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两人说话的声音隐约传来,刚够勉强听清。
“欧阳同学,我……从开学开始就注意你了,之前实验的时候,也多亏你帮忙我才能顺利做完,如果……你还没有女朋友的话,能不能……”
院花说到这里咬了咬唇,停了下来,脸上涨得通红,垂著眸子不敢看清。
若言激动地掐泉的手臂,脸上的表情简直八卦到了极点。
他用手肘撞了若言一下,可惜自己也是一脸八卦,笑得很贼。
那边清半晌没说话,许久後才答道:“抱歉,你是很好的女孩子,但是我暂时还不想交女朋友。”
院花瞪大了眼睛,不解地看著他。
“医生不是一个容易的职业,所以现在我想多学一点东西,暂时不想因为恋爱分心。”
清说话的时候表情很诚恳,微微俯下身靠近女孩,让对方不必因为身高的差距而听得很辛苦。
若言和泉看著清的样子,两个人恨不得跺两脚冲上去,这清到底搞什麽嘛!
“你的意思是……过两年,也许我会有机会?”没想到,那院花倒也很大度,怔愣过後,微笑著又问了一句。
这下,清反倒愣住了,半晌後,他微微一笑,腼腆地点了点头。
“那麽,我们就先从好朋友做起吧,好吗?”院花说著,大大方方地朝清伸出手,阳光下,这漂亮女孩相当扎眼。
清迟疑了几秒锺,握上了她的手。
这边泉和若言彻底无力,两人缩回了脑袋,郁闷地靠在墙上,好半晌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们怎麽在这里!”
身边突然传来清不悦的吼声,若言一惊,转过头,眨巴了下眼睛,朝著清干笑:“啊……我和泉散步散得累了,正在休息,清,这麽巧你也在啊。”
“泉这个时间不是有课吗!”
再度沈声一吼,清气势十足的吼声让泉拍了拍若言的肩,拔腿就跑,“若言,哥,我先回去上课啦,你们慢慢聊。”
没义气的家夥!若言朝著他的背影瞪了一眼,心里想著以後再有这种事绝对不叫这家夥了!
便转回头,继续对著清干笑,“我们也回宿舍吧,我刚从实验室回来,有问题想和你讨论呢。”
正想带头往宿舍走,却被清一把拉住了手臂,“你都听到了?”
若言扯了扯嘴角,无奈地叹了口气,“嗯,清,你那理由,不是真心的吧?”
“为什麽这麽说?”清直视著若言,淡淡问著,表情上看不出什麽深意,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麽。
“感觉而已,那似乎不是真心话。”
“那你觉得真正的理由是什麽?”清说著,迈开步子往前走。
若言挑了挑眉,抬步跟上去,“这我就不知道了,难道,你有别的喜欢的人了?”
清听到这句话,转过头看了若言一眼,轻叹了口气,微微笑笑,“好了,开个玩笑,其实那是我的真心话啦。”
“切,什麽嘛,吊我胃口啊你!”
“哈哈,对了,你说实验上有什麽问题……”
那天对话中隐藏著的玄机,很多年之後若言才想明白,而在那之前,唯一确定的只是,大学期间不止一个女孩子向清告白,而每一个,都被他用这个理由打发了。
大三那年,出过一次事。
如果用一帆风顺来形容他们三个人在那之前的成长过程的话,那麽也许可以用天翻地覆来形容那之後的一切。
欧阳财阀作为B市首富,树大招风,即使欧阳寒为人再低调,也免不了被人盯上,起些非分之想。
那天与往常并没有任何不同,欧阳兄弟和展若言晚上约出去吃宵夜。
K大边上就有一条小吃街,生意一直很火爆,K大的学生三两成群,每天都会去光顾。
这天刚下完一场雷阵雨,所以出来吃宵夜的人不多,安安静静的路上就他们三个人在往小吃街走。
走向往日里常去的大排档,若言和泉正在讨论下午的一场篮球赛,清安静地走在一边,目光时不时瞄向身边的人,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若言,你今天这球打得也太狠了,好歹对方是学弟,你这样很伤人哎。”泉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著。
今天下午那场球是对方要求打的,他和清见对方是学弟,其实都觉得挺无所谓的,可若言也不知道哪根筋打错了,竟然打得尤其狠。
泉想起之前他打球时边微笑边得分的样子,就觉得今天的对手真是可怜,也不知道哪里招惹了若言,竟然让难得认真的他这麽折腾对方。
要知道,他们这场球可不是什麽压倒性胜利那麽简单的。
若言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一开始一个劲放水,等对方的得分比他们高出许多後突然拼了命开始打,不但把得分轻轻松松地全追了回来,还反超了几十分。
比赛结束的时候,那些学弟一个个脸都绿了,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要把若言生吞活剥了。
若言听了他的话,微微眯起了眼睛,勾著嘴角说:“谁让他们得罪我。”
“哎?得罪你?什麽时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泉有些惊讶地问道,一边疑惑地朝清看去。
清接收到他询问的视线,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若言却挑著眉,轻巧地说:“就比赛之前,我去厕所,听到他们在商量著要找我们比赛,还在那说我们其实是徒有虚名,光用脸蛋吸引人而已。”
自从大一拿了3 on 3篮球赛的冠军後,若言他们几个这两年倒是都没参加比赛,只课余有兴趣的时候和朋友一起随便玩玩。
但当年的比赛在女生里流传甚广,K大所有的女生提起篮球都会提他们三个的名字,所以那些後进来的学弟没见过他们比赛的样子,又嫉妒他们的人气,就在背後发了些牢骚。
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若言他们不但不是徒有虚名,还打得那麽好。
泉听了这理由,喷笑出声,刚想说若言你也太小气了,眼角余光却猛然瞄到路边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上突然冲下来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那些人个个穿著黑衣服,身上煞气很重,目光紧盯著他们,快步跑来。
泉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什麽,身为欧阳家的孩子,从小没少受安全教育,这年头绑架案屡屡发生,富家少爷和小姐自然是绑匪的第一目标。
“清、若言,快跑!”泉看到那些人,下意识地猛地大喊了一句。
若言离马路最近,听到声音再要跑已经来不及了,两个男人从後面抓住了他的手,就想把他往车子拖去。
“若言!”
泉一看若言被抓,瞪大了眼睛,一把将也停下脚步的清往前推,大喊著“哥,你先走!我们不能都被抓住!”,自己挥著拳头就朝抓若言的人揍去。
清被他大力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瞪大了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泉从小到大因为个性的关系,没少和人打架,所以有些格斗的技巧,一拳头打在人脸上,疼得厉害。
“泉!”若言看到泉来救他,也奋力挣扎,他猛地扭过身子,一脚踹在了另一个抓他的人的小腿上。
那人吃痛,手下一松,他立刻挣脱了往前跑。
前头小吃街上的店家听到了这边的声响,有人开始跑过来。
黑衣人见情况不妙,为首的一个从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小针管,一把扎入了正跑过他身边的若言脖子上。
一阵刺痛之後,只觉得有什麽冰凉的东西被注射进了体内,若言只来得及瞪大眼睛,人便失去了意识。
泉一看若言昏倒,怒火中烧,抬脚就要踹那个给若言注射了的人。
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很快就被包围著他的黑衣人制服了,清到这会儿终於明白发生了什麽事,要跑过去,泉却大吼:“哥,走啊!”
泉被揍了两拳,接著就被人塞进了车子里,黑衣人见抓到了两个,也就不再去抓清,迅速上了车,扬长而去。
小吃街的人跑到了清的边上,一看是他,急道:“欧阳,怎麽回事?要不要报警?”
清觉得背後出了一身冷汗,若言昏迷和泉被揍的样子不断在眼前浮现,不过他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摇了摇头,说:“先不要报警。”
说完,他又想了想,对那人说:“这件事麻烦帮我保密,我先回去了。”
“嗯,你快去吧。”对方知道欧阳家的情况,也不多说,点头应了下来。
清走到大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先给欧阳寒打了个电话。
欧阳寒还在加班,清没有在电话里跟他说详情,只用很严肃的口吻说:“爸,你现在马上回去,出事了。”
欧阳寒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家,一进门,就看到清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管家立在一边,脸色非常难看。
欧阳寒微微睁大了眼睛,走过去问:“清,出什麽事了?泉和若言呢?”
“被抓走了。”清微皱著眉,半晌後问:“爸,你最近得罪过什麽人吗?”
欧阳家作为B市的首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若说绑匪是为了钱,那早几年就动手了,可他们从小到大一直没出过什麽事,没道理现在长这麽大了才来绑架。
欧阳寒一怔,沈思了好一会儿,摇头道:“没有,我在商场上向来注意手段,从来不会欺人太甚,界内人士都敬重我,没有和我交恶的。”
“会不会是无意之间得罪了人呢?还是最近有什麽重要的商机被你卡住了?”
清虽然读的是医科,可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商场的东西也懂得不少,再加上他聪明好学,书也看得多,遇到问题,脑子转得就特别快。
欧阳寒再度陷入了沈思,许久之後,突然抬起了头,“难道是为了政府的那个竞标?”
“如果绑匪没有来要钱,那很可能就是了,爸,你要做好思想准备,为了泉和若言,那个竞标可能要放弃了。”
B市能让欧阳寒看得上的标的这几年已经不多了,欧阳财阀现在多是在投资发展外地的项目,所以如果说B市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