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个,徐海卿打开副驾的门,淡淡道:“上车吧。”他声音很温和,但正因为温和,李吉春就越发地羞愧起来。
耷头耷脑地坐上车,李吉春勉强向他笑一下。“不好意思啊,半夜把你叫出来……”真的,惊动了徐海卿又惊动了林勃,欠了人情又欠了钱,虽然小姐们的罚金会分摊到她们各自头上,但他自己那么一份……一想到平白无故地又失了一大笔钱,李吉春就忍不住连连叹气,愁死人了。
“最近挺不顺的……”男人喃喃地诉苦,微微弯着背。“也不知走了什么霉运……”
徐海卿默不作声地看他一眼。他是不喜欢李吉春干这一行,但他不能不承认,这男人已尽他最大的努力在认真地生活。自己在背后搞的那些动作无疑是增加了这男人讨生活的难度,虽然他并没有要害他的心思,只是想让对方焦头烂额烦不胜烦,从此乖乖地回家待着,但看到这男人这样愁苦得不得了的样子,饶是他心硬如铁,也忍不住有那么一点微微地疼痛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份量同学们满意吗?从早上八点半到现在的成果哦。
第 36 章
如徐海卿所愿,李吉春真的开始认真考虑起把店转让出去的可能性。
身陷逆境誓不低头固然是种值得称许的美德,但有时候,面对现实知难而退,或许更加务实。
自己赔笑脸、赔小心,冒着被公安扫黄的危险才挣回来钱,可出几次事就被人轻轻松松地拿走了。发生这种事,难免教李吉春心灰意冷,再加上林勃那句话——
唉,怎么会不知道干这一行犯法。只是在花街混得太久,派出所又睁只眼闭只眼,所以几乎所有的老板都有一种‘充其量是罚钱’的侥幸心理,都忘了公安机关若真要跟你较起劲,那是真真要进去坐牢的。
算了,还是脱手吧,李吉春心灰意懒地想。徐海卿捞得出他一次,不见得肯捞他第二次,趁现在还没有遇到真正的大麻烦之前,赶快找个人转手,至于以后的生计问题……也只好以后再来考虑……
徐海卿见他躺在床上也是一副愁眉不振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道:“睡吧。天都要亮了。”语气虽淡,但其中却透出一股关怀之意。
李吉春看看外头,果然。他折腾了一夜,连累徐海卿也不得休息,想起来便觉得份外抱歉。
“真不好意思,今晚——”
徐海卿截口道:“李吉春,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李吉春微微一怔,脸上很快就露出既意会又赧然的表情,他想也是啊,明明什么事都做过了,老是这么诚惶诚恐的客套似乎也真是……却不知他这份意会同徐海卿要表达的意思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实在是疲倦了,所以即使是怀揣着厚重的心事,李吉春最后也还是沉沉地睡了过去。睡不着的,反而是徐海卿。
他以手枕头,侧脸看着枕边人:男人睡着了也微锁着眉,仿佛在梦中也很操心的样子。现代社会,男人生存的压力很大,徐海卿知道,李吉春背负的那些压力,也有自己施加的那一份。他目不转睛地凝视他一会儿,看着看着便有些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象是忍不住要揉散他那微皱的眉心。
电话铃骤然响起,徐海卿动作一顿。
因怕铃声吵醒睡梦中的男人,他几乎没怎么多想便支起身把床头柜上的电话取了过来。
山寨手机宽大的屏幕上显示来电者是香香,徐海卿不耐地微皱一下眉,移开视线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李吉春似是在睡梦中隐隐听到了手机响,眉间微微跳动,仿佛正挣扎着想要醒过来。他们两人之间一向存在一个默契,就是从来不多手帮接对方的电话,徐海卿并无意违反这种默契,所以他只是果断地掐掉了这扰人清梦的噪音,然后又顺手,或者说存心地关了机。
卧室里一下子又清静了,李吉春也渐渐地平静下来,重新陷入到睡梦中。初秋的黎明宁静而清凉,徐海卿好心情地摸一摸李吉春柔软的头发,身子滑下来,靠着他一起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短小不持久,是病。不过昨天粗长过后,我今天真是来不起力了
第 37 章
转让店面一事很快就摆上了日程,接手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来花街打听的中年妇女。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李吉春还很忐忑,因为过了好几天了,说不定对方已经改变了主意或者另有目标了也不一定,不想对方出乎意料的积极,一听说他有意出让,立刻就高兴地过来办了转让手续。
整个过程迅速顺利得超乎想象,李吉春完全没有一丁点犹豫的时间便象被赶鸭子上架似的收了钱、签了字,交出了夜夜心的所有权。既然要走了,自然还得吃顿散伙饭,当天晚上他请客,在席上端起酒杯说了几句话,感谢大家这几年风雨同舟的扶持。一席话说得众小姐或多或少都有点儿伤感,虽然对她们来说换个老板不过是家常便饭,但象李吉春这样待她们好的却实在是不多。
“香香,来。”李吉春倒了杯酒,单独敬她。自打朝晖出那档子事后他的重心几乎就没怎么在店里,有什么事基本上都是香香在顶着,于情于理,他都应该重点感谢一下的。
香香淡淡一笑,跟他干了。她其实有很多话想问他,比如那天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之后就关了机?这次转店转得这么突然,事先也没跟她透过一点风声……她隐隐约约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其实正好证明了一件事:李吉春对她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从头到尾大概就当她是一个得力的助手而已。这种认知让她的心情有些不好,所以一晚上也很少说话,只落寞地抽着烟,杯来酒干就是了。
散席的时候大家都喝得有了几分酒意,李吉春回去的时候甚至脚步都有些轻飘,显出几分醉意来。
徐海卿正靠在床上看书,看到他这样子便微微皱眉。“……怎么喝醉了?”都说借酒浇愁,离开花街那种环境至于让他这么舍不得吗?
“没,没醉。”李吉春摇着手否认,停了停他又过问起自己的儿子:“朝晖……睡了?”
徐海卿看他一眼,淡淡地嗯一声。
也不看看这已是几点,吃个散伙饭吃到这么晚。不过也罢了,徐海卿泄气地想,反正这是他最后一次接触那些人,以后就河水不犯井水,再无交集。
想到此处他语气便又温和下来,“给你倒杯水。”
拿着水杯再进来时就看到男人垂着头,坐在床沿发呆。徐海卿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问他:“怎么?在想什么?”
李吉春吁一口长气,缓缓摇头。
他在舅舅舅妈的带领下入了这行,先帮忙,后单干,不知不觉在花街打滚就是好几年。今天一朝脱手,诚然是有些‘以后再不关我事了’的如释重负,但同时又有些对以后生活的茫然。这种心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徐海卿说,也从来没想过要对他说,因为总觉得象徐海卿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是不会明白他们小人物的心态的。
他不说,徐海卿也不勉强。事实上这样近距离看着男人泛着微微酡红的脸,他已经有些分心了。
徐海卿忍不住将杯子放到一旁,然后回过身来从下往上的亲他。李吉春被他这举动弄得有些意外,迟钝地任他亲了好几下才微微向后一退,脸上露出有些迷惑的神情。
徐海卿好心情地一笑,继续凑上去,一只手扶住他后脑,唇齿温柔地辗转。
渐渐地李吉春就明白了,自从上次车震后徐海卿好象爱上了这种以接吻为开头的作/爱方式,今晚他又想……
作为被包养的对象他自然没有拒绝的权利,所以他被动地任他亲,渐渐就被亲得有些头昏脑涨,喘不过气。唇齿微微分开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弱弱提醒一句:“我,还没洗澡……”徐海卿笑一声,“我帮你。”一边亲一边手指就灵巧地动着,一颗一颗解开李吉春的衬衣钮扣。
第 38 章
浴室里温度很高,因纠缠着的那两个人,连空气似乎都要燃烧起来。
李吉春衣衫大开地被抵在墙上,背后冰凉的瓷砖已被他的体温熨成滚烫。他被逼得似有些喘不过气,只能一直往后伸长了脖子以争取更多呼吸。但这样的姿势似乎更方便徐海卿进行啃咬,在他颈间胸膛一点一点留下属于他个人的标记。
酒精、高温、激烈的欢爱,都让李吉春的脑子越发迷糊,无法系统的进行思考。他已想不起为什么明明他是进来洗澡,现在却演变成在浴室里做这种事的过程,似乎跌跌撞撞的被徐海卿缠进来,一切就顺理成章的发生了。不过虽然迷糊,却也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今晚这次与上次在车上狂风骤雨般的性/爱不同,徐海卿的动作里好象多了一些什么东西,这些东西让这场欢爱变得不象是单纯地发泄**,反而象是情人间情到浓时热烈的抵死缠绵。
极致的爱抚过后腿被抬起了一只,然后就是自下而上火热的进入。被进入的瞬间李吉春闷哼了一声,下意识紧抓住徐海卿的肩膀。
随之而来的律动亦带来强烈的情潮,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滚烫而急促。李吉春的身子不断地被顶得抬起落下,抬起落下,极大的快/感让他亦忍不住发出一阵阵模糊的呻吟。
徐海卿知道,男人怕被儿子听到所以才这样拼命忍耐,其实三重门呢,大可不必忍得这么辛苦。虽然他这样拼命忍耐的样子也让人份外心痒,但若能让他发出失控的呻吟,似乎更令他有成就感。
一边律动一边亦忍不住热烈的亲吻。徐海卿一直认为性对他来说不过是种解决需要的过程,舒服了,也就过了。可是现在他才明白,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是会把你全身的热情都激发出来,情热如火,恨不得一直亲他,用力地揉他,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身体,与之融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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