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笑说:「我?我要介意名声,一早自杀了。」
锥爷仿佛被烟熏到似的眯起了眼睛,半晌待烟散了才说:「这行有很多实际的坏处,你也不能忽视吧。我认为你早抽身是好的。」
白雪点点头,不敢有异…议。
锥爷又说:「我听讲你是从B市混过来的?」
白雪也不知是自豪还是无奈地答:「我几乎混过了所有的大写区。」
「好家伙!」锥爷赞赏说,「说明你厉害!」
白雪却无奈答:「不是说明我运滞吗?」
锥爷却说:「时来运转了,我有个项目,想在皇土发展,交给你做,你觉得怎样?」
白雪一时愣住了:「这……」
锥爷说:「我不会亏待你的。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出去?大写区治安这么差,你又无人无物,还无了工作,而且你都不是后生仔了,经不起蹉跎的。」
白雪沉默了。
锥爷掸了掸烟灰,说:「你不为自己想想,也为你的男朋友仔想想呀。」
白雪心下一沉,却扬起笑脸,说:「难得锥爷这么给面子,我怎么可能拒绝呢?」似乎怕说服力不够,白雪又说起自己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有钱难道不赚咩?」
锥爷听了才笑:「痛快,好,我们下去吃饭。开支香槟,贺一贺他!」
白雪也不知道锥爷原来跟自己跟得那么贴,连『男朋友仔』的事都知道。他和芒果在一起才没多久呀。芒果可算是无愁无虑,约了圣诞出来吃饭。圣诞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芒果却有些迟疑地问:「你不用陪松先生吗?」
圣诞说:「他又没有包起我,我才没那么好服侍!」
芒果却说:「不如叫他一起出来吃饭。我想请他一餐,答谢他对阿雪的帮忙。」
圣诞却笑着说:「不用了,你的『阿雪』又不是没付律师费。」
芒果倒不介意被调侃,只笑着说:「阿雪也是这么说的,你们怎么一个调调!」
圣诞便答:「因为这是正理,只有你闲钱多,喜欢请人食饭。说起来,他那么有钱,要是也邀了他,应当他请食饭。」
圣诞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从画室离开就呼唤了严山松前来。他们选的是一家不错的火锅店,因为严山松结账,圣诞也就随便点了。芒果皱起眉说:「你吃不吃得完?」
圣诞说:「有什么所谓,我又不是他老婆,干嘛替他心疼荷包。」
芒果笑着说:「等会儿要是松先生遇上什么突发时间,赶不及来付账,看你怎么办!」
圣诞笑着说:「那可简单,把你押在这儿,不怕白雪哥不来埋单。」
芒果仍吃吃地笑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明亮得很。圣诞的眼睛笑起来却是会眯起的,弯弯像月牙。他们两个正笑得开心的时候,门却打开了来。二人抬起头来,几乎立即止住笑容。圣诞愣了一阵,才又勾起嘴角,眯着眼睛笑说:「爆丧哥,这么巧啊?」
爆丧笑说:「是啊,我刚刚来这里,就看到你们了。」
芒果笑说:「原来圣诞和爆丧哥这么熟,我都不知。」
爆丧笑说:「简直是生死之交!」
芒果听了也是一惊,不想圣诞和爆丧居然有这般交情。只是圣诞赶忙说:「什么『生死之交』!其实就是『着草之交』。听他讲得这么文雅。」
芒果也敛了敛神,展露职业化的笑容说:「原来这样,你都不同我讲。爆丧哥,过来吃饭吗?要不要坐一坐?」
得了邀请,爆丧大模厮样地坐下。芒果不敢得失他,只能站起来帮他斟茶。爆丧吃了一口茶,才说:「不用这么见外啦。对了,听讲你和白雪最近走得很近?」
芒果脸色不改笑说:「啊……是的,我们认识很久了。想不到爆丧哥连这个都知道。」
爆丧却说:「我怎么能不知?他现在是锥爷新宠。你跟着他,有得发达。这不,今天他就到锥爷家吃饭了。我都没这么好待遇。」
芒果不知爆丧何意,有些茫然,仍微笑以对:「我也不知道。这些事他从来没跟我说。」
爆丧知道芒果不是说假的,便又洗漱了筷子,说:「那你知不知道这单官司之所以可以这么快甩身,也跟锥爷开恩有关呢?」
芒果笑说:「那当然。」
爆丧又说:「他杀的是黑柴……唉,姑且不论他有无杀人,只说他真的和黑柴不痛快,锥爷怎么还偏袒他呢?你知道,白雪会进去,必然是有人推他进去的。锥爷要拉他出来,那么就是不给面子给推他进去的人,你明不明白?他怎么会平白无故对人这么好呢?」
芒果心里也没底,只说:「这些事我真的不知道。」
爆丧却说:「我是好心才跟你说这些。他受了锥爷恩,以后就是锥爷的人。他这白雪都白不到哪里去了。」
芒果不禁脸露难色。圣诞却强打精神笑了笑,说:「爆丧哥,今天的五花肥牛好靓啊,吃吗?」
爆丧与他们开涮了起来。芒果真是食不下咽,背脊骨落。圣诞仍然大鱼大…肉,天跌下来当被子盖。爆丧自然任何时候胃口都不错。三人吃着吃着,就听得有敲门声,原是侍应进来了,跟着侍应身后的,就是那刚下班的严山松。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感觉架空很大,但主要说的仍然是爱情。只是因为按照现实写觉得很多制掣,不够过瘾,才架的空~~
☆、第40章
严山松与爆丧见了面,彼此都一脸惊讶。严山松皱了皱眉,几分不悦地问圣诞说:「他是你朋友?」
爆丧冷笑说:「原来你们还约了严大状啊?」
严山松冷淡地说:「本来就是我约了他们。不知这位黑社会大佬来干什么呢?」
爆丧说:「我同他们坐一围有什么出奇?出奇是严大状你是上等人,怎么也来和我们打边炉啊?我以为你会出入什么高档西餐厅和什么名流贵…族锯扒呢!」
严山松答:「这里打开门做生意,又不是赌档淫窟,凭什么黑社会来得,正经人家来不得?」
严山松协助警方□已久,和爆丧有积怨是很正常的事,只是圣诞一直没想到而已。当然,他更没想到二人会因为他有同台吃饭的机会。唉!
圣诞十分尴尬,便对严山松说:「听讲你有case在身,如果实在忙的话,不如下次再约?」
爆丧一拍桌子,说:「严大状,你讲什么『赌档淫窟』?这些在这儿都是合法营生。别的不说,这里就坐着两个爹地,照你说,他们都是『淫媒』?」
芒果和圣诞虽然脸上挂不住,但仍惯性地职业微笑,让场面不至太过难看。他们倒是担心严山松。严山松却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拉开了椅子坐下,淡淡地说:「乱讲。他们现在都辞去工作,脱离苦海。我劝你也早日弃暗投明,免得打口水官司。我的履历表已太满,不是很想再添你一个虾兵蟹将。」
爆丧哈哈笑了两声,说:「严大状,我也不打扰你吃饭了。」说着,他站起来,又对芒果和圣诞说:「你们慢慢吃。」虽明知严山松与爆丧不和,但芒果和圣诞还是不得不笑脸说:「爆丧哥慢走。」见爆丧哥走了之后,圣诞才来安抚棺材脸的严山松:「好啦,算我不对。我都不知道他会进来的,难道拿扫帚打走他吗?我不似你那么好保障,这些大哥我惹不起的。」
严山松想了想,说:「我也不明白,他这样的大哥怎么会和你们一起吃饭?」
圣诞眉毛倒竖问:「你什么意思?」
严山松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
芒果忙打圆场:「其实我都觉得很奇怪。不过刚刚听他的语气,好像是和阿雪有关的。」
严山松皱眉:「哪个阿雪?……你是指白雪吗?」
芒果点点头,说:「听他说,锥爷为阿雪的事出力不少,似乎很关照他。」
严山松冷道:「官司又不是他打的,黑柴也不是白雪杀的,锥爷顶多算不作为,哪里算得上『出力不少』?」
芒果笑说:「这就是所谓的『不做事就当帮忙』。」
严山松却说:「我看白雪老是亲近黑社会也没什么好处,你最好劝劝他。」
芒果哪里不想白雪远离黑社会?只是刚刚爆丧已经说得很清楚,锥爷是不会放过白雪的。圣诞深知这点,便岔开话题说:「人家的事你管这么多干什么?还嫌自己不够忙、陪我的时间不够少吗?」
严山松一句不敢辩驳,只能默默烚牛肉,烚熟之后就搛到圣诞碗里。芒果只觉好笑,这大律师平日威风八面、不畏强…权,对任何人说话都针锋相对,惟独在圣诞面前话也说不顺溜,唯圣诞之命是从,一副甘心为奴的模样。几个人吃了一顿饭后,严山松早已体贴地call好计程车来载芒果回家。芒果忙说:「真是太客气了。」严山松却说:「我若对你不好,只怕团子不高兴。」芒果一听噗嗤一笑,说:「我还真忘了他叫团子了!」
不远处的圣诞见他们两个有讲有笑,板起脸走过来,说:「你们有什么这么好笑的?该不是背后说我坏话?」
「怎么敢?」芒果上了的士,淡定说,「晚安啦,团子。」
圣诞的脸又红又绿的,半晌蹦不出一个字,只往严山松肩膀上捶了一拳。严山松相当无奈地问:「我做错了什么?」圣诞瞪他一眼,说:「我就是当众叫你小松小松的你也可以接受了?」严山松说:「可以啊。」圣诞更气,又朝他胸口捶了一拳,不过捶到了那弹…性十足的胸肌,便色…欲熏心起来,顾不得生气了,扯着严山松往停车场走,二人一起钻进了车子里,好久没有出来。
得到了满足的男人是特别好说话的——看着圣诞一脸满意地靠在椅背上,严山松便知是说话的好时机。只不想堂堂大状也沦落到吹枕头风的地步,他只轻声说:「这边环境不好,反正你也换了工作啦,难道没想过离开吗?」
圣诞懒洋洋地扭过头来,说:「怎么走?你以为我是你呀?一出生就是皇民。从大写区出去的户籍准入制度是特别严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