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泽予笑,他说,“这算是政庭为我举行的一次专属我们两个人的浪漫吗?”
蓝政庭把烟花递给喜上眉梢的人,他当然不知道,关总懂得放烟花,而且不仅是烟花,还有爆竹。
关泽予去买了一盒爆竹,他买了一对最大头的货。
蓝政庭看一眼那巨型针筒似的鞭炮,他老实承认,我有点后悔了,本来是想看关总惊恐的表现,想不到人家不惊恐,反而是自己惶恐。
“泽予,能不能,不拿在手上?”要是爆伤了手,那就是不是过年的意义了。
“放心,我小时候,都是拿在手上,而且还扔到人家的脚下。”这孩子,从小就开始了这种恶习!
蓝政庭把自己手上的鞭炮交给英勇无畏的人,他说,“泽予来点。”
关泽予接过了蓝总手中的鞭炮,他把导火索分开,蓝政庭不明白,“你想摘了它?”
“不,我要让你来点。”
蓝政庭笔挺的脊背再挺直,“你代我就可以了。”
“那可不行,刚才,可是你说,过新年必须燃放烟花爆竹,这样才能驱除一年里的不好运气。”
蓝政庭无言以对,他不能说,那是骗你的!
关泽予自顾把鞭炮上的火索分开,他将一条燃线分成两条,这样子做,点燃的速度相对慢些。
关泽予把鞭炮放在阳台上,这里的楼盘,才落成不久,不远处的广场,以后肯定又成为新的市中心,他们的对面,一家高级咖啡馆才开业不久,也是趁着新年到来之际开张,两人刚才去那里,本是想看别人放烟花就可以,但早已有预谋的蓝总,他非要拉了自家关总来到对面的楼上,甚至比别人更嚣张,他们站在相对而言绝对处于高的地方,两个人燃放了最绚烂的烟花,然后底下好多人欢呼不止。
关泽予伏在栏杆上往下俯瞰,他回头看着把一窜窜鞭炮拉开的蓝总,蓝政庭以为,这是咖啡馆的老板给自家关总带过来,等下人家亲自过来放,谁知是关泽予自己要放。
那背靠着栏杆笑容满面的人,他就这么双手环胸观看着自家的蓝总量取鞭炮的长度,蓝政庭算了一下,一米多长,也不是很长,他走过来,本想给关总脸上抹点银灰粉,但想想这是化学物质,他没有动作,两个人就这么笑着互相看对方,关泽予先是把人拉过来吻住,他暖热的唇辗转到他的耳边,“政庭,新年快乐!”
蓝政庭下巴搁在抱紧自己的人的肩上,他说,“新年快乐!”
两个人,在一起,就这么一步一步走着,就这么在需要彼此时,拥抱在一起,然后抬头,看到漫天绚烂的烟火绽放。
走过的二十几个春秋,即使错过了韶年里的风景,但是很幸运,如今走到正好年纪,遇上心里深爱的人,那就是最好的缘分。
关泽予手掌覆在爱人的手背上,他说,“你这也算是第一次,点燃鞭炮。”
蓝政庭低头看一眼压在自己肩上的脑袋,关泽予在背后堵住了自家蓝总的去路,蓝政庭没办法,他必须点。
“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么提心吊胆的事。”
“那现在,就为了我,争取一次。”
关泽予把烟火交给被自己困住的蓝总,“我说一二三,你就点。”
蓝政庭笑,“我要是不点呢。”
“那这一年,我要是倒霉了,怎么办?”
蓝政庭拿住燃香,他总不能让自家关总倒霉一年,所以,他伸出手,将闪烁着星火的燃香,点到鞭炮的引线上,蓝政庭点上了并且看到引线燃烧开去了他才想起,自己忘了一件事。
当他惊醒过来时,关泽予先一步捂住对方的两只耳朵,鞭炮在近处的声响太大,这对于第一次亲手燃放的人,会造成不小的震撼。
蓝政庭等爆炸声销响,他转过身面对为自己捂住耳朵的人,他曾想过,为什么,一个人需要另一个人的陪伴;他也曾想,如果自己一个人生活,会有什么不同,其实,答案就在这里,如果是一个人,那么在你即将醒悟什么的时候,若身边没有可以相依的人,那你就无法感受这一份体贴和情意。
“怎么了,是不是鞭炮声响太大了?”
关泽予捂了捂爱人的耳朵,他把双手搓在一起暖和后,又捂上去。
蓝政庭摇头,他用自己的额头贴住对方的额头,两个人在楼上面对面享受着两个人的世界,这时候,贸然出现的服务员打断说,“两位先生,你们刚才,有人落下了这部手机,有一位先生打电话过来给你们好几遍了。”服务员怯生生的说明了来意,他真不是故意打扰正沉浸在幸福里的两位,因为怕有什么急事,所以他只能听从老板的要求,把手机送上来。
关泽予放开了爱人,他摸了摸自己的风衣,“哦,是我的手机,谢谢啊!”
蓝政庭伸手接过手机,他点头致谢。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新年快乐!”他说完后,赶紧下楼。
关泽予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关依琳和原曲凡的电话,其外还有穆聆的电话。
蓝政庭也拿出自己的手机,他的也有未接电话,原曲凡和离子同学。
关泽予回电话给原曲凡,“你找我?”
“是啊,你现在在哪里,赶紧给我说新年快乐。”
关泽予黑线满面,听听原少爷的口气,如果猜得没错,估计人家正赖在某个男人的怀里,然后面对这电视,电视里主持人正在慷慨陈词!
蓝政庭整理着关总的围巾,电话的音量可能调大了点,通话内容,站在一旁的人,几乎听得一清二楚。
原曲凡咬着牙签问,“关关,我听说蓝总带你去了个神秘的地方,你到那里了吗,你们去做什么了?”
“是不是蓝总来了个浪漫的求婚仪式?或者他带你去一个满地都是花?或者点了心字型的蜡烛,或者整棵书上都吊了彩灯……?”
原曲凡把能想到的所谓浪漫的事都列举过一遍,关泽予满脸的黑线一根比一根粗壮,蓝政庭低笑说,“原经理的提议还真不错,泽予想必该戴上一个结婚戒指了。”无名指上,该有份物件作保证了。
关泽予满脸的黑线转换成满脸毛线,他说,叫姓高的听电话,原曲凡把手机贴到姓高的耳朵里,姓高的给怀中的小受顺毛,“关总,明天好像有一场聚会,你记得做好准备?”
关泽予一颗和平安宁的心,转眼好像被安装上了定时炸弹,“你说什么?”他不是听不懂,而是不想听懂!
蓝政庭拿住空出的手指,他扣着他的五指,姓高的把手机推回到原少爷的耳边。
“关关,你和蓝总,明天一起唱一首歌吧。”
“你一定很闲。”
“唉,这过年的,你说谁不闲?”
“那先这样吧,哦,对了,新年快乐!”先说祝福,明天再报仇!
关泽予忐忑不安的断了电话,蓝政庭看着一脸凝重的人微笑。
“泽予这是在害怕?”
关泽予沾个吻,“你不知道,曲凡在我大四那年,把我推上元旦晚会,我当时什么都没准备,他就推我上去,说我想唱歌。”
这让某人,留下了极大的阴影,因为那晚,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关总,他站在台上,只有茫然无措的尴尬,他想都没想过会上台表演,即经常便主持过,他也没有唱过歌,五音不全的人,他从未认真的听过一首歌,所以唱歌肯定不会!!!
两人一起回到了家中,已是下半夜四点左右,回来的路上,又去喝了一点酒,关泽予倦意顿生,进了家门,他背靠着沙发都能睡着。
蓝政庭去书房接收了穆聆发过来的邮件,他出来,见到累倒的人就坐在沙发里。
“很累?”
“嗯,有点醉了。”
两人在回来路上,说是去吃夜宵,谁知会碰上梨总他们,所以难免要跟着喝一杯,关泽予是把爱人的酒都给挡下了,蓝政庭没醉,而英勇上前的人,酒力不胜。
蓝政庭给微醉的人解开围巾,脱下风衣。
“先去洗澡再睡。”
他把力气不支的人扶进浴室,关泽予走到水池边上,他忽然想起重要的事,“刚才穆聆找你做什么?”他肯定穆聆找映辉总裁没好事。
蓝政庭笑了笑,他把坐在水池边上的人拉下水,“你警惕性怎么变得这么高了?”
“曲凡会随便说说吗,他们一定有什么阴谋。”
蓝政庭还是微笑,“你什么时候成预知先生了?”
关泽予坐在水里,任由爱人给自己擦背,他把明天晚上的晚会,所有该进行的节目安排都假设过了一遍,蓝政庭看着神思云游九霄的人。
“泽予?”
“嗯。”
“在想什么?”
“政庭,你会不会,陪着外人联手?”
关泽予问完,他低头看着抬起头的老二,眼下的状况,看来没办法再想其它事情了。
“不许站到他们那一边,我可以去现场,但绝不会上台。”力气在突然之间变得巨大无比的人,他把自家的蓝总压在下边,他作势威胁。
蓝政庭拿下对方脖子上的浴巾,“好,我站在你这边。”
“真的。”
“我有对你说过假话吗?”
关泽予斯磨着爱人,他大意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
“肯定句。”
“嗯,没有过。”
关了灯的卧室,春光正盛!
作者有话要说:
☆、第39章 长愿
蓝政庭坐回沙发里不久,他没有发现身边的天色已经昏暗,晚上的这个时候,家里的人,有时候会坐在他身边,陪他看电视,或者,说些外人听着直接吐血的情话,而今天,他的身边,再不见这个人的身影,他不会再靠近去后,抱住自家的蓝总,然后占尽一切得利的便宜。
蓝政庭八点的时候,才想起要打电话给秦响,他问,“是不是你跟他说了什么?”
秦响没有任何的回答,明明,他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可是,他想象不出,关泽予被折磨后,自己的快乐。
越是抗拒,那恶魔越是喜欢,他玩得越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