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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果哥叹道:帮人还要被骂,还说我不是『亲爹』?
好不容易再打了一部的士,芒果哥对司机说:「这么晚,辛苦了。师傅,送我到啤酒街8号店吧。」
啤酒街8号店其实不叫8号店,而是叫『百好店』,只是因为这店除了是一家糖水铺之外,还是八卦集中地,『百好』和『8号』在当地话中又谐音,所以就叫『8号店』了。
这店本来的名字已经没什么人记得了,正如店长,大家都不叫他名字,就叫他的外号『街八公』。街八公是个中年的大叔,而且是欠缺保养的中年大叔,秃顶又大肚腩,他老是说:「在啤酒街住,没有啤酒肚,怎么见人?」说着,他还会笑呵呵地拍拍自己肉厚的肚腩。
街八公见的士上走下来芒果哥,就笑笑说:「芒果来啦,我一早叫人留着最后一份芒果木糠布丁给你的。」
芒果哥很无奈地说:「我其实不喜欢吃芒果。」
「我喜欢看人自伤*残杀嘛。」街八公笑着拍拍肚腩,引芒果哥到糖水铺里走。芒果哥坐下不久,街八公就拿着一份芒果木糠布丁过来,顺带捎了一杯芒果椰汁西米露。
芒果哥说:「你都准备好了,是一早知道我要过来吃糖水呀?」
街八公笑着说:「当然啊,不然怎么当街八?」
「我知道,长辈都是比较关照我们这些后生的。所以特别留意,这点钱就当买芒果吧。」芒果哥从荷包了拿出几张大钞,递给了街八公。
「你都知道长辈要照顾后生的,怎么好意思吃水这么深?」街八公笑了笑,随手拿了几个硬币丢给芒果哥,说,「这个找零还是要的。」
芒果哥一面笑容地将几个硬币接过来,说:「我也知道你为人很好的。」
街八公说:「不是我说你啊,你那个仔啊,真是没事就别惹事嘛。我说你们这些出来卖的,也要有职业道德啊。」
「当然、当然。」芒果哥问,「他得罪了谁?」
街八公说:「他得罪了砲哥。砲哥出钱包他,结果他还有接散客,被发现了。」
「这个……」芒果哥深深无奈。
街八公说:「我也刚打听到,你个仔都算精明,死口咬着自己没和散客开房,坐*台也不是陪客,只是帮朋友挡酒,人家怎么熬他,他都死口咬定是这样。砲哥这个人还是比较和气的,点了一桌的酒,就说:『别说砲哥拔diǎo无情,既然你那么好酒量,就将这桌上的酒全给我吹了,我就放了你』。」
芒果哥才知道,原来啤啤今天喝到要洗胃,是因为这个缘故。
街八公说:「不过那是一个大圆桌的酒,你个仔就是水缸也不够灌的,好像去厕所呕了三四次,还是没喝完。都呕到要呕血了。砲哥就叫他用屁*眼灌,这样才完了。」
芒果哥一听大惊,怪不得他走路那么吃力,原来不止是喝大了缘故啊……早知帮他做个完整的身体检查。
知道了这件事,芒果哥不得不愁如何向砲哥道歉,这时已经很晚了,去打扰砲哥也不合适。而且砲哥还在气头上,他一个人去也挺危险的。除此之外,他还得安抚一下啤啤的大女客。
啤啤的一个大女客叫彩姐,是做妈咪的,出手也挺大方,也包过一下啤啤,帮啤啤交过几个月房贷。彩姐今天特别来会所,指着芒果哥说:「那个屎忽鬼呢?」(屎忽=屁*股)
芒果哥赔笑说:「对不起,他今天没上班。不如……」
彩姐打断他的话,说:「不如什么?不如叫第二个屎忽鬼来吗?我自己也是做妈咪的,怎么就信了你们会所什么烂口碑!哪有鸭不卖屎忽的?他呢?躲我呀?」
「不是……」芒果哥赔笑说,「他是请病假了。」
「病?什么病?艾滋吗?」彩姐拎起包包就往芒果哥脸上摔,「我要找这些屎忽鬼,不会去别的地方找啊,多便宜,买他一个,够在别的地方包2个了!我图的就是你们的孩子够乖,没那么多小九九!你*妈X的,都是一样的!」
芒果哥被摔了脸,还只能笑笑地抱着那个包包,双手放回沙发上,又说:「这次是我的错,今天的消费都算我的,啤啤这个人鬼主意多,你也是知道的。不如我今天介绍几个老实的?」
☆、第7章
「不用了!又来个屎忽鬼怎么办?想到就恶心!都不知有没有病!」彩姐一杯凉水泼到芒果哥脸上,「你告诉啤啤,我不想再见到他,就算他的现在的屁*眼都被几瓶酒消毒得干干净净啦,我都还是觉得脏。」
「是……是……」芒果哥也不敢擦脸上的水,只能不住点头。
彩姐拎起包就走。芒果哥一直送她到门外,又说不少好话。他想:幸好彩姐只是个妈咪,要是什么大姐或者是富*婆,就难办很多了。
芒果哥站在门外,风吹得有些冷,突然有人递了包纸巾来。他抬起头,见是白雪哥,心情颇为复杂,扭过头,从裤袋里拿出自己的手帕来擦脸,径自往会所里走。白雪哥无奈地耸耸肩,又跟着他走,说:「你干嘛给我摆脸色啊?这次不关我事的。」
芒果哥沉默了一阵,说:「我气我自己而已。」
白雪哥拍拍他的肩膀,说:「这种事,我也遇到过,明白的。」
芒果哥说:「这种事不都是你主动促成的吗?」
「哈哈哈。」白雪哥干笑几声,说,「本来不是的,做着做着才知,这种事是永远禁不绝的,所以就索性……顺其自然。」
芒果哥也不知该怎么反驳他——芒果哥知道,只有有钱,走粉杀人都有人做,更何况只是多接个客。他只能说:「做坏规矩,始终会受罪的。」
白雪哥笑着说:「是啊,不过为什么受罪的是你?你还是可以撇得净的。」
接散客的事——甚至是砲哥包养的事,芒果哥都没经手,也没拿一分钱,当然可以撇清。连白雪哥这种收惯经手费又搭桥铺路无数的皮条客都可以安然无恙至今,芒果哥这么无辜,当然有办法可以幸免。只是他却说:「他是我个仔,我是他爹地。」
白雪哥说:「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去做社工。」
芒果哥说:「做社工一个月鸡碎那么点钱,你养我?」
白雪哥噗嗤一笑,说:「可以啊。」
两个人正在谈笑的时候,就见圣诞哥急急脚地跑来,对芒果哥说:「亏你还在这里玩笑,砲哥杀到来了!」
「砲哥?」芒果哥愣了愣,说,「他来了?」
圣诞说:「指名要你去招呼,你穿个避弹衣再快快过去吧。」
芒果哥十分头痛,白雪哥却说:「砲哥这个人其实算好说话的,你态度软些给够他面子就行了。而且你看,这会所是锥爷照着的,砲哥再凶也不敢在这里闹*事。你就去斟茶赔罪,包保没事。」
芒果哥听了就说:「真的吗?」
「我觉得是真的。」圣诞说,「你看嘛,就是啤啤也算是齐齐整整、没破没烂的,他的脾气坏不到哪里去。再说了,白雪哥和黑道那边这么熟,不会收错风的。」
芒果哥说:「也只能这样了。」
白雪哥又说:「如果你还是不放心,我陪你去吧。」
圣诞拍手说:「对啊,最近白雪和锥爷那么熟,砲哥一定会给点面子的。」
芒果哥却摇头了:「砲哥这个人这么爱面子,我带白雪过去,他反而会恼,觉得我拿锥爷压他。」更何况,砲哥本就看不起做鸭的,一个和锥爷熟的鸭头走来给他压力,他岂不是更加愤怒?
白雪哥也想到这一层了,就说:「这样也是,那么芒果你去吧。」
芒果哥便匆匆忙忙地往包厢冲,一边推门一边擦脸,满脸笑容地说:「砲哥、砲哥,好久不见啦。」
砲哥和几个小弟坐在沙发上,看了看他,也不搭话。芒果哥又在一旁斟茶递水,说:「砲哥,听说我的仔得罪了你,是我这个做爹地的不对,我现在向砲哥斟茶认错,希望砲哥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
砲哥冷哼一声,说:「他说他是为了帮同事挡酒,才来接散客的,我问你啊,你那么多仔,就只有他一个能喝酒吗?其他都是肝硬化还是生癌啊?」
芒果哥心里咯噔一声,就说:「其实……其实啤啤来上班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他已经认识了砲哥这个大财主的了……所以生意也是照做的。如果我知道他有砲哥这么大个金主照着,我一定不让他上班的。」
砲哥说:「那就稀奇了,你做人爹地都不知道他被人包了?那我问你,他有没有出台?」
芒果哥忙说:「当然没有。」
「没有?」砲哥拍案喝道,「他整个月不出台,你又不知道他有金主,那你还忍得下?现在是你弱智还是你当我弱智?」
芒果哥忙说:「砲哥,先别这么生气,你慢慢听我说。现在呢,我们……我们和以前的鸭寮是不同的,不搞逼良为娼那一套。我们根本不用逼,也一大堆清靓白净的小男孩削尖脑袋想入行,我们会所在这里也算数一数二的了,那么多摇钱树,啤啤又不是台柱,他爱干不干,我都不理会的。就当他是来打散工、做兼*职的。其实我们这里比啤啤乖的、靓的还是有很多的,而且都很专业,不像他那么没规矩,我可以介绍几个给砲哥认识的。」
砲哥冷笑说:「免了!我可不想又被人当水鱼!」
「我们会所很专业的,砲哥也别一支竹蒿打死一船人,」芒果哥笑着说,「今晚就当是我赔罪,也当是让砲哥认识认识新的男孩,账都算我的。」
砲哥冷哼一声不说话,芒果哥就忙说:「那我当砲哥答应了。」说着,芒果哥忙不迭去叫几个精乖伶俐的小男孩来陪砲哥及其几个小弟。砲哥又打电话,叫了两个朋友来坐。芒果哥一样免费招待。芒果哥不禁感叹,就请砲哥这一晚,这个月都白做了。
下班后,芒果哥就到ATM看看余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