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吃,就知道吃,我看等你腿养好都可以赶上隔壁二胖了!”
河图脸一僵,狠狠瞪了眼在一旁偷笑的沈清鸣,这都什么事!好心助人奈何被人咒。天啊,你这般对我是哪般啊!地啊,你怎么忍心看着我难过!
好似听到了何涂内心唱戏般的呐喊,沈清鸣刻意憋着的笑声终于一发不可收拾地响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再相见
人这一辈子总是充满了无穷无尽的选择,你永远不知道,你这一步的决定会给下一步带来什么。或许是皆大欢喜的喜剧片,也有可能是留下深刻反思的悲剧片。——何涂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走过很多,那两个从小就显山露水的家伙也已经初具大人模样,街里乡亲的看见总会笑着说:“瞧这俩孩子,真是越长越俊俏了,将来肯定不愁娶不到媳妇。”
而被谈论的那两个也总是笑笑不置可否。
高三是倍感压抑的一年,就算捣蛋如何涂,也渐渐地沉静下心开始做题。书桌上永远是堆积如山的课本和试卷,老师们总是不厌其烦地每天扔下一大堆习题扬长而去。
他们总是反复强调自己布置的作业并不多,可也不想想每课加起来的数量已经远远超出一个人一天所能承受的量。
不思进取者有,通宵达旦者有,上课瞌睡者有,下课就桌伏倒者更甚。
墙上的离高考还有多少天永远在减少,而题是做不完的。
“回魂回魂!”沈清鸣举起手在何涂眼前晃了晃,他才做了一道题的功夫,这家伙竟然睁着眼睛开始神游了。
何涂郁闷地看了沈清鸣一眼,想发作又没精力,最后还是认命地低下头做题。
本来就算是高三,就算他最近也开始没完没了地投身于题海,他还是会抽出时间打打游戏的。现在已不比当年,以前是每周就盼着双休日能去网吧偷得浮生半日闲,现在家里都配备了电脑,设备齐全的,终于不用赶早去抢位置。
可是随着高考的临近,沈清鸣已经联合他爸妈严格限制了他的行动,每天只能用电脑一小时,而且仅限于学习使用,让他郁闷的呀,真想去撞南墙。
沈清鸣托着腮转着笔看着何涂,看他在草稿纸上画图,画完又觉不对懊恼地涂掉重画不免觉得好笑:“我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右手螺旋定理,用手摆一下就知道了。”
“我笨行了吧,这个怎么就记不住我有什么办法?”某人少爷脾气上来干脆扔了笔罢工。
沈清鸣叹了一口气,认命地给他捡起笔开始手把手地教:“你看像这样用手心把笔握住,对,就这样,大拇指紧贴笔,现在大拇指的方向就是电流的方向,你的四根手指的指向就代表磁感线的环绕方向。”他捏了捏何涂的手背,“现在告诉我,磁感线是往里的还是往外的?”
“往里的。”
“好。”沈清鸣又给他换了种握法,“现在呢?书上这些剪头表示的是磁感线的环绕方向,就像你的四根手指一样,现在告诉我,电流是朝向哪里的?”
“往下的!”某人似乎终于找到窍门,声音透着兴奋。
沈清鸣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不就结了嘛!接下去同类型的题多做几道就会了。”
“那个,鸣子……”
“怎么了?”
混蛋,别用你那无辜的眼神望着我,我会把持不住的。沈清鸣在内心哀嚎。
何涂用眼神指了指自己的手:“你这样握着我怎么写作业?”
沈清鸣脸腾得红了个通透,如果现在有个地洞他一定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钻进去的。
何涂看了眼脸色通红的沈清鸣,嘴里小声嘀咕:“脸红个什么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沈清鸣张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高考还是随期而来,一大早张茵就在厨房忙活,又是煎蛋又是熬粥的,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早点,可张茵犹觉不够,直想使出十八般武艺把所有早点都来一遍。
何涂起来看到桌上的阵势险些吓一跳,嘴角抽了抽,笑着说道:“妈,你就不怕我考到一半拉肚子啊?”
“呸呸呸!”张茵拿着锅铲跑出来狠瞪了何涂一眼,“少说这不吉利的。”
要是平常照张茵风风火火的性子,管她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早招呼过来了,今天已经给足了何涂面子了。
何涂也能理解每逢高考家长这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心情,坐下挑了几样自己喜欢的早点就开吃,由得他娘折腾去。
很多高考生都会移驾去往别的学校,好在何涂他们运气好,留在本校考场,可考生众多,想在同一个考场是不可能了。
离开考还有半小时,沈清鸣还像个老妈子一样嘱咐何涂别忘了带好尺、2B铅笔、橡皮等文具,何涂忙笑着把他往外推:“好了,鸣子,别这么紧张,你们考场在西北区,你也好动身了。放心吧,你都压着我让我做了这么多题了,再考不好我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少胡说八道!”
“好好好,赶紧滚吧。”
“好好考。”
“你也是,我还等着跟你念同一所大学呢!”
他们本来是可以念同一所大学的,高考分数出来后两人分差只有8分,就算不能选一样的专业,同一所学校那是绝对没问题了,可命运有时就是这般弄人,你永远不会知道他接下去会把你推向何处。
何涂站在一扇门前已经长达十分钟之久,这十分钟他的思绪百转千回,把各种可能的情况都过滤了一遍。要是开门的不是沈清鸣怎么办?要是只是凑巧是个同名同姓的人怎么办,这些他都可以一一应对,可最难办的却是他内心殷切期盼的结果,如果开门的是沈清鸣怎么办?
何涂随了他爸的个性,凡事都挺大度,做什么事都不会仔细去考虑个一二三。他人生中唯一一次深思熟虑是在七年前,可结果却让他丢失了他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这次他破天荒的在这扇门前琢磨这么久,实在不符合他的个性。
何涂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啊?连个门铃都不敢按,你还是个男人吗你?
说做就做,前一秒还苦行僧般入定的某人开始大咧咧狂按门铃,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人欠了他多少钱呢!
屋里有人开了门,隔着铁门,里面的人问道:“你找谁?”
看见开门的人的瞬间,何涂就垮了一张脸,不过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请问沈清鸣是住在这里吗?”
“啊,你找鸣哥啊?”少女眼睛笑得弯弯的,忙把何涂请进屋,“鸣哥在里面打包东西呢,来,跟我来。”
就这几秒钟时间,何涂内心又是百转千回,这眉眼弯弯的漂亮女孩是谁?她跟鸣子又是什么关系?是女朋友?感觉又小了点。这女孩子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鸣子不会对还没发育的女孩子感兴趣吧?
少女把何涂领进屋就往里屋走了,何涂跟着她的脚步慢慢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打量这件两室一厅的房子,进门是厨房,里面打理得井井有条,可见主人是个很有条理的人。旁边是间浴室,可是关着门,要不然何涂真想往里瞅瞅洗脸用具什么的是不是只有一套的。正前方是两间卧室,何涂撇了撇嘴,这实在不像一个单身男人住的屋子。
拐了个弯就是客厅,倒不像寻常人家的客厅,这俨然是个小办公室,面对面两台电脑、打印机什么的一应俱全。地上放着几个空盒子,背对着他的男人正在打包快递。
领何涂进去的少女似乎是拍了一下男人的肩膀,男人转过身的时候侧脸正好对着何涂,一直高悬着一颗心的何涂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那张脸变得更加棱角分明,不像几年前一样看上去那么阴柔,但那确实是沈清鸣无疑。
彼时的何涂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思考一个问题,就一间十几平米的客厅,少女为什么不直接叫人告诉他有人来了,而是要走到沈清鸣身边拍了肩才告诉他。
“好久不见,鸣子。”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
沈清鸣抬起头看着站在客厅门口的何涂,初时的震惊、迷茫、惊喜最后都被淡漠取代。他站起身,嘴角很小幅度地牵扯了一下,介于客气和礼貌的态度:“何涂,好久不见。”
没有多少熟稔,就好像何涂跟他只是几年不见的老同学。
咋听到沈清鸣的称呼,何涂眉毛立马皱成了个“川”字,从小到大,沈清鸣从来没有连名带姓地称呼过他,他眯起眼打量着眼前的人,似乎在确认这还是不是他找了七年的那个人。
当年分别的时候正值高考结束,那时候虽然沈清鸣也已经拔高很多,但相较于何涂还是矮半个头。现如今,站在他眼前的男人已经跟他差不多高,两条修长的腿直挺挺立在那里,虽然不是那种魁梧的体形,但也没有当年那般瘦弱了。
沈清鸣大大方方地接收何涂的打量,思考了一阵,转过身对身后的少女说:“淼淼,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先回去。”
“可是……”
名叫陈淼的少女很是惊诧地看着他,因为刚刚这人还说今天恐怕得加班,怎么才见了个人的功夫就打发她走了?
只有她知道这些年沈清鸣有多孤僻,除了购买生活必需品,要么就是出差去跟厂家商量货的事宜,其他时间基本不会出门。这些年也没见有什么人来看过他,陈淼实在有些好奇她刚刚领进屋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仿佛看出了陈淼的好奇心,沈清鸣难得笑了一下说:“行了,奶奶在家也需要照顾,你早点回去吧,哦,对了……”他往后指了指阳台,“明天过来给它买点狗粮,上次买的快吃完了。”
何涂顺着沈清鸣的手指看过去,这才发现阳台上还有只懒洋洋躺着的金毛,看见他们都看着它也只是摆了摆尾巴表示了一下友好。
“涂涂!”陈淼眯着眼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