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鱼塘多,田里都种着菜,在城里很少见到大片泥土,几乎都被开发帷幕包裹起来等待高楼的拔起。只要越往里去,闵经艺发现,这里的气息相当轻灵,水泥房屋可能外面还没有批白粉,挂着晒干的玉米和一些风干的萝卜。
走到一个平屋前,在门边缘的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眼尖,先看到来人,小表哥来了!'
闵经艺笑道。'还真是〃小〃啊。'
徐天儿是哥哥,妹妹小凌在亲戚家,还没回来,他姑妈见到萧白,以及身边多出的人,只是微微尴尬的点个头,擦了擦沾满泥的手'怎么下午过来,上午来了,通知下我做午饭给你们吃啊。这位是?'
她指的是闵经艺,没待萧白自己说,闵经艺开始满嘴跑火车,'我是萧白未来工作的上司,萧白在学校成绩好,早就被预定工作单位了;虽然我比他年长一些,不多我们也是朋友,谈的来。不会打扰吧。'
'当然不会,'小姑招了招手'进来喝杯粗茶,奶奶在睡觉,还没醒呢。'屋内的塌上,只见一位白发的老人正瞪着萧白这边。
'是大乐吗?'
大乐是父亲的名字,萧白眼神一暗沉,外面小姑说'她岁数大,记忆不行了,那些化疗药医生说不能吃了,扛不住。'萧白暗暗愠怒,没有在医院,似乎根本没有继续服药,那么寄回来的钱。。。。
闵经艺不客气的拖着个长凳子坐过来,比萧白快一步抓住老人的手,老人眼睛抖亮起来,但是身子却动弹不得'大乐?。。。。真的是大乐吗?'
萧白本来想解释,却被闵经艺打个手势制止了,老人似乎迷糊的很。
'一直没回来探望你,真是抱歉。'
小姑将晾在厨房的锅现在才拿出来洗,也没多说什么。萧白连忙用肘部戳了一下他'你乱应什么,我老子死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个爹!'
闵经艺按着老人的手,常年不作活动,已经僵硬了,身上还有股怪味,爱干净的闵经艺并没有嫌弃,令萧白有些暗暗地,想不到。且很开心,闵经艺的举动。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总是这么晃悠悠过去了~~
☆、第 34 章
江南水乡,有很多以捕捞鱼为工作的人,也有不少承包种田的,这年头,不管什么,钱都不好挣,小姑不时盘说着这事。
'至从你奶奶瘫了,别人家条件越来越好,我们家不见起色,不进反退。'
萧白看了眼闵经艺,怕是顾及外人在这,不方便回她话头。闵经艺往梁上看了看,似乎很新奇什么事物。
'看什么呢?'
他哦了声'这屋里湿气重,门口太阳势头足,你奶奶也又睡了,带我去周围走走。'
'你们要出去啊?别去后庄那道,前几天下雨滑的很,我看他穿的也体面搞脏了就不好了。'小姑适时的提醒了句。
'你和我虽然年纪相差蛮大,但是却很了解我的想法,我刚刚听她那么讲,心里的确闷得慌想出来走走。'
这秋天,乡下栽植的树几乎都是长的快的叶柳,叶子也早早掉光了,秃秃的。闵经艺走到一个河道边,提起裤脚蹲了下来,他瞳片又换了种颜色,没有之前蓝色那么明显,是浅灰的。
'那是,我也是从你这个年龄过来的,你脑袋那么粗神经线,根本不用揣测的。'
'混蛋啊你!谁神经线粗。'他脸霎时变得通红,内心变得无比羞涩起来,倒不是生气,而是因为他闵经艺比起家人更懂他,理解他。
但又听到那句说脑子简单而又失去血色,'趁我还没生气,你快收回那句话,说我是个帅气无比,胆色俱全。。。。'
话还没说完,闵经艺冷不丁扭过头,嘴巴就贴了上去,带着热热的呼出的鼻息,萧白愣了下,然后闭起眼猛地夺过主导权,占据上风在唇腔里较量着。
不过最后被闵经艺推开了,他气踹吁吁的,差点就要瘫软下来,架着萧白的肩膀,拉离自己面前,'喂,小鬼,你太霸道了,一口氧气都不给我吸得。'
'只能怪你身体弱,啧啧,明明比我高大,长年在城里不运动,就是这样。'
萧白露出了自然的微笑,内心的不安也因此缓和了几分。
与其担心奶奶以及自己配不配的上闵经艺的事,倒不如尽自己全力去努力做个配的上站他身边的人。
而且闵经艺从来就没否认过自己,那就更不应该为多余的事烦恼,眼下,姨母似乎心力不足,根本没有全心全意想照料奶奶的,况且,还到带两孩子。
一只细长纤细的手加大了力度搭在自己肩上,萧白抬眼见到的就是闵经艺好看的脸,薄薄的嘴唇微启着,'别担心。'微微弯下腰抚摸着萧白的头发揉搓着。
'干嘛啊,搞得真像我父亲一样该死,明明都已经是那种关系的说,不要再将我当小孩了。'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不过还是让闵经艺揉着自己的头发乱的像鸡窝一样回去了。
闵经艺看着那有些神伤的人,那个家伙也有难过的时候啊。一开始只是有些兴趣罢了,后来知道他父亲的事,两家人上一辈的丝丝缕缕,起初是有些想做弥补,但是现在闵经艺非常肯定,自己也爱上了这个人,虽然。。。比自己小,也许早就爱上了,所以才会想守护他。
'不过作为年长,而且还是受方,还真是吃不消年轻人的攻势啊。'闵经艺甩甩胳膊,一路走走看看跟着回去了。
第二天,是给父母上坟,叠了满满一箩筐的元宝,萧白一把抢过闵经艺抱着的箩筐'干嘛啊,总是和我抢着做。'
'说起来,你打算在这边留多久?应该不会马上回去吧?'
'你酒店有事?还没决定,我想大概过两天的。'
'不急,我比你还自由,谁会限制老板的自由啊。毕竟难得有机会来这种地方,我只是想明天你陪我再去远点地方走走看。'
'你还真当来度假旅游了。。。' 不过立马就答应了下来'好啊,这个村后面还有个村子,有个大水闸,水闸不远处有辟开的水塘,里面鱼很多,钓鱼去。'
或许时间真的能磨平某些当初伤害很深,但现在却已能平静接受的事。萧白找了个木棍拨着那些黄宣纸,什么话也没说,但不代表心里没念着,闵经艺倒好,厚着脸皮拜了几拜,磕了两个头,'岳父,岳母,以后我会照顾好萧白的。。。。' 说完看了眼萧白,好像没动静,也没送他白眼。
'奶奶要是去了,岳父岳母也不要担心萧白一个人,还是那句话,他还有我。'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传说中的流水账?~~平淡就平淡吧~~飞走
☆、第 35 章
等纸烧成灰,在坟前堆了一小堆,萧白拍拍屁股,掸去灰,闵经艺还跪在那。
'你还不起来!'
等离了那片地,萧白走在闵经艺后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歪主意,盯了一会,闵经艺狐疑的回头,就见他啧了一声,将脸撇到别处。
'有话就说。'
'明明是我父母,你搞得比我还难过啊。'
'装的,在岳父岳母面前总得做做样子吧。'
'你。。。。应该是公公婆婆吧。'萧白怪笑一声,却一头撞到了忽然停下的闵经艺后背,鼻子着实挨了一下。
'你做什么啊!'
闵经艺俯视着他一把揪住他的脸颊一块软肉,往前拉着。
'喂,大叔,你吃错药啦!'
'萧白,你欠揍!'
'我错了。你先松手,疼。'萧白双手环住他的肩,半吊在闵经艺背上,被他一直拖着往前走。
回去时,姨父已经从邻乡赶回来了,'老实说这里还真偏僻,让我有一种恍然若失错意。'
'我是没什么感觉,应该是你以前生活的太奢侈了。'
萧白看着躺在床上的奶奶,心里大概也有些底,许多岁数大的人,在冬天是个坎,熬不过去的,就走了,这个天,抬头看了眼,树叶落光了,天也寒了。
陪陪老人,钓钓鱼,一周很快就过去了,车旬竟然在车站来接两人,亏他开了一天的车,回去时,闵经艺难得要换人开。
'车旬,你的眼睛红得像喷血似得,还是我来吧,我怕你把我和萧白送上西天。'
'老板,你这几天不在,罗睿聪在我们酒店开了宴,我没告诉你,因为你知道后,肯定不同意让他在那订餐。'
'闹事了?'
'没,应该是没闹的成黑家的少爷也在,势头被硬生生压下去了。'
'黑。。。'萧白眨着眼'不会是黑瞿那个崽子吧!'
'萧白!'闵经艺又撕了下萧白的脸颊,最近已经捏了上瘾,'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
'算了,你还是专心开车吧,你车开的就像是铲泥巴的机车,不上道啊!'
'恩,他的确没考过驾照。'车旬在后座不适宜的补了一句。
'你们!。。。'
'是黑家的小儿子,生日聚餐,刚上高一,就带了一群猪猪狗狗在那边闹腾,刚好和罗睿聪定了一层楼,两边人上个厕所搞出话了,罗睿聪是opo制药老总的儿子,黑月家也是势力很足,手段狠戾的企业,两边我们都不想得罪,所以我私自做了件事。'
'什么?'
'我只是给他们都免单了。'
'啊?'闵经艺和萧白同时惊呼一声。
'车旬,算了,你干脆杀了我直接代替我得了,要我这个老板有什么用,你都能在我头上拉屎了。'
闵经艺灰着脸,但似乎也没那么生气,也不少那么点钱。倒是萧白双腿盘在软皮车垫上抖着个不停,自言自语调侃着'唉,把我卖了说不定都不值那么一顿饭前呢,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万恶的资本主义挥金入土;人神共愤。'
车旬闭着眼也能想象出萧白的那副自侃的模样'穷学生只要多学点,出来也会找到好工作。'
'放屁,给别人打工,能翻多大天?'
'说到底是你脑子不怎么好。'闵经艺补刀'蠢到只会用拳头。'
'你说谁呢?对了,黑月是谁?'萧白一边瞪着闵经艺一边问着后面的车旬,车旬被他叮烦了。
'上次在餐厅见过黑瞿,我看了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