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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天挂在嘴边上的是一句从磁带里面学来的:“一等男人,手持大哥大,出门坐豪华,吃喝信用卡,搂着十七八!二等男人,腰别bp机,出门就打的,吃喝甩现钱,时常打野鸡!”他努力要做一等人,也让柯永胜给他办了张空的信用卡,平时和大哥大放在一起,有人的时候,经常拿出来显摆,其实里面是没有钱的。
距离一等男人的标准符合了三点,他分不清豪华到底是车的牌子还是指车的档次,不过他自以为不管怎么样,他的拉达绝对达到了豪华的标准,剩下的就是“搂着十七八”了,正在四处寻摸各村十七八的女孩,准备要追求人家。
柯永利一心一意要做“一等男人”,自然是不屑于再做收割苞米的“下等男人”做的活了。
柯暮霭也不管,他即使想办法给收回来,卖了钱也得让柯永利给败光,以柯永利的尿性,没人来主动管闲事,更没有人敢去偷一根秸秆,十亩地的苞米,就那么放在地里烂着喂老鼠。
柯暮霭也在为入冬做准备,他低价买了好多罢园的蔬菜,有豇豆芸豆,茄子白菜,还有落秧的小黄瓜。豇豆用刀片从中间破开,白菜也都掰开,挂在绳子上阴着,茄子切片和芸豆放在簸箕里晒着,小黄瓜则放在腐乳罐子里,用调料腌上。
他弄了一百五十多斤的菜,大部分都转移到了空间里,外面只留了很少的一部分。
空间里的蘑菇已经卖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晒干留着自己吃,没有了货源,他就不再去赶集,挑着天高气爽的日子,背上麻袋,挎上花筐,装上镰刀和火铲,又拿了把一米多长八号线做成的铁钎,全副武装地杀上北雁山,准备再弄点山货,或卖或吃,都是极好的!
不再是被砍伐得光秃秃的模样,大树参天,草木茂盛,蔓延翠绿之间点缀了各种色彩的野花,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天空蔚蓝蔚蓝的,秋天的晨风迎面一吹,柯暮霭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感觉日子并不是那么难过,人生处处有精彩,去他妈的柯永利!去他妈的郝剑箫!老子重活一世,要过爽爽的生活,你们都是个屁,小爷毫不在乎地把你们放了,才不会装在心里!
他先挑了几个地方下套子,还用火铲挖了陷坑,用树叶遮掩好,然后就转去别地方采山菜。
北雁山里可以采到很多种山菜,不过现在大部分都已经过季了,只有蘑菇正是时候,榛子还有一些,另外就是野萝卜、灯笼果、甜菇娘、山里红、海棠果、树莓子等各种野果,柯暮霭把大部分所得都放进空间里,让齐壮他们弄到青龙山上或栽或种,如果顺利的话,寒冬腊月外面正下雪的时候,他就可以吃到鲜嫩可口的各种山菜了,想想也挺带感的。
中午时候,他去之前下套子的地方,捡了一只野鸡和两只野兔,收获颇丰。
在空间里和齐壮他们美美地就着小米粥吃了一块烤鹿肉,继续在山里乱窜,又采到了两根拇指粗的人参和十来个冬虫夏草。
正准备打道回府,忽然听见有人喊他:“木木,是木木再那边呢!”
木木是他的小名,他爸这边的亲戚都这么叫,柯暮霭一回头,看见山梁上走下来四个男孩。
分别是大姑家的王森林,二姑家的郭镇东,三姑家的赵木果,还有小叔家的柯凌霄。
说话的是郭镇东,今年十二岁,他老爹郭吉喆是县里扶贫办的主任,他穿的也最好,黑色的小皮鞋,咖啡色的背带裤,白色的小衬衫,长得白白净净,手里拿着一个掌上游戏机,他一溜小跑来到柯暮霭跟前:“木木,你也来山里玩啊。”
“是啊,你们十一放假了啊。”柯暮霭的奶奶走得早,他爷爷每年假期都会让三个女儿把孩子送到老宅来,享受一回儿孙满堂,承欢膝下的福。
郭镇东点头,看了看他花筐里的收获:“你采的是什么啊,这个还挺好看的。”
“那个是灯笼果,也没什么好吃的。”小叔家的柯凌霄走过来,撇着嘴很不屑地说。
因为柯永利曾经偷过村支书家的骡子,进监狱蹲了一年半,出来之后更不好找对象,所以他弟弟柯永寿结婚在他前面,大女儿已经十六岁,柯凌霄是小儿子,也已经有十岁了,所以虽然是叔叔家的孩子,却是柯暮霭的哥哥。
他很瞧不起柯暮霭,每次看见,总要冷嘲热讽一番,如果柯暮霭还口,便要饱以老拳,他有父母和爷爷宠着,吃得好穿得好,虽然只比柯暮霭大上两岁,但长得比他高了半个头,也壮实许多,柯暮霭打不过他,每次只能绕着走。
因为柯凌霄的话,郭镇东有些尴尬,主动说:“这东西能吃吗?给我一个尝尝呗?”
“那有什么可吃的,我都拿它喂鸡喂鸭子!”柯凌霄很不满郭镇东吃柯暮霭的东西。
事实上灯笼果还挺好吃,而且数量比较稀少,郭镇东虽然每年都来,但过去年纪太小,大人不放心,进山还是第一次,从没有见到过灯笼果,其他两个小孩也是一样,只有柯凌霄吃过几次。
柯暮霭不搭理柯凌霄,捡了一小把递给郭镇东。
“我也要,我也要。”赵木果今年也是十岁,看见郭镇东吃,也要尝尝。
柯暮霭就又抓了两把,给赵木果和王森林一人一把。
第010章 哭声
柯凌霄见柯暮霭无视他,很是生气,伸出手去:“也给我一把。”
柯暮霭又抓了一小把递给他。
柯凌霄脸上露出“谅你也不敢不给”的得意表情,拿了一颗送到嘴里,没有咬破外皮就吐了出来,把剩下的也都扔到柯暮霭身上:“什么狗屎一样的东西,难吃死了!”
柯暮霭不屑跟他一般计较,跟郭镇东说:“你们玩吧,我去那边转转。”
他转身要走,柯凌霄又叫嚷:“让你走了吗?把你那个花筐拿过来,给我们检查检查,看看里面还有什么东西。”柯暮霭不理他,他又觉得脸上挂不住,快步走过来拉扯柯暮霭的肩膀,“□□崽子我说的话你听到没……哎呀!”
柯暮霭反手举起铁钎,狠狠地抽在他的额头上。
他的铁钎是用八号线做的,其实就是粗点的铁丝,只不过很硬就是了,这一下抽得够狠,直接完成一个弧形,柯凌霄捂着额头蹲在地上,手揭开时,额头上一道刘气力米长的红印,看着手上的血迹,他像杀猪一样大声嚎哭起来。
柯暮霭把铁钎重新掰直,转身就走。
柯凌霄发狠哭着追过去:“□□崽你别走,我今天弄死你……”
柯暮霭把铁钎指向柯凌霄的脖子,他这铁钎前端磨得锋利无比,用来扎鱼一扎一个准,点在柯凌霄的脖子上:“我不招惹,你也别来招惹我,你要弄死我,我就先弄死你!”
冰冷锋锐的铁钎将脖子上的皮肤压迫出一个小坑,柯凌霄再蛮横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这时候吓得两腿发软,哇哇大哭:“我回家告诉我妈打你!”
柯暮霭冷笑:“你愿意去就去呗,看你妈你爸敢不敢进我们家的院!”
他说完转身就走,虽然心里顶烦柯凌霄,但他自认为是个大人,犯不上跟小孩子怎么样,这次给他点教训,省得以后再被找麻烦,至于柯凌霄威胁的那些话,他更是没放在心里,他老爹柯永利是个混不吝的,脾气上来了,连柯老爷子的玻璃也砸锅,而且因为赡养老人和房产的事,一直认为柯老爷子偏向老儿子,双方闹得很不愉快,柯永寿两口子要是真敢上门,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被柯永利用铁锹打出去。
他走出不到十步,就听见赵木果惊讶地说:“小小你尿裤子了!”
柯凌霄哭得更厉害了。
看着蔚蓝如洗的穹顶,呼吸着山间清爽的空气,柯暮霭心情又好起来。
“套马地汉子你威武雄壮!奔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一望无尽的原野任我去流浪……”
哼着小曲,他又在山里转了几圈,看看时间不早,又去先前下套子的地方,找到两只野鸡。
正准备打道回府,忽然看见北面飞起一群野鸭,便想弄几只野鸭到空间里去养,养在翡翠湖上正好,虽然不如天鹅好看,但也添了一景,又有鸭蛋可吃。
他快步往北面走,俗话说望山跑死马,看着距离不远,真正走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看着逐渐向西偏落的太阳,柯暮霭也有些着急,不过好在他有空间,如果实在太晚了,他可以去山洞里跟齐壮他们挤一宿。
在天边烧成一片火烧云的时候,他终于赶到了野鸭所在的地方。
一条大河从西北向东南缓缓流过,将山脉切断,夕阳照耀之下,河面上波光粼粼,真像岳阳楼记里面写的那样浮光跃金,野鸭们成群结队地在水面上游弋,少说也有一百多只。
这条河位于山北,名字叫做山阴河,南岸是极为陡峭的斜坡,北岸是遍布鹅卵石的缓滩,过了这里,就不属于北雁山地界了,据老人们说,那边林子里有狼,年青一代却谁也没看见过,不过村民们进山,很少有往那边去的,除非是十来个青壮年合伙,拿着□□才行。
柯暮霭观察了一下,发现以他现在的条件想要抓住野鸭简直是痴心妄想,只能寄希望于捡到鸭蛋了,不过南岸这边光秃秃的水草很少,必须得到对岸去才能捡得到。
看着天边的太阳,他有些犹豫,就算他现在掉头往家里赶,也得□□点钟才能到家,如果再耽搁一会,就得半夜了,不过已经到了这里,就这么回去又不甘心。
他很快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拿到鸭蛋,然后晚上就住到空间里面去。
他把衣服裤子脱了个干净,连同花筐麻袋一起收进空间里,先做了一番热身运动,把河水往身上撩了些,走进河里游向对岸。
柯暮霭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