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北京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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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北京往事-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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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里面静悄悄的,看起来没有人,於是大喊了‘陈宇’这个名字,喊了几次也没有人回应,我想他应该不在家,就大步走进了卧室。
  我拉起窗帘,打开窗户,望了望外面一眼,一回头,突然看到陈宇站在门口,低著头,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我转过身,慢慢走向他,奇怪道:“你在家里?刚才我叫你怎麽不吭声?”
  他别过脸,看也不看我一眼。
  我停在他面前,伸出双手,捧起他的脸:“干什麽用这种表情对著我?”
  他突然抬眼狠狠瞪我一眼,然後立刻用力别开了我的手,也把我推开。我吃了一惊,张口就喝道:“你今天怎麽了!这是什麽态度!”
  他冷冷看著我,张口就说:“你为什麽不回来?我打过电话给你,你知不知道!”
  我奇怪地看著他:“你打过电话给我?什麽时候?”
  他的情绪有些偏激,说:“都好几天的事情了!是个女人接了电话,她问我找她丈夫干什麽……她说她是你老婆!”说完这句话,他更加激动了:“你结婚为什麽不告诉我!”
  我明白了,事情他已经知道了,我再怎麽不承认也没有用,我只好用冷静的语气和他说话,劝劝他。我对他说:“我怕你伤心,所以才没说。”
  “怕我伤心?哈哈哈,你心里真的是这麽想的麽!”他说著笑了起来,整句话都充满了讽刺感,随之,他别过脸,不让我看他哀伤的表情。
  我努力劝他:“陈宇,你听我说,我知道这样做很不对,但是我没有选择!我弟弟,在外面吸毒几年了,偷偷拿公司的资产买毒品,公司欠了好几家合作商的钱,为了还债,我只能和唐宁结婚……”
  他不动,别著脸,时不时用手在擦眼睛。
  我走上去,拉住他的一只手,再告诉他:“我很爱你,真的,如果不是为了爷爷建的公司,我不会这麽做。”
  他终於肯回过头来看我,眼眶湿湿的,又微微低下头,沈默了几秒,推开了我的手。
  “我觉得是我太天真了,我以为我们至少可以在一起十年!可是竟然三年都不到!”他的情绪再度偏激,眼眶越来越湿。
  我看到眼泪滑过他的脸庞,很心疼,想为他擦眼泪,但我想他一定不肯让我帮他擦,我就那样站著,只干看著他流泪。
  他继续说,哭著说道:“我刚出来卖的那会儿,他们告诉我,这方面不能太认真,太认真就会让自己很痛苦。我没有想过这竟然是真的!我为了爱情付出了这麽多!”
  “陈宇……”我想过去拉他。
  “你不要过来!”他叫道。
  “我只是为了还债,没有抛弃你!”我认真道。
  “还债可以慢慢还,根本不需要结婚!你现在说什麽都是借口!”他喊道,完全不信任我。
  我看著他,平静地劝他:“陈宇,只要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发誓等还了债,一定和唐宁离婚!”
  他摇了摇头,他说:“明明是我们两个人的爱情,为什麽要插上一个女人?”
  我无可奈何,也没法再劝下去,只道:“那你想怎麽样?”
  他哽咽著,开出了选择:“你要麽和你老婆过一辈子,要麽咱们分手!”
  我忍无可忍了,这是逼我放弃亲情啊!我不能这麽做,我不能再让爸爸再受刺激,不能再让爸爸再度躺在病床上!
  我平静不下来了,也偏激了起来:“你为什麽不能理解我!为什麽就不能等等我!你既然不能等我,那咱们没什麽可说的了!”
  他擦了擦眼泪,眼泪怎麽也擦不完,接著他转身,跑了,夺门而出,跑了出去,外面已经黑了,也很冷,随时都可能下雪,他只穿著很单薄的衣服就这样跑了出去。
  我没有去追他,一直站在卧室里,追上去也没有办法挽回一切,事到如今,我和他,不得不接受分手的现实。

  ☆、第十五章(上)

  第十五章
  到晚上九点锺,陈宇也还没有回来,我干脆一个人回去了,开著车,穿过静静的街道。在我一路往家里赶的时候,从漆黑的夜空飘下了无数的雪花,小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我努力让自己专心开车,努力让自己别去想陈宇,只能是这样。
  回到家里,进到卧室,第一眼,我就看到我的妻子又坐在梳妆台前,穿著睡衣,对著那面镜子涂抹雪花膏。
  她只回头瞥了我一眼就对我说:“回来啦?”
  她是个好妻子,根本不问我去了哪里。我笑著走过去,从背後搂住她,她立刻用胳膊肘推了推我,又说道:“去去去,你还没有洗澡呢。”
  我回答:“我是你的男人啊,你怎麽能嫌弃我身上的气味?”
  她回头,娇气又温婉,温柔的推了推我:“哎呀,你先去洗澡啊,我身上的雪花膏的香会和你的男人气味窜在一起的。”
  我拿她没有办法,放开她,就往门外走,才走了几步就听到她的叫声,又回头。
  她匆匆抓了睡衣,匆匆走过来,递给我:“等一等,把衣服拿上!”
  我只好接了衣服,往卫生间去。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我开车又去了陈宇住的那座房子,我要把我的东西都拿回来,这是必须的。
  我把钥匙插进了锁孔里,转动,把门打开,才刚推开门,就与走出来的陈宇打了个照面。陈宇麻木的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转过身,走进客厅,一句话也不说。
  我跟著他走了进去,我说:“我来搬我的那些东西。”
  他不理睬我,慢慢走到沙发前,坐在沙发上,抓起一只柔软的抱枕使劲抱在怀里。
  我知道再多说什麽也没有用,唯有不理会他,走进卧室里,拉出一只行李箱,把卧室里那些属於我自己的东西都塞进箱子里去。
  客厅里,还有几样东西是我的,我又走进客厅,把东西拿走了,一起放进箱子,然後盖上箱盖,锁起来,拎著就走。
  当我穿过客厅时,我特意回头看了看陈宇,他还是那个样子,一动也不动的坐在沙发上,很麻木,连一声‘再见’也没有对我说。
  我也不想再和他说什麽,我只看了他这最後一眼,用一只手掏了掏衣服兜子,掏出了一张存折,放在了桌子上,里面有六万元余额,就当是我给他的精神补偿。
  转过身,我就走了,拉开门,很干脆的走了出去,把行李箱放在车尾的存物间,很干脆的进到了车里,开车就走,没有丝毫逗留。
  这之後,那一段漫长的时间,我一直没有再去找陈宇,一直过著我的新生活,和我的妻子过著甜蜜的夫妻生活,做一个事业和婚姻都成功的男人。
  家里的情况後来也慢慢转喜,欠下的债务,终於还清了,我终於可以松了一口气,还没有来得及庆祝,我爸爸就忽然在客厅里开了家庭会议。
  我、我的妻子、我的弟弟、妈妈,全都在场了,都环绕著家中权力最大的那个男人──我的爸爸。
  爸爸宣布要调整公司内部的领导权,凡是财务方面的控制权都不让我弟弟再碰了,只让他做项目策划这一块的经理,审核公司的项目策划,还当面严肃的批评他一顿,叫他赶紧戒毒,不能再碰毒品,不然,真要动家法,甚至要把他赶出家门。
  我弟弟为人不太能沈住气,被爸爸这麽一教训,就冒了火气,一声不吭就站起来,离开了会议,离开家。
  我看了弟弟的身影一眼,又看了看爸爸严肃的脸庞,没有说话。
  而我妈妈也没有去追我弟弟,只是看著我爸爸。
  爸爸把脸转向我,宣布公司的最高领导权交给我,要我当代理总裁。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在中央办公厅还有工作,没有时间打理公司。
  爸爸劝我,叫我放心,叫我可以不用呆公司,只要抽时间看看公司的经营状况、各部门的情况,以及开会的时候按时去开会就成了。
  我的妻子在旁边鼓励我,这让我涌起了信心,於是我就答应了,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终於,在六月之後,在那个炎热的夏天开始的时候,我开车去了那一座房子,我不知道为什麽,有点想陈宇了,我想著只要到了那里,站在房子外面,隔著窗户静悄悄的看著他就好,只要看他一眼。
  我把车停在了路边,徒步走到房子前,可是事情出乎我的意料,我刚靠近大门,就看到上面挂著的一个醒目的牌子,上面的字很清晰,写著‘房子出租,电话XXXXX’。
  我愣住了,这个牌子意味著什麽?──意味著这座房子现在空了,陈宇已经搬走了。

  ☆、第十五章(下)

  我有些失魂落魄,但只能转过身,往後走,钻进车里,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会再来了。穿梭在街上,我没有灰心,这样反而让我更加想见他,於是,我转动了方向盘,去了他就读的那所大学。
  赵恩乾依然还在那里上班,并且已经不再是个普通的打杂,我在校园里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急著要去开会。
  我问他:“你知道陈宇在哪里麽?”
  他回头看了看我,皱著眉头急迫道:“我说你,怎麽这个时候有事啊?我现在要去开会,不能迟到的!你等我回来再说行不行?”
  我坚持道:“你先告诉我,他在哪里,不耽误多少时间的。”
  他似乎无可奈何,转过身来,告诉我:“陈宇已经是大四的学生了,交完毕业论文以後,他就去找工作了,早就不在学校了,你问我没用!”
  我明白了,我没有再问,转身就走。
  赵恩乾的声音在我身後响了起来:“喂!他是不是知道你结婚的事情了?你们是不是闹分手了?”
  我钻进了车里,却没有开车的动力,心情也很不好,扶住额头好一会儿,实在缓不过,就从兜子里掏出了香烟,叼在嘴边,再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烟头。
  一个下雨的夜晚,我在夜总会里买醉,我一口气灌了自己四瓶洋酒,但依然还没有醉,这让我很恼火,我想此刻就醉倒,可偏偏没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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