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碍跑,射击,等等科目他们轻松拿下,成绩优异。不是因为我的话对他们起了决定性的激励作用,而是,良言一句三冬暖罢了。
当我闻着茶香,看着那一个个矫健的身姿,一名与我不曾说过话的老者开口,看向我,询问亓官策,“阿策,这位是?之前都没见过。”
我将目光投向那名老者,目光扫过他的军衔,两颗星星明晃晃地闪着我的眼,中将。
“他是我属下的儿子,想来这里学习学习,他哥哥也是搞军事研究的,趁着这次机会,我就带他来这里看看了。”
亓官策喝了口茶,对旁边的两颗星说。
我对着那名两颗星说,“我是郑睿,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两颗星看着我,带着善意地笑了笑,“刚看你喝茶,倒是颇得其中乐趣。”
这位应该是名文艺兵,文职。
“人生如茶,四道茶各有其味。我现今二十有五,这碗茶已经过了两道,不过如三省吾身,回味着自己的成长史,其中有苦有甜,有失有得。失,让我珍惜现在,得,让我不断完善。人生恰似茶中味,苦涩香甘品自明,所以,我颇得乐趣。”
他说,“难得,能见到一个如此豁达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
“你在回忆过去,但从你这句话里从没有提到与‘悲’有关的词句。而且,看你的面色,应该是有病在身吧。”
我微微一愣,好厉害的人,他在中医方面可能也有些研究。
言毕,在场的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七十五】
第七十五章
我淡淡地笑了笑,“您真厉害,我有些心力衰竭,不过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病。”
“心力衰竭?先经过人生苦涩,然后再豁达看尽世俗。你说,你才二十五岁。”这位老者稍微皱了皱。
“家族遗传,运气不好,稍微不小心就病发了,与你们这些掌管军事大事的人比,倒是显得有些窝囊了。”
我不想在他面前无病呻…吟。
他朗声大笑,他说,“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贺明秋,只是一个作家,谈不上什么做了什么大事。”
这个名字让我拿着茶碗的手不自觉地抖了抖。
贺明秋,著名军旅作家,算算他的年纪,应该在七十上下,曾被授予独立功勋荣誉章等等。我记得我小时候的教科书,语文类,大部分都是由他编撰。
刚才谈到人生如茶,我“卖弄”得太过分了。
贺老先生笑笑,亓官策说,“贺老这次是来取材的,小睿啊,你多和他谈谈啊,不然又说看我的兵,回去没有收获了,打击我士气。”
亓官策这声小睿,叫得我鸡皮疙瘩一起,但我忍着恶心之感,放下茶碗,温和地说,“好啊,亓官叔叔。”
因为贺老的面子,这次我站到了最前面,与他们一同巡视着。
其实,我不排除贺老先生只是为了让这次巡视不必弄得那么紧张严肃的可能性,转念想想,贺老先生是革命老先辈了,他当年在部队里,不像现在这样正规得过分,而真的是军民一家亲。他希望我这个悠闲又不失体统的跟着,让战士们宽宽心。
这也不难看出,亓官策有些居功自大了。
我跟着他们一路走走停停,在空档时间,沈瀚天走到我的身边,宽大的手掌握住我的手,牢牢攥在手心。
我顺从着他,与他回握。
就在亓官策一行人转身的瞬间,我又迅速收回手。
不管沈瀚天怎么想,现在,我得顾及很多东西。如果一步不慎,亓官策借机毙了我怎么办。
我若无其事地跟着贺老,他若问到军事相关的专业知识,沈瀚天详细地为他解释着现在化战争的各项细节,如果问到想法感悟什么的,我则与他多聊几句。
当亓官策带我们到了亓官霖所在的连队,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这是他的宝贝女儿所在的地方。
这个连队准备的科目是野外格斗,在我看来,是最刺激的活动。
亓官霖作为代表,上前一步,做好架势,与另一名女兵,何佳佳,开始搏斗。
这种半带展示技术,半带真枪实战的打斗,估计“导演”已经事先安排好了谁输谁赢,不过是怎样赢,输得多惨烈罢了,抱着这唯二的看头,我看着她们“喝。”“哈。”
亓官霖一记鞭腿,扫向何佳佳的腰侧,何佳佳以一个轻盈的姿势躲开,快步上前,出拳,换方向,然后另一方趁机控制住对方的手,扣住手腕。何佳佳也不是轻易放弃的女军人,加快速度,辅以关节技,一时难以分出胜负。
亓官霖的动作有些急了,失了点方寸,不过很快,何佳佳“露出”了更大的破绽,亓官霖借机将何佳佳的右手反锁在身后,漂亮地控制住了何佳佳的身体,居高临下地笑了,说,“你输了。”
我在旁边随着大众鼓掌,不错,演得好,看得我感激涕零。
亓官霖站起身,对着围在这里的军人拉出架势,“我接受任何一个人的挑战。”
女战神的荣耀让她士气更盛,围在周遭的一些男兵对某个人嚷着说,“去啊,去啊。”然后是一阵熟悉的起哄。
那是当某男喜欢某女,兄弟朋友看热闹起哄时发出的声音。
被叫嚷着出列的兄弟走出队列,他皮肤黝黑,鼻子不如沈瀚天的挺立,但总的来说,还算是有军人应有的如刀削般的面孔。
大个子也拉开了架势,对亓官霖说,“承让了。”
亓官霖扬起嘴角,笑了笑,然后踱步上前,抢占这场战斗的先机。
两人来来回回,你功我守,你退我进。大个子力量和稳定性胜亓官霖一筹,而亓官霖则以技巧和灵敏度克制大个子的虎拳。
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亓官霖体力不支,连连几步踉跄后退,大个子见已经占到了主动地位,几次抢攻得手,越战越勇。
四周的起哄声越来越大,贺老看到他们的搏斗也频频点头,因为他们真的动起手来了,而不是表演赛。
终于,大个子抓住机会,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让亓官霖彻底输了。
亓官霖涨红着脸,被他制住。
我在旁边笑了下,这个蠢大个子,你好歹也是心仪人家姑娘的,如此不会怜香惜玉,会失败也是预料之内的事。
当亓官霖输的那一刻,玩过头的人想起了亓官霖是亓官策的女儿,或多或少有人瞟了一眼亓官策的反应,亓官策爽朗地大笑,说,“厉害。”
众人松了一口气。
亓官霖挣开大个子的手,大个子的样子太无辜了。
亓官策开口,“瀚天,你去和他过过手。”
自从沈瀚天的爷爷死了,他的拐杖就扔了,对外界谎称,在美国做了个大手术,腿被治好了。
女儿被欺负了,让自己的女婿出头,亓官策这个老匹夫,也好意思做出这样的事。
我笑了笑,看向沈瀚天。
沈瀚天脱下西装,挽起衬衫的袖口,站到了搏斗场的中央。
有人大惊,他就是谁谁,有人屏息凝视。
我呼出一口气,眼睛有些酸涩,然后慢慢闭上了眼。这样的场景,就像是我雇人绑走了亓官霖,而沈瀚天亲自相救的那个时候。
亓官霖被“欺负”了,沈瀚天会替她挡下所有的东西,包括,是我给的。
沈瀚天赢得快得令人难以想象,大个子在他手下没有挡过四招。全场唏嘘,亓官霖跑到沈瀚天的面前,抱住沈瀚天,笑得很开心。
他们的般配,连沈瀚天也亲自承认。
大个子自知无趣,站起身揉揉肩膀,但还是很诚心地佩服地对沈瀚天说,“你很厉害。”
沈瀚天从不自傲,他谦虚地回敬,“不,只是年龄上占了点优势。”
大个子憨厚地笑了。
掌声四起,沈瀚天又一次成了万众瞩目的强者。
我缓缓地往后退,打算把这胜利的时刻让给这对般配的未婚夫妻。
脚步刚挪没有多少,亓官霖突然看到我,女性特有的细腻嗓音说,“郑睿。”
与我同辈的,甚至是年长一点的,忌惮我三分,会叫我声“郑少”,而她直呼我的姓名,可见,我在她心中,就像她老爸在我心中的地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卷差不多快要结束了,可怜的郑睿。
☆、【七十六】
第七十六章
我唯有停下挪动的脚步,笑着看向这位春风得意的女军人。
“我爸爸这次带你来,是知道你也喜欢格斗,要不要上来和我比划比划?”
亓官霖仰起头,双手环胸,笑着对我说。
我确实是喜欢格斗,但,现在我的身子不如从前了,我没有资本和他们在战场上你来我往。
“亓官小姐英姿过人,踏雪无痕,轻快飘洒,我自是心服口服。”
我也不是喜欢硬碰硬的,我有病在身,逞一时之勇,被卫生员抬进医务室更丢人。
“还没打就说服了,你还是不是男人。”
亓官霖轻蔑地笑了。
我很想告诉她,我是不是男人你还没尝过。不过,我怕我被沈瀚天打断腿。
“我虽然没有亓官小姐悍勇,但我是不是男人,自不必亓官小姐来评价。”
“男人?你是?哈哈。”
我突然明白了亓官霖的若有所指,他说的是我和沈瀚天的事,我是下面的那个,自古以来,包括现在社会人印象里的,在下面的那个,和娘娘腔差不多。
全场气氛尴尬了下来,在场的人都不料亓官霖说话如此刻薄,不过,没有人敢站出来指责这位军区司令的女儿。
所有人都等着我的回应。
我脱下了西装,递给了范正明,现在,我输了是一回事,应不应她咄咄逼人的话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心中苦笑,有沈瀚天亓官策支持,这女人气势十分旺盛,希望她别一拳把我给打昏了。
拉开架势,亓官霖一来直接使出直拳,不知是她太小看我,还是求胜心切,我侧身闪开,矮身错身给她一记右拳。亓官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