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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铭叹了口气,眉间皱纹更深:“我对丁方明父母的情况知之甚少,就怕他父母的死另有隐情,导致他心灵极度扭曲,我真不希望由于自己的疏忽而让一个人才走上不归路。所以我冒着会被谴责的风险,雇人跟踪了他,并发现他借助在一间叫‘秘蜜’的夜总会工作的机会,对一个名叫黎京的男人进行监视和跟踪。”
“经过我的调查,这名叫黎京的六十岁男子为X市X公司的董事长,与丁方明父亲生前工作的公司一致。当年丁方明父亲的事业正如日中天,在爆发亏空公款的丑‘闻之后,公司的同事也对这件事的真实性表示怀疑,但是由于这件事当时被大肆报道,社会舆论对丁方明父亲的均是负面谴责。可能基于这个原因,他的父亲在查明事实之前就选择留下遗书,自行了断,而丁方明父亲死后,作为竞争对手的黎京则是最大的受益者。”
“在丁方明父亲死后,这个案子以丁方明父亲畏罪自杀的结局结了案。后来我疏通关系去问了当时在北市一任教的老师,关于在丁方明父亲去世之后丁方明母亲吕艳芬女士的精神状况,结果不止一人指出,吕艳芬女士出车祸的时候,正为她丈夫翻案上诉而日夜奔波。”
“所以几乎所有的迹象都证明,丁方明父母的死亡,或者与这位叫黎京的男子有关。然而,以上都是我的猜测,我并没有实质的证据可以证明丁方明父亲亏空公款是黎京做的手脚。可惜丁方明不这样想,我不排除他是因为知道所谓的真相才对黎京进行监视和跟踪,但无论是不是黎京做的手脚,我都不希望他用私刑解决问题。”
老人抿了口茶,又继续说:“以上是丁方明的基本情况,详细资料各位可以看手里的资料。接下来,我想说说周佐。”
“在介绍他之前,我要为梁教授和韩教授重新介绍一下。韩雪梅教授是周佐的生母,而梁殷教授是周佐的心理学导师。我之所以要把两位叫来,也是因为这一层关系。”
秦羽铭叹了口气,松弛的眼皮使他看起来更加无精打采:“十年前,刚上高中的周佐因为一桩命案成为了我的病人。他遭遇的案件比丁方明的简单,由于事件的特殊性,相关报道数量多,也很全面。但由于我当年错误的判断和治疗,对他造成了二次伤害。对于这件事,我必须向韩教授道歉。”
一直没有说话的韩雪梅抬手把额前的碎发撂到耳后,表情平静:“我只希望他能不那么痛苦。”
“所以今日在此,我希望大家能答应帮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完成这个心愿。”
“请你们帮帮这两个孩子!”
老人抬起头来,眼神矍铄。
半个小时后,宽敞的大厅里只剩下秦羽铭父子。
秦骏冷笑一声,合上手中的文件夹:“姜还是老的辣,这种治疗方法也就你秦老爷子敢做。”
“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两全其美的方法了。”秦羽铭紧紧攥着手中的茶杯,“你会协助我的吧?”
秦骏把手中的文件夹扔在茶几上:“这个……风险实在太大了,我又不像您是个千年老妖,我hold不来。”
秦羽铭干笑起来:“这次的治疗,我连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都预算在内,如果你不做出格的事,我想以你的能力,是绝对没问题的。而且你并不是这次治疗方案的执行者,你只需要负责监察和反馈就够了。当然了,前提是你必须令双方都对‘对方才是需要帮助对象’深信不疑。相信今时今日,已经不需要我教你应该怎样撒谎了吧?”
秦骏咧嘴笑起来:“我不知道什么才叫出格的事,反正这两人也不是我的病人,我爱接就接,不接就不接。”
“只要你不要像当年催眠失败那样险些闹出人命就可以了。”
秦骏正要转身离开,谁知秦羽铭话一出口,他就重新坐了下来。他瞪着自己的父亲,敢怒却不敢言:“您在威胁我?”
秦羽铭笑道:“何必?”
秦骏气得双眼发红:“快告诉我他在哪里!”
秦羽铭但笑不语,脸上的皱纹都因为这个笑而堆到一起。
“好,我答应你,加入这个计划。”
秦骏泄气地窝在沙发里,满脸不甘。
一周之后,S大心理学分院。
“梁教授,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周佐坐下的同时,梁教授递给他一个文件夹。
“虽然你的心理学是在职辅修的,但你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这样吧,我手上有一个病例,你尽可能站在客观的立场去观察他,适当对他进行心理引导,注意不要和他接触过甚,影响你的判断。”
周佐点点头,解开文件袋,翻开了丁方明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