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图谱 作者:临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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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黄图谱 作者:临浅-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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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一份晚上的差事,沈言昭几人打听好了之后就回客栈歇着去了。
夜幕降临在天都城,街边挂满了灯笼,亮如白昼,街道上依旧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常。大城镇的人们并不遵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那一套,到了晚上,属于他们的另一种生活才刚刚拉开了序幕。
街边柱子漆成绿色的一家酒楼似乎才刚刚开始营业,衣着暴露的女子从里头走出来,脸上涂满脂粉,正拉着延褚和张清江,好言邀请,身体不住地蹭着两人。
延褚对此不屑,不断地拨开女子不安分的手,而张清江整张脸都已经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
沈言昭对这间酒楼十分好奇,越过**的女子便想进去,却被人拦在了门口。
拦住她的女子眼睛微微眯起来,客气道:“姑娘,你是不能进去的。”
沈言昭见那女子和她一般年岁,便不满道:“为何你能进得我就进不得?我两位师兄受到你们的邀请而我却不能进?”
那女子笑若桃花,凤眼微挑,顾盼间满是风情流转:“这个地方,只有像你师兄那般的公子才能进得,你一个姑娘家是不行的。不过若是你真想进去,也得穿成我这样。”
沈言昭仔细一看,身前的女子仅着了抹胸,半片酥胸露在外头,身披轻纱,却什么都遮挡不住,整个手臂和背部几乎都暴露在众人面前。
延褚和张清江见沈言昭跑过去,可被人缠着一时脱不了身,只得注意着沈言昭的动向。这会见她都不甘心地伸手要去解腰带了,哪里还敢磨蹭,齐齐冲上去就将沈言昭架了回来。
肖语白的面色已经黑透,便领着沈言昭三人回了客栈。
张清江和延褚都是在十岁左右的时候拜师上的天虞,对俗世并非完全不了解。这会回了客栈才敢跟她解释刚才那个刷绿漆的酒楼其实是**。纵然如此沈言昭还是不解,可张清江和延褚已经不好再往下说了,只得让肖语白出面,跟沈言昭仔仔细细地说了个清楚。
沈言昭向肖语白保证了坚决再不靠近**,肖语白才放过了她。
这么折腾着一来一回的工夫,亥时到来。
街上往来人流少了许多,正经人家都已经回去睡了,只剩几间**还在彻夜狂欢。四人在寂静的街道上跟寻街似的走着,忽然在一个寂静的小巷子瞥见一个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浑身黑衣,几乎要融进这寂静的夜色中,若是不仔细看,恐怕就要漏过去了。
女子手中拿着一面红色的小旗子,在身前规律地挥舞,也不知在画着什么。而后一个血红的小圆慢慢在空中出现,从圆形的边上冒出来一缕一缕白色的烟气,与小圆粘连不断,慢慢地,一个白得透明的女人从小圆中缓缓钻了出来。
几息之后,那女人作妇人打扮,落到了地上之后朝着女子轻轻地点了头,便飞进了连着巷子的这一户人家的院落。随后,又有不少人从血红的小圆中钻出,有青年男女,也有鹤发老人,还出来了几个垂髫稚儿。
沈言昭还没来得及数,这些人分别都飞向了不同的人家,从房顶中进去了。
那女子目送这些人飞上天空,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面红色的小旗子沈言昭越看越熟悉,等到那些白且透明的人飞上天空之后,沈言昭才想起来这小旗子的名字——役鬼幡。
女子转过头来,见沈言昭四人站在巷口,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方才放松的那一口气再度提上来,役鬼幡牢牢抓在手上,禁戒地看着四人。

第六十七章 役鬼者(20收藏加更)
更新时间2014519 13:45:38  字数:2575

 役鬼幡,是失传多年的鬼道法宝,可以从地府中召来尚未投胎的鬼,也可以驱使无法到地府投胎的地缚灵,用途根据施术人的心态而变,并不局限于某一类。但鬼魂的用途有限,按沈言昭所看的资料来看,大多都是用来使役害人的。
沈言昭想起来刚才役鬼幡召出来的一大群鬼魂,此处都已经散落到各家院子中,无处可寻,眉头不禁皱了皱。
四人走入小巷,与女子相对而立。肖语白先开了口:“**的姑娘在这里做什么?”
同行的沈言昭三人大惊,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位站在身前的女子。一身素黑短裳,头发盘着简单的髻,钗环全无,脂粉未施,怎么看都不像是从**出来的啊。
女子并不应声。
沈言昭仔细看着她的脸,见她眼角微挑,眼中虽全是戒备,但也无法减少这双美目的半分风采,这张脸和之前的记忆慢慢重合,这才想起来了她正是将自己拦在**外的那名艳丽女子。
“啊!是你!”沈言昭惊讶地喊出声,心中疑惑不减半分:“你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还开着吗?”
女子显然也认出了沈言昭,面色稍缓,但手中的役鬼幡依然紧握。
“我……”
“你用的是役鬼幡?你是什么人?”
张清江终于认出了女子手中的法器,将沈言昭狠狠往后一扯,护在他和延褚身后。延褚虽然不知道役鬼幡是什么,但见张清江这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也将深雪召唤出来。
可深雪却只是呜呜地叫了两声,没有丝毫对敌的样子。
双方对峙了一会,最先飘进旁边院子的妇人鬼魂飘了出来,落到了女子身边。女子与鬼魂低语几句,鬼魂点头。
沈言昭四人还想探究一下女子到底与鬼魂说了什么,女子便朝着他们一挥役鬼幡,妇人鬼魂便冲了过来。
双方所站距离太近,张清江只来得及将腰间的神虎符一攥,妇人鬼魂就已经穿过了四人的中间。就在那一瞬间,四人身子猛地一沉,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雾中。
妇人鬼魂就飘在她们身周,转了几圈之后停在她们身前。妇人穿着雪白的寿衣,面容憔悴。
张清江见鬼魂在身周晃荡大气都不敢出,紧紧攥着神虎符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中灵力几乎无法催动,不由心慌。
妇人鬼魂似乎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只是指了指他们的前方。
四人朝前方看去,只见眼前白雾分开,露出来了一个到处挂满红绸贴满红纸的房间,似乎是婚房。红纱帐覆盖的床上,一对新婚夫妇相对躺着,低声絮语,妇人不时笑出声。忽而画面一转,一顶红轿子落在院门口,丈夫从里头迎了一个漂亮女子出来,妇人在一边看着,笑容涩然。而后的场景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妇人的房间传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声,丈夫却在小妾的房中对妇人不理不顾。
沈言昭突然觉得男子有些眼熟,仔细一回想不正是在酒楼三层说自己妻子难产死掉的那个男人吗?
看来这个妇人就是他的妻子了。
场景变换完毕,沈言昭四人身周的白雾就已经全部散开,妇人也已经不见了。他们身前依然站着那个使用役鬼幡的女子。
女子道:“我不想伤害你们,我是用役鬼幡是为了完成这些人的心愿,这样他们以后便可以轮回投胎,不再是为心愿所束缚的地缚灵。我知道你们是修真之人,希望你们不要妨碍我。”
张清江显然不相信女子的说辞,问道:“为什么,做这些事情应该是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才对?”
女子答道:“我自小就能听见鬼魂说话的声音,我只是希望能够尽力帮助他们。可是世间负心之人太多,因为情事执念而无法入地府投胎的人更多。刚才我给你们看的那个女人的丈夫,娶她的时候说这辈子都只有她一个,可不到一年又迎了小妾进门,就连她难产将死的时候也与小妾在一处。”
张清江怒道:“你这是打乱生死之序!”
女子冷笑一声:“你们修道之人能活上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又哪里遵守过生死之序了!”
张清江被女子的话一噎,无法反驳。
“再说了,只是让那些人做上几天噩梦罢了,对他们不会有什么实质的伤害。等这些鬼魂的心愿了尽,便能够入地府投胎了。”
女子说着,将手中的役鬼幡伸向天空一扬一招,便有数不清的鬼魂从四面八方飘来,再度投入了血红的小圆当中。女子用役鬼幡照着小圆一抹,小圆便随之消失。
“若是那些负心之人都能和尾生一般守信守诺,现在也就没有我的事了。”女子将役鬼幡收入怀中,“不过尾生……也是个被辜负的人。”
被辜负?
沈言昭听到这话疑惑非常,问道:“尾生等的那个女子不是投江自尽了吗,没有辜负他啊!”
“世人以讹传讹罢了,她后来嫁了人,子孙满堂,活够百岁才驾鹤西去。”
“你怎么知道?”
“她是我的祖辈。”女子苦笑,望了望天空又道:“还有三天,三天之后他们应该就都能入地府投胎了。”
肖语白想了想,决定相信眼前之人:“三天后如果天都城还有人为噩梦所困,就不要怪我们出手了。”
女子点头,转身离去。
天空上阴云散去,露出半个月亮,洒下一地清光。
三日之后,天都城内果真没有做噩梦的人了。那个女子也已经不见了踪影,沈言昭还曾想偷偷跑去**,但是碍于肖语白每日盯梢查岗,不得不放弃了。
天都城的人们也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虽然被噩梦连续扰了两个多月,但也没有太多的影响到天都城的商贸往来。这个城市一如既往的繁忙。
沈言昭一行在城内采买了干粮和水,不再作停留,接着一路往南行去。
……
赵昌随宛漫千来到人界。
神魔之井十分不稳定,每次他们来到人界时都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宛漫千想来选择离传送点最接近的小门派来进行屠杀。
赵昌手上握着逆龙戈,这逆龙戈是用他身上褪下来的龙鳞熔炼所制,与他同出一体,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能发挥出极强的实力。
这次他们来到的是同泰寺,两人刚到同泰寺的山门处,便有一群和尚冲了出来,手上拿着长棍佛珠。
为首的是一位身披袈裟,胡须尽白的合上,手中禅杖向着赵昌和宛漫千一指,大喝道:“何方妖孽!”
宛漫千漫步经心地拍了一下赵昌的后背,示意他快点解决,便退到了一旁。
赵昌也无心废话,手腕一翻,将逆龙戈横到身前猛地挥出,一道紫黑力波呈半圆自逆龙戈中飞出。
为首的和尚脸色一便,手中佛珠抵着禅杖,杖身插入土地三分,金光大振,半圆金色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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