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雨抿了抿嘴忍住笑,低下头帮韩琦把裤子解下来。
“……”韩琦咽了咽口水,瞪大了眼睛看着把扒自己衣服的萧雨。
站在萧雨身后,很想做扶额状,但是手上戴着无菌手套的关雎:“小琦,我只是帮你看看伤口……而已。”
为什么他还和小时候一样要哄。
“小琦,我们不打针哦,我们输液就好,好不好?小琦最乖了!”
……
无力感……
萧雨挑眉,“你这几天是什么没有经历过的,现在还怕什么怕?真想骂你是个没出息的。”
“你就骂吧,只要你们轻点就成。”委屈的,可怜兮兮的。
萧雨:“……”
关雎:“其实也就看看而已。”遇到韩琦,遇到这种事,耐心那是必须要有的。但是这韩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话有气无力的,而且这种拜托……唉,最近事怎么那么多啊。
用事实告诉大家,其实看一下伤口什么的是不会疼的,但是韩琦整个过程中几乎没有闭过嘴。关雎十分佩服自己身边有萧雨这么得力的助手,要是换成别的护士来跟着这个家伙,估计整个医院上千名护士都会被韩琦的难缠给逼退了。
要不是这个家伙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估计他现在也是会连人带床扔出去的。小时候那张粉嘟嘟的小脸一听到要打针吃药,那双湿漉漉雾蒙蒙的眼睛就会可怜兮兮盯着他们看,那是何等的可爱让人怜惜。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他,咳嗽发烧拉肚子那不是他自己贪玩受凉的错,而全是大人们没有好好照顾的原因。现在长这么大了,原先很精明帅气的长相上挂着这表情,还真是让他觉得可爱不起来啊,岁月真是一位残忍的魔术师。怎么就让这么个大帅哥这么爱耍宝?果然韩瑜在韩伯父韩伯母过世后真是没有让这家伙受过苦。
但这双眼睛只看着萧雨,眼底暗藏着的点点笑意难道萧雨就真的没有发现么?还真是关心则乱?
以前?不清楚?
但是现在?小孩子家的把戏!难道这就是这两个人闲着没事常常玩的把戏么?听着韩瑜电话那边的声音,貌似有点儿虚。也许是最近事多了累到的。想起刚刚进门看到两人在床上嬉笑的玩耍。
若是没有记错,韩瑜本来就是打算让韩琦在毕业后就立刻进自家公司的,没想到毕业前夕就出这件事,虽说这韩琦并不是一进公司就可以立马能替韩瑜分忧。但是韩瑜怎么会这么紧张呢?
唉,可能韩瑜和他一样,孤家寡人的,公事又一大堆,还时不时被身边这么些个桃花朵朵开的人刺激到。难怪会心里不平衡。他自己也很不平衡!天天忙得要命,还被身边的好友一个个压榨。好像把这阵子的事忙完直接飞到学弟的身边。
关雎在心里想着想着,将伤口的敷料再换过一次整理好后,脱掉手套。
“萧雨护理得不错!再过两天就可以拆线了。”
韩琦:“唉,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关雎:“我可一句话没有说,怎么就吓到你了?你这小子,这么不经吓,越活越小了你。”
韩琦瞪大着一双湿漉漉的,雾气蒙蒙的眼睛看着他:“我看你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的。差点想满床打滚问你我到底还有没有救……”
为什么突然感觉这个一起这么看怎么可爱的表情现在越看越贱贱的呢?关雎被掩藏在口罩后的嘴角抽了抽。
也许,韩瑜受到的刺激不只是他想象的那个程度吧。
不予置评,望天中……
虽然他也想把韩琦扔回韩家了,要不韩琦再摆几幅这样的表情在他面前给萧雨看骂他怕自己真是会一个失手从一个立志救人的医生变成杀人犯了。但是韩琦真是没有出院指标啊,他来这只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走个过场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054
怎么突然自己就乖乖跑上来了呢?韩瑜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回事?怎么说着说着,自己就很自然地跑到某人家里。
现在他人已经坐在苏怀家的沙发上。早之前一到,他就自己到那个宽大的浴室里冲了个澡,当然这次是他一个人进去,一个人出来的,不然……不然拿就该是快要精尽人亡地被抛尸在床上了。吹干了自己的头发,套上了浴室里干干净净的白色浴袍,清清爽爽地坐在客厅里,然后……
他还没有去洗澡,身上那件沾着某些让人觉得会面红耳赤的东西的衣服在自己从浴室里面出来的时候就被脱掉了,现在就半裸着,也不去套件衣服,进了厨房里,结果半晌后就端出了一碗百合绿豆汤。
“绿豆清热解毒,有养肝的作用,你最近失眠多梦,很适合。”
“……”所以这才是要用来泄火的吧……
“不知道你喜欢喝甜一点儿的,还是淡一点儿的,但是我平时没怎么看你吃甜的东西,就放了些冰糖,你试试。”
“……这个?怎么回事?”韩瑜指指自己的脚下,刚刚某位小秘书居然很贤惠地端了盆洗脚水给他?水面上还飘着些白色的菊花,形状极其优美的开在水中,一室淡淡的清香就是因为这些花被温热的水泡开了,让人闻着闻着就很舒服。
“用这个泡脚有养生安眠的作用,很适合你的。你看你最近都睡得不怎么好是吧,黑眼圈都有了……”
“……”韩瑜松了口气,刚刚打电话给多年的好友关雎之后,手机就一直放在身边。现在互联网那么发达,他顺道就用了手机查了一下,看着搜索出来的结果五花八门的都是些菊花泡脚除脚臭,降血压的作用,看得他的脸一直绷着。现在脸色稍稍缓了下来。“你怎么懂这么多,当个医生去不是更好?”拒绝被别人一口一口地喂着吃东西,韩瑜从苏怀手中拿过汤碗,吹了吹舀起来的汤,上面的绿豆煮得酥烂,开出了花。
“我就喜欢这点学学,那点学学,可是会的多了,说起来倒是没有一个是精通的,这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韩瑜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一直不停地盯着自己,依旧是笑意吟吟一副无害的样子,就又低眉,看着那晚汤,淡淡地说,“就你家那种状况,你这么个公子哥,你父母能够让你爱学什么就学什么,真是对你很不错。”
“是挺不错的。”苏怀站起身来,没再多说什么。
“你就不和我多说说你的事?”
就这样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没有掩饰,也没有解释。
“没什么好说的,到时候你去了自然就会知道的了。”
下周三,就在三天后……目光越过手上的汤碗,盯着水面上漂浮的菊花看。
日子一天天地逼近了,要想的事也越来越多,心里却一直没有把要和远在A市的大企业续约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是某人的身影一直在脑海里打转,苏怀看起来沉稳得很,但是不管怎么说也还是个23岁的年轻人,对于他,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事没有经历过,有很多诱惑没有见识过,对于自己,他会不会只是一时的兴趣……等到阅历丰富起来,他会不会觉得把一个在很多地方不如自己甚至比自己大上个快要十岁的同性捧再说手心上是件愚蠢的事。既喜欢他,舍不得他,又不想对他承认自己的感情;想要真的去接受,却又害怕年轻的情人只不过是贪恋一时的爱欲。害怕太快失去,又怕如果现在不快刀斩乱麻,等到以后也会是长痛不如短痛。
对于31岁的自己,过去虽然没有过情人,但是其间也是因为许多因素造成的,没有对得上眼的人,没有多余的时间。但那些商场上的世态炎凉和朝秦暮楚说到底有那些不是和情场上的一样,白纸黑字的合约和证书都可以有人不想遵守,何况是一个男人对另外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背景临到事情就要发生之前还不愿捅破窗户纸的感情。所以对于苏怀想要将他带回家中介绍的事情,韩瑜现在是越想越觉得头疼了。
很后悔,很后悔……如果那晚自己没有去招惹他的话,让两人的关系一直维持在正常上司和下属范围内,现在也不会作茧自缚,让自己陷入进退维谷的处境了。
看着韩瑜低眉敛目不再说话的样子,苏怀但笑不语。虽然看得出为此韩瑜有些不高兴,但是韩瑜一直以来都没有在私底下用些乱七八糟的人去查他的底细。这种没有说出口但是透出来的信任让他觉得心底暖暖的。虽然他觉得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是在运动时挥洒汗水,但是这样安静舒适和自己爱的人共度的时光真让人觉得很惬意。
但在韩瑜的心里,觉得这样沉默的敷衍很是难堪。
午后确实让人觉得困乏得很,关医生匆匆离开后就例行公事地决定偷个小懒,远在美国的学弟现在这会儿正是晚上空闲的时候。虽说视频聊天什么的是冰冰冷冷的,但还是能一解相思之苦。经过某人的办公室从门板上透明的玻璃刚好就看见某人正坐在诊桌后面认真地……处理着自己前几年一路积攒下来的病历。
他很不爽!他要抗议!
凭什么他前几天那么辛辛苦苦地准时把自己分内的事情按时做好,现在却还得辛辛苦苦干这活,天天准时查两次房。而这个和自己同组的家伙上班时间连门诊都不用去坐,只是在手术的时候一起上台,其余时间就可以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处理这些早八百年前就该弄好的事!刚敲门推了进去,还没有开口,张宣就抬头看着他,长指放在薄唇边做了个示意他安静的动作,指了指后面的沙发。
关雎转过头一看,那个病案室的同事正睡在上面,身上盖着一件白大褂。再回头一看,张宣身上果然只穿着自己的便服。
大白天的,这般秀恩爱,真是可耻!
大白天的,上班不务正业在睡觉,真是可耻!
大白天的,他不到几分钟就被两对情侣无视了,真是可悲!
张宣对关雎一脸的郁闷不解,但是为了不吵到某人睡觉,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就目送着关雎走了出去,就继续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