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赚哥们的钱了吧。”沈嘉唯眯缝着双眼斜着郑邵加。
“你光看到我要赚钱,我这一身的才华止不住地自个往外横溢啊,你看不出来么?”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郑邵加用双手张牙舞爪地比划着的同时,周穆出现了。
“呦,我们的超级奶爸来了,隆隆呢?”郑邵加终于转移话题了。
周穆很不客气地
拉出一把高凳坐下,问沈嘉唯:“是你花钱吗?”
“啊。”
“那成,来杯尊尼获加,金牌的。”
“我靠,你宰我啊!”
“心情不好,喝点烈的。”
“呦,谁把我们大作家给气着了?我告诉你,心情不好就不能来见嘉唯,他会让你更有落差的。”郑邵加在一旁火上浇油。
“出什么事了?”沈嘉唯白了郑邵加一眼,问道。
“还不是我那丈母娘的事!”
“我说你怎么老跟你丈母娘较劲啊?”
“是她跟我较劲好不好!那不是晚上要出来见你们嘛,我就把隆隆送他姥姥那让她看会,老太太死活不开门,说我是想大半夜找女人鬼混,我再跟她解释吧,嘿,急了,使劲地喊‘还我女儿’,也不怕左邻右舍听到。”周穆气急败坏地扯着衣领。
“老太太是想女儿想出心病来了。”
“我也想她,我也爱她呀,可她都没了一年多了,再想也回不来啊!不能为了想她剩下的人全都不活了吧。看看我这一年多是怎么过来的?我以前只写小说,可现在我是小说剧本评论能写的我全都写了,连广告词都编得一愣一愣的。我一个大男人整天宅在家里,我为什么呀!还不是为了给隆隆多赚点钱,为了不给他们老两口添麻烦?她倒好,还说我找女人鬼混!别说我还不是出来找女人,我就是找她管得着么,她管得着么!”
“管不着!”
“管不着!”
沈嘉唯和郑邵加一边抹着喷到脸上的唾沫星子,一边波浪鼓似地摇头。他们知道,文质彬彬的周穆发起飙来也不是吃素的。
“唉,老人家嘛,没了女儿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缓过来的,你多担待着点。其实说来也挺奇怪的,你说当时你俩都在车里,你一点事没有,她怎么就不行了呢?”
周穆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其实琳子跟了我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生孩子时就难产,一年以后又……隆隆连声妈妈都还没来得及喊呢。”周穆的眼圈顿时湿润了,他一口气干了杯子中的酒。“唉,也难怪被丈母娘家的人恨。我想好了,等这部小说完成拿到稿费以后,我就请个保姆,也不用老去麻烦他们了。”
“给孩子找保姆不如给他找个心肠好的小妈,疼完他后又疼你,一个机体N种功能,多好!”
“喂,周穆你别听他的啊。”郑邵加抢上去,“他结婚那天还跟我说呢,不能随便找,这家伙是自己走入围城后的报复心理,想找个垫背的跟他一块受罪。”
“嘿,我现在还真就觉得这围城内的生活还真不赖,这半年多以来,我业务做得越来越火,票子赚得越来越多,进门有人给你端茶递水,上床有人给你捶肩捏背,这日子过得,一句话:生活好滋味!”沈嘉唯端
起酒,美滋滋地喝着,灯光映衬得他无名指上的婚戒格外耀眼。
“切,吹吧,你就……”话还没说完,郑邵加的电话突然响了。
“喂——”
“啊,我是。”
“嗯,什么?”
“我都跟人家说好了,9点我就带他过去。”
“那他怎么办啊?”
“行行,我再想办法吧。嗯。”
沈嘉唯与周穆一头雾水,郑邵加的脸色也不像刚才那么活分了,他低着头,好像在想事。
“什么事啊?”
“哥们,帮我个忙成么?”郑邵加有些为难地看向沈嘉唯。
“说吧,反正今天我做东。”
“有个学生是我新认识的,家里突然缺钱,想出来做一次,可我给他介绍的那个老板今晚突然有事来不了了,你看……是吧,人家又等着钱用呢。”
“我操,你小子什么时候成拉皮条的了?”
“人家是正经的研究生,不是专门干这个的,急等着钱用,没办法出此下策。你看,要不你帮帮忙吧。”
“我家里有老婆不使,花着钱跟妓女睡觉,我疯了吧我。”
“跟你说了人家是正经学生,再说他是一男的。”
“男的?”沈嘉唯与周穆同时惊呼。
“我说你亲自帮他不就行了吗?干嘛非得找我?”
“你知道我不好这口。”
“他妈的我就好这口啊!”
“我也没这么说,主要不是咱仨人里你最有钱么?我就是一白领,周穆是一宅男,你不一样啊,你是镀金领啊,又刚拿了那么多订单,这个数没问题的。”郑邵加说着用手指比划了比划。
“钱倒不是问题,可关键是我们俩在一块干嘛呀?”
“嗨,你爱干嘛干嘛。”郑邵加无所谓地说着,突然又凑到沈嘉唯耳朵边,“要不你也尝尝鲜?”
“滚!!你个变态!”
“呵呵,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
半个小时后,郑邵加介绍的那位小弟到了。沈嘉唯抬眼一看,是个很清秀很白净的男孩子,模样也非常漂亮,就是头发稍微有点长,说话时声音飘飘悠悠,似乎有些紧张。
“两位老板好。”他可能以为自己一晚上要同时伺候两位客人,咬着嘴唇吃惊地望向郑邵加。
“啊,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沈先生,这位是周先生,一会你就跟沈先生走。”说完还邪恶地看了沈嘉唯一眼。
小弟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呀?”
“苏冉。”
苏——冉?有点娘的名字,不过也正适合他。沈嘉唯在心里默默地想,当然这只是他的第一感觉,当沈嘉唯真正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将他从婚姻的围城彻底引入爱情的迷宫时,他才发觉“苏冉”这两个字绝不仅仅是个女性化的男性名字而已。
3
3、第 3 章 。。。
上床?别开玩笑了。
干坐着?那更是不可能的。沈嘉唯左思右想,最后决定破费到底带大家去打通宵保龄。周穆提前回去了,他说丈母娘只准了他三个小时的假,否则永远别想进这个家门,郑邵加玩了两局也以自己还有设计方案没完成为借口离开了,临走之前还跟剩下的两人说祝他们玩得愉快,结果又狠遭沈嘉唯一记白眼。窗外,夜色纷繁,魅影如梭,每个人都正在为自我的生活上演生存的戏码,只有在这个空旷的球馆,保龄球孤零零的滚动中,沈嘉唯将自己的时间与金钱完全给予了面前这个落难的孤独异乡人。
“哎?听说你是研究生?”
“嗯,Y大的。”男孩滚着保龄回答,他的技术并不好,看来以前也没怎么玩过。
“学什么的?”
“计算机。”
“哦,挺有前途的嘛。第几年了?”
“今年研二。”
“哦,那个……”沈嘉唯的大脑飞快地运转,思索着接下来该说什么话,他已经无聊透了。“郑邵加跟我说你家里缺钱,所以……”妈的,怎么搞得这么没水平。
“大哥,要不咱们开个房间吧。”
“啊?”沈嘉唯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可看了看表都11点多了,他想赶紧打发了这个小白脸好回家睡觉。
“我知道这球管后面就有家酒店,我带你过去吧。”
苏冉很听话地在沈嘉唯后面跟着,一路上两人不再有任何交谈。沈嘉唯不禁思考着这小白脸现在的心情如何?他不是没有招过妓,但不知道这个叫苏冉的男孩和那些小姐们是否抱着同样的心情来迎接即将发生的事。不管他是像郑邵加说的那样为了筹备钱财解决债务,还是和夜店广大肉体工作者一样为了欲望而释放,为了挥霍而赚钱,因为这其中根本就没有区别。就包括他沈嘉唯自己还不是和这些人都一样:可怜、可笑、可悲。人活在世上本来就不断地在被生活□,只不过有人被□肉体,有人被□精神,有人已学会从忍受到享受,有人依然傻傻地反抗煎熬,没有意义,毫无结果。
想着想着,他们已进入了一家酒店的大堂,沈嘉唯开了一个大床间。当看到前台小姐用一种非常独特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时,苏冉一下把头和前胸折成了90°,而他这种羞窘的神情,被刷完卡的沈嘉唯丝毫不遗漏的捕捉到了。于是,邪恶的沈嘉唯很想捉弄他一下,缓解在这之前两个小时的无聊。
进门后的苏冉和在来时的路上一样地安静,他默默地脱掉外套,又为沈嘉唯倒了一杯清水,接下来便站在那里不再有其他动作。沈嘉唯一句话都不说,而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从他的分析判断来看,这个苏冉确实是新手,因为即使外表再清纯的鸡
子和鸭子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也马上甩开膀子干上了,当今社会谁的时间都一样宝贵,既然医生能视时间为生命,老总能视时间为金钱,哲学家能视时间为真理的女儿,那么凭什么妓女和牛郎就不能视时间为自己紧俏程度的衡量标准?看来这个苏冉的职业素质还真有待提高。
看到沈嘉唯一直什么也不做地盯着自己看,苏冉也明白了,这是肉客在等着自己主动献殷勤。他慢慢走上前,伸出双手缓缓解开了沈嘉唯大衣的纽扣。沈嘉唯低头看着这些动作,他的手很长、很白、很细,有那么短短的一秒沈嘉唯感觉自己似乎在内心的最深处冲动了一下,但理智马上告诉他正在为他服务的是个男人,自己有那种冲动是不应该的。
“沈先生,您先洗个澡吧。”脱下外衣后,苏冉打开了热水。
没有回答,没有行动。
“您想让我先洗?”
反应同上。
苏冉偷偷瞄了沈嘉唯一眼,“您想怎么样都行,要不,一起?”
“好啊。”话音还未落,沈嘉唯就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