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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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法变- 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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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虽小,奈何在座地皆是大能为之辈,应龙相对略差一线,但凭借大巫之身、真龙之体,却也已经强过寻常准圣良多。因此皆把女魃之语听个清楚明白,只是众人并不在意,毕竟女魃名声不小,若非因了应龙的关系,与胡卢师徒相称,便以镇元大仙与冥河老祖之能,见了亦须称一声道友,而不敢贸然以长辈自居。何况女魃身为轩辕黄帝手下有数的大将,虽然语气里醋意十足,但是在镇元大仙与冥河老祖看来,却也是所言非虚,事实如此。

女魃出言不逊,别人可以不在意,应龙却不能不在意,急忙拉了女一把,低声斥道:“柏鉴乃是自家兄弟,你怎可生出妒嫉之心?何况柏鉴师弟用兵之妙。确实已远在你我之上,如今始开以弱胜强之先河,老师称赞一声,又碍着你什么了?”女魃亦觉自己失言,面露尴尬之余,却也不肯服输,强辩道:“柏鉴师弟能有今日成就,所仗者不过是老师教授的战策奇谋,若是老师肯把兵书妙计传我。我或者能做的更好也非不能!”

应龙面露无奈,正待再说;胡卢何尝不知女魃心思,胡意说道:“好了,你二人莫做小女儿姿态,凭白叫镇元大仙和冥河老祖两位道友耻笑。女呀,为师不意你有此志向,想来你是不愿再研习《神农百草经》了。回头把经书交还,为师好把兵书传你。”女原不过随口一说。闻听胡卢此言,颇有当真之意。讪讪道:“老师莫当真,弟子并无此意。”

胡卢失笑道:“早知你没有此心,却又何必出争强好胜之语?须知本门众人各有各自的缘法,如柏鉴、飞熊以兵法入道。仓以文理入道,明理又以先天术数之法入道,你夫妇也分别以医理、药理行济洪荒,却未见得差了。师傅却不曾偏心!”

应龙、女魃面现惶恐,躬身受教道:“弟子知晓师尊微言大义,断不曾说师傅偏心,弟子惹恼师尊,请师尊重重惩处!弟子决无怨言!”

胡卢见状一愣,脱口道:“你们说什么呢,为师和你们说几句闲话,怎么搞的这么隆重,还惩处?还决无怨言?给我站好了!”

镇元大仙与胡卢有兄弟之谊,虽说他自己偶尔也和门下小童玩笑,但当着外人如此,却是觉得胡卢对门下未免太过宽松,即使应龙、女魃身份非比寻常,到底也是弟子身份,于是说道:“贤弟门下亲师尊师之意倒是甚浓。”胡卢却不曾听出言外之意,随口应道:“兄长何必羡慕,清风、明月二人不也对兄长颇为亲近么?”

镇元大仙噎在当场,颇觉哭笑不得。冥河老祖想得则是另一番光景,望向胡卢的目光里多了一分谨慎,寻思:“原先听那应龙、女魃转述,只觉柏鉴用兵妙不可言,许多计谋令人难以想象,骚扰之法竟还包含了如此多的阴险心思。若非葫芦师徒玩笑,竟没有意识到柏鉴再厉害,也不过是葫芦道友地一个弟子。弟子已经如此,何况乎老师?以后与葫芦道友打交道,却须十二分小心,免得中了算计还不自觉。”

却听应龙又道:“弟子此来,有另一幢事儿须要和老师说明。却是巫族多有秘术奇宝,自身又不修元神,只以巫法储物,身死之后,宝物秘籍皆会暴出。虽然众师兄弟得老师嘱咐,尽量不沾惹因果杀劫,对巫族亦是处处留情,只求败敌便是。但那阐、截两教门人,枉为圣人弟子,为了谋夺宝物,个个心狠手辣,对巫族赶尽杀绝,丝毫不体恤天心。长此以往,巫族只怕要因此而断绝,与老师本意也并不相符,还望老师早做打算。”

胡卢早知巫族身死之后会有宝物暴出之事,闻听应龙之言,对阐、截两教愈加不屑,待要说话,忽觉心血来潮,渺渺不知所想,郁郁心头烦闷,捏指一算,惊呼出声:“不好,飞熊有难!”当下顾不得细说,极速化虹而去;应龙、女魃告罪一声,亦各施遁法相随。

镇元大仙与冥河老祖见胡卢脸色大变,走得甚是勿忙,不明所以之余,亦推算了一番。半晌之后,冥河老祖脸色铁青,仰天长叹:“施独误我!”然后,向镇元大仙告罪道:“贫道族内有大事发生,道兄见谅!”说罢,化作一片血云激速自归族内。镇元大仙推算有果,苦笑的摇了摇头,叹道:“三界从此多事矣!”却又寻思:“飞熊身陨,对葫芦贤弟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第二卷 093回 天道有凭人难逆 洪荒沧桑心惘然

说胡卢突觉心血来潮,觉出飞熊有大凶之象,急忙虹救,沿路把慧眼张开,用千里神通、顺风法术,辨明方位,见一处杀气腾空、血云笼罩地,结合一路行来的推算,料想当是飞熊所在。胡卢心系飞熊安危,不敢待慢,忙把化虹之术全力施为,只须臾间已至一军营,并不见争斗,心中狐疑,愈发不安,把遁光落下,至辕门前,命门官通报。

门官报入中军,军中因主帅飞熊已不能理事,正混乱时,幸尚有陆压在此坐阵,方始不至哗变。此时闻听胡卢亲至,陆压才觉心头略安,率将佐出营迎请,悲声叹道:“道兄却是来迟一步,日前飞熊小友中了巫族邪术,贫道虽略算出梗概,奈何军中无人主事,脱身不得,至使飞熊小友双目溃烂、心头呕血而死。贫道未能护得飞熊小友周全,那巫门诅咒着实歹毒,贫道全力施为,亦只保得飞熊小友七分魂灵不失,愧对柏鉴道友重托,几乎无颜面见道兄矣!”

胡卢未见飞熊出迎,已知彼凶多吉少,但心底深处总还抱了那一线万一希望,此时闻得陆压言语,幻想破灭,登时手足冰凉,两眼发黑,不觉放声痛哭,泪如珠下。胡卢本是一个异世他乡客,孤苦寂寞,不比土生土长的大神通者,见惯了生离死别,很有几分薄情寡义;对亲旧反而甚为看重,何况今日“白发人送黑发人”?

飞熊原是洪荒异种得道,却算不得天赋异秉,拜入胡卢门下之前,曾在落荒流落多时,对民间疾苦了解颇深,拜入胡卢门下之后,与同门时相亲相爱,甚是仁厚。即便随柏鉴下山辅佐商侯,亦不曾有须臾忘本,虽称得上治军极严。却也亲兵如子。此时逢难身陨,虽有将佐刻意隐埋,但军中士卒心中也有几分猜想,闻得陆压言语、胡卢悲声,不觉心下恻然;再有知情将佐亲兵,眼见胡卢亲来,自觉无甚再隐埋的必要,略一传散,大多怅然泪下。

哭罢多时。陆压将胡卢迎入中军大帐,不待胡卢细问,取出一幅道袍,一柄金箍棒,说道:“飞熊小友留有遗言,言道自己天资有限,只能把天地玄功修成天罡之数。三十六般变化,徒称刚强。失却灵巧,以至未能撑过此劫。恨不能再在道兄身前略尽孝道。希望道兄能暂将个人荣辱放在一边,以大局为重;又嘱贫道将此道袍与此神兵留予道兄,见物如见人。”

胡卢睹物思人,不觉又潸然泪下。问道:“飞熊棺椁在哪里?待我见上最后一眼。”陆压想及飞熊身死时形容凄惨,迟疑道:“飞熊小友即死,何必又看?”胡卢决然道:“即来了,看看何妨?”陆压见胡卢经历飞熊之死。气质锐变,不复有给人如沐春风之感,眼光里、口气中尽是无尽森然冷意,虽非对自己而发,但陆压自觉愧对胡卢,一时间却也心中谨然,无奈长叹一声,头前带路,将胡卢引到帐后。胡卢见了棺木,揭开一看,见一副凄惨形容,正是:

巫门邪法诅咒术,唤作钉头七箭书;

中者四九亦难脱,命里合该遭此厄。

心如发火投无路,意似油煎坐不安;

目血溃烂心亦血,形容凄惨不复容。

习得玄功天罡数,不过多挨三两天;

本是天定封神人,陨落天数始轮转。

胡卢仔细看过,不言不语,只是轻手轻脚把棺木盖好,沉寂的可怕,然后用奇怪的目光盯着陆压看了半晌。陆压觉出不妥,心中分外压抑、难受之极,宁愿胡卢暴跳如雷、恶声恶语,待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言语。忽听胡卢语气淡然,神色平静地说道:“据道友形容,飞熊惨状已是天人无衰之象尽露,所中者当为‘钉头七箭书’!”

陆压心头狂跳,下意识间竟觉得这“钉头七箭书”似乎和自己有某种关联,然而却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首次听说这个名称,问道:“钉头七箭书!?那是何物,便是此物害死飞熊小友?!”胡卢平寂的脸上终于有些释然,问道:“军中怎不见其它道友?”陆压有些跟不上胡卢跳跃性的思维,亦不知胡卢心中如何作想,虽觉奇怪,仍旧答道:“飞熊小友所率,本是偏师,阐、截两人教门人多仗法术神通,不知军略要义,料想难有立功之机,是以不曾请命,柏鉴道友亦不好强派。”

胡卢“哦”了一声,正待说话,忽有小校报入:“门外有一道人求见。”胡卢说道:“请来!”入内相见,竟是仓到了,说道:“弟子忽觉心血来潮,算出飞熊师侄有难,不意老师已经先到,只不知情况如何?”胡卢长叹一声,未及细说,又有小校来报:“门外有一男一女两个道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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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龙、女魃进来,陆压心中谨然,却是观这三人修为,竟已不逊于自己。随后,陆压又把飞熊身陨前后大略描述了一番;仓、应龙、女三人各自流泪,恨声说道:“老师有一言说的好‘良将难免阵前亡’!倘若飞熊师侄在阵前战死,我等自无话可说,怪也只怪飞熊师侄学艺不精。如今却是被小人施法暗算,若非陆压道兄相护,连魂魄也难以保全,此仇怎可不报!”

陆压道君刚才被胡卢弄的异常憋闷,此时闻言,才觉气氛正常起来,加之飞熊乃是死在他的面前,心下正觉不忿,附和道:“合该如此!”胡卢反倒平静下来,向陆压施了一礼,说道:“还不曾谢过道友连日来对飞熊的照料。”陆压面色微变,寻思:“葫芦道兄这是在讽刺贫道保护不力么?但观其面色,似乎并无不妥,反而是真心实意谢我。难道是飞熊小友之死,对其打击太重,神智一时错乱?”

正如陆压不知胡卢心中如何作想一般,胡卢亦不知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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