘦了些,眉眼间的成熟似乎也变得更深了。
“清,欢迎回来。”若言看到他,激动得很,一个大大的熊抱,彰显亲昵。
清原本看到他这样的反应很高兴,可拥抱的瞬间,视线透过他的领口,竟在他的脖子後面看到一抹红痕。
那痕迹被发尾盖著,如果不是他们靠得这麽近,是无法察觉的。
“若言,被蚊子咬了吗?你的脖子後面有个红红的印子。”分开的时候,清这样说了一句。
若言下意识地往脖子後一摸,脑子里轰然炸开一片光,该死的泉,昨夜激情的时候,竟然在这种地方留下了吻痕!
一想到这里,他的面上就浮起了一丝红晕。
清看到了,眼眸倏然睁大,整个人怔住了。
原来他最担心的事,终究是发生了,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有些东西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再也回不到原点了麽?
回家的路上有些沈默,若言满脑子都是那个吻痕的事,就想著回去好好骂泉一顿,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清的反常。
到家後不久,泉和欧阳寒就都回来了,一家人一起出去吃了一顿,为清接风洗尘。
晚上聊到很晚才各自散了,若言偷偷摸摸地跑进泉的房间,就吻痕的事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骂了他一顿。
结果还没骂完,就被他笑著拖到了床上。
清回来之後,他们这一层里便不再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两人都没有太夸张,彼此用手解决了欲望,若言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他走後没多久,一阵耳熟的手机铃声响起,泉一愣,转眼看到若言的手机躺在他床边的地毯上。
看来是刚才两个人玩闹的时候,不小心掉在了地上,而若言还没有察觉。
本想把手机给他送过去,可当泉看到屏幕上闪烁著清的名字後,他犹豫了。
迟疑了一瞬,他打开了那条短信。
『若言,明天我想约你吃午饭,如果你方便的话就回我短信吧,12点在仙霞小居。』
看著屏幕上黑色的小字,泉自嘲地勾起了嘴角。
仙霞小居,他知道那个地方,离他们的大学很近,传说是很多男生选择请喜欢的女生去吃饭然後表白的地方。
清想约若言去那里吃饭。泉脑子里回味著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
看来有些事如果不做一个了断,继续不明不白地吊著,带给大家的只能是伤害和无措。
泉修长的手指在一瞬间的迟疑之後,迅速回复了可以赴约的短信,随後,手指再一动,清的短信便被删除了。
又过了会,泉拿著手机去若言房间,把手机还给了他。
看著若言的笑容,泉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这一场有三个人参与的感情,他再也不要让它继续了。
若言是他一个人的,即使那个人是他的双胞胎哥哥,他也无法忍受分享。
第二天中午12点,清准时到达了仙霞小居。
推开门便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平日里总是人满为患的饭店今天一个人都没有,服务生一看到他就迎了上来,“欧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