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
说完,景安宁按下车载系统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几声,对方接了起来,说话的居然是景安俊一直去那里看病的吴医生,“安宁少爷吗?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啊,吴医生,我是安宁,没出事,只是安俊哥哥好像到注射药物的时间了,您先准备一下吧,我和哥哥正在去的路上。”
“嗯,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车厢内里的气氛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过了许久,景安俊才慢慢地开口说道:“吴医生,我的肺要注射药物,还有注射的时间,你都知道得这么清楚了啊?我的好弟弟安宁。”
“不这样,怎么表演兄友弟恭的亲情戏呢?”景安宁懒懒地答道。
“兄友弟恭,呵,你还在乎这个?”景安俊嗤笑道。
“要成为当家的,形象可是很重要的啊。”景安宁笑着说。
“安宁,破绽太多了。”景安俊冷冷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景安宁闻言身体僵了僵,随后又立刻恢复到之前一副吊儿郎当无所谓的表情,“哥哥是嫌弃我表现的不够好吗?”
“安宁,以你现在的心思手段,要推开我或者利用我根本不需要这么露骨不是吗?你这些行为只是想让我越发的厌倦你,厌恶你,然后远离你而已。怎么说你也是我喜欢的人,如果你这点心思我都看不透那也没什么脸说我是喜欢你的了,不是吗?”
景安宁苦笑,“所以哥哥想表达什么?”
“我想说景安宁你他妈的根本就是因为被景明煌拿我的病来威胁你才选择和我散了的对吗?”景安俊怒气十足。
“哥哥,请告我我没幻听,你刚才是骂脏话了吗?”景安宁一脸促狭地冲景安俊笑。
景安俊不轻不重地拍了景安宁一个巴掌,“说实话。”
景安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就算是又怎么样呢?事到如今,我们在一起是不可能的了,你也清楚的不是吗?”
景安俊微微一笑,只是笑容苦涩得让人看了想哭,“至少,我知道这份感情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好。”
之后的路途,两人都沉默不语,不再交流。
吴医生熟练地给景安俊输液,有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就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景安俊为了节省时间加快了点滴的滴速,却又立刻被景安宁调慢了。
“听说这药水打在肉里挺疼,我们不着急,这里没其他人,靠着我歇一会吧。”景安宁小心地把景安俊抱进怀里,轻轻地揉着景安俊正在输液的手臂。
景安俊本想阻止,但药水的副作用使他顿时疲惫不堪,他也就不再挣扎,服帖地依着景安宁宽阔的胸膛。
就在自己生病的时候依靠一下吧,就这么一下就够了。
为了减少景安俊的痛苦,一瓶五百毫升的药水竟然整整滴了三小时才滴完。
吴医生看着熟睡的景安俊温和地笑笑,轻声和景安宁说道:“安俊少爷这么老实地慢慢滴完药水我还是第一次见,其实这个药水滴得慢人受的罪才少,如果可以,以后安宁少爷可以多陪安俊少爷来。”
“嗯,我会的,吴医生辛苦了。”景安宁悄声回答,接着小心翼翼地横抱起还沉醉在梦乡的景安俊,慢慢地走了出去。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 订婚
景安俊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身上没有半点黏腻的感觉,衣服也变成了睡衣,想是景安宁已经帮他换洗过了。
回想昨天发生的一切,景安宁的坦白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甜蜜的同时却也更加绝望。
一直以来让他头大的治疗似乎因为景安宁的陪伴变得没那么讨人厌了。
只可惜,那个人不会永远陪着他,以后他还是得自己面对所有的一切。
算了,身为景家的人,这一切,不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
自怨自艾也解决不了什么事情。
日子一天天过,继承人的训练似乎因为上次的事件停摆,景安宁的身边依旧站着个司马钰,心酸久了也日渐麻木了起来。而阳语,也时不时和他说些暧昧不清的话语,做出些意味不明的动作,最终都以景安宁的火气被挑起对阳语发出警告作为终结、
就当景安俊觉得这种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却让人不那么难受的日子会继续很长一段时间时,一个来自于景家和司马家长辈们的决定,让他再一次体会到入坠冰川的感觉。
景安宁和司马钰,即将在下个月的月初的举行订婚仪式。
第一次,景安俊看着一直都只是司马家的棋子的司马钰产生出了浓浓的厌恶之情。
这天晚上,从来不喜欢在夜店流连的景安俊堆着满脸的假笑,忍着极度想呕吐的欲望陪着景家和司马家的长辈以及这一对准新人“和和气气”地吃完晚餐后,直接飞车到了市里最为混乱喧嚣的夜店,彻夜狂欢。
所有参与景安俊的狂欢的人都看见他肆意地在舞池里和形形□地人跳舞,跑上台和乐队嘶吼着充满暴力血腥的金属乐,他左拥右抱着浓妆艳抹的女郎,说着热辣的情话。只是所有的人都觉得这面上笑得张狂无比的人,正在绝望地哭泣,就像飞蛾扑火时的舞蹈,华光胜放的一刹那也走向了毁灭。
这个少年,会是那扑火的飞蛾吗?
在第一家夜店终于营业时,喝得酩酊大醉的景安俊不顾身旁保镖的提醒,不停地寻找着还没有关门的酒吧。
当景安宁好不容易哄完了司马钰,不知不觉地走进景安俊的房间,发现景安俊的人根本没在那,一问才知道他那个从来都是厌恶夜店酒吧的哥哥居然跑去买醉寻欢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被人扼住了喉咙。
当景安宁好不容易找到景安俊时,看到的居然是他那个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尘不染的哥哥居然在马路边狂吐不止,时不时还很吓人的呛咳,而他整个身体也因为过度剧烈的呕吐而佝偻起来。
所有的假装,所有的疏离,都在景安宁看着景安俊痛苦地蜷缩却又拒绝他人触碰的样子击成粉末。
景安宁冲上去抱住景安俊有些抽搐的身体,示意保镖离开,在暗处保护。
他后悔了,十分后悔。
如果他早知道这份爱会给景安俊带来这么大的痛苦,那他宁可默默地站在景安俊身后守护他一辈子。
虽然遗憾,但至少不会痛苦。
“哥哥,还想吐吗?”景安宁温柔地拭去景安俊嘴角的秽物。
景安俊有些迷茫地扬起一双泪光闪闪的眼眸看着景安宁,“安宁,是安宁吗?”
“嗯,是我,哥哥胃痛吗?我们去医院好吗?哥哥今天喝太多酒了,我担心你的胃受不了。”景安宁一边说,一边打横抱起景安俊,将人放进车里。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
零点时分,景家一片宁静,去医院进行了一系列检查的景安俊在景安宁的陪伴下回到了家。
不出两人意料,景明煌正站在景家的大厅等着他们。
“安俊会喝酒了啊?”景明煌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景安俊一顿折腾下来酒已经醒了七七八八,景明煌这一问,直接帮他彻底醒酒。
“哥哥偶也需要娱乐。”景安宁微微上前挡在了景安俊身前。
“其实安俊喝酒本身不是大事情,人都会有不开心的时候不是吗?只是安宁,我听说你丢下了你的未婚妻去找哥哥了。现在正是两家联姻的重要时期。任何人都不能妨碍到景家的利益,你们明白吗?”景明煌声音里是彻骨的冰冷。
“这件事情会顺利地进行下去的,叔叔请放心。”景安宁有些不耐烦地回答。
“嗯,当然要如此。我们景家能有今天的一切,都是一代一代牺牲自己换出来的。身为景家的人,就不要天真地去追求所谓的爱情,又或者是自由。安俊,你是我最喜欢的孩子,也是我寄予了最深的期望的孩子,可是安俊,你不是景家唯一有天分的孩子。安宁你也不是景家最强大的人。我的耐心,我的容忍,都是有限度的。任何违背了景家的发展意愿,或者干出什么让景家沦为他人话柄的人,我都不会容忍他们生存下去。这是我最后一次的警告,孩子们晚安,做个好梦。”
“我们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景安宁看着景明煌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说出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
景明煌挺拔的身体突然有些僵硬,他微微扬起头,似乎是在思考,过了许久,他才慢慢地说:“我在比你们更小的时候,开始想这个问题,但到了现在,我依旧没有得到答案。我们所做的一起,都是为了,景家。”
夜又恢复了原来的宁静,景安俊和景安宁互相对望一眼,默默无言地各自回房。
订婚宴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景安俊早已掩盖好了自己心底的情绪,俨然一副好大哥的样子,景安宁更不会差,所有见到他和司马钰的人都相信他们是情真意切的一对,所有见到他和景安俊的人,都觉得他们是兄友弟恭的模范。
只是景安俊和景安宁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彼此的心已经越发趋向变成一潭死水,但他们无法自救,也无力去救助对方,只能任其发展。
看着景安俊日益尖削的脸颊,日益减少的表情,景安宁就越发的痛恨自己。如果自己当年没有偷跑出去见景明煌,自己当时努力训练些,多学点功夫,那么景安俊也许就不会受伤,他和景安俊大可以潇潇洒洒地离开景家。
只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
哥哥,你总说我不欠你任何的事情,但因为我,你先是被毁了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