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大叔的爱情备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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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大叔的爱情备忘录-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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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我回去,”他说,“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你跟我回去。”
  为什么非要我跟着他们离开呢?我想。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他说,这样干脆,这样痛快的说——就好像是在肚子里已经打好腹稿,已经排练过一次,只等我又重新自投罗网一样。
  我笑,“但我分不清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我觉得自己恐怕有点神经了,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还能拒之门外。
  如果一开始他能这样真诚,我就不会这么害怕。
  而且我真的老了,谈不动恋爱了。
  于临安走的时候我没有送——面对他的时候我难以如同面对蒲南那样心无芥蒂——承认这个没什么丢人的,如果我这能做到这点,也不会离开一直习惯于生活的N市,而重新来适应湿热的C市了。
  想到他已经离开,我想过,是不是这就意味着一起都已经了结。
  诚如我所见,那些忘记才最好的事情只会让我无缘无故的忧郁而已,无论是健康还是物质上,都带来不了什么益处。
  他离开的那天下午,我一人坐在阳台上的躺椅上,在那一方狭小的天地里,看着防盗窗外并不是很蓝的天空。我夹着烟,想起初认识于临安时他那年轻而又天真的脸。那是多么令人怀念的一刻。但那仍然也是假的。
  再见。
  其实我想对于临安这样说的。
  只是最终也没能出口。
  是不忍心。
  不忍心对自己这样冷酷。
  我爱的那个男人,虚伪冷漠,善于利用一切,即使到现在,我也分辨不出他什么时候是真的。
  窗外的天灰了几分,冬天的第一滴雨落下来,啪的一声,打在防盗窗上,快而且清脆,如同我的爱情——分崩离兮。
  第三册(完)
  (俺认为这才是结局)
  【认为这坑到此已经填完了的同志们看到这儿就是结局了】
  ┗'喜欢HE的同志们,那就继续向下看吧'┛┗'0_0'┛;┛0┗
  【多一句嘴,俺真的觉得这结局很不错啊|||= =|||,囧】


  第四册 囧囧的走向HE的番外册

  第二十九章 存在的证明

  周世程的外孙满月,他拽着我去喝满月酒。
  当上了姥爷的周世程一颗心终于放下来。
  就目前来看,周昕奈感兴趣于当个好母亲,好老婆,短期内不会有瞎折腾的可能性。不知周世程的女婿用了什么手段,竟将周昕奈收拾的服服帖帖。有句话叫做“夫妻还是原配搭子好”,似乎也不尽然如此。
  我不大喜欢这样的场合,总是有人来献殷勤的——尽管献殷勤的对象不是我。我坐在那桌上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低着头从开始吃到最后,撑了一肚子美味佳肴后,我开始考虑提前撤退。
  其实我完全没必要来的,只是本着改善伙食的良好愿望而已。
  书屋的生意忙碌,经营了两年时间,早已经换了个很大的门面,改成了咖啡馆,租书倒是其次的,生意虽好,却离我的初衷越来越远。
  算来算去,也算不清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确实变了很多——周世程已经当上姥爷。我那书屋的第一个店员也都已经结婚了。
  蒲南要是死了,还有两个孩子证明他在这个世界上曾存在过,周世程也是如此。
  有时候,我仔细想想,觉得自己多少有些悲哀,死后一把火烧掉,除了一撮灰,多的都剩不下——说不定连帮我给火化工塞红包的人都没有。
  等我老了,就自己去住敬老院,要想老年生活安闲舒适——那可得存一大笔钱。
  于临安半年来一次C市,他说是来看我,其实他也不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我知道他跟周世程有生意往来,顺便看看熟人也是理所应当,没必要讲的像是专门来看我似的。
  我跟他也聊不上什么,尽管每次都会同他见面,但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或者聊聊N市所认识的那些人的近况。
  所以聊的最多的是蒲南。
  蒲南又结婚了,女方家中平凡,且也是离过婚的。蒲家人对此很不满意,但这是蒲南的选择,如今无人能奈何得了他。至于于隙荆,在与于临安完成一番争权夺势,巩固确定了自己的管辖范围后,带着储冰去法国念他的艺术。
  我有些搞不懂于隙荆的想法,当然,我连于临安的都弄不懂,更何况是于隙荆。
  于临安来C市时,往往借住在我这里,本来就是一室一厅的小户型,没有多余的床,他就睡在客厅兼饭厅的沙发里,早上起来见他捂着棉被或凉被熟睡的脸,我仍是不可避免的觉得着迷,但也仅仅是着迷而已。
  食道癌患者也是想吃的,只是不能吃而已。
  他有时住一天,有时能住上一个星期,时间不定,两年来,他也不过来了四次,次数不算多也不算少。头一年我并不觉得什么,第二年就开始数着他来的日子——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不见就不会想,见了杂念也就多了。
  他今年二十七,依然很年轻,过去那种过份的骄傲已经沉淀成同周世程一样的喜怒不言于表,但这也可以被称作阴沉。我知道许多小姑娘迷恋他,他的桃色新闻也并不少,甚至一次有个小姑娘一路追着他来到C市,哭着喊着说“我爱你我爱你”,他则一脸冷酷,连墨镜也不摘的只是看着那小姑娘,无动于衷。当时我就站在一旁,手握借来的车钥匙,不知道该站远点,还是上去给那个小姑娘解个围,我觉得那她很可怜。
  我十分清楚那小姑娘的感受——当时他面对我时,也是那样的表情。
  我说我会记得他的好,但时常想起的却又只能是他的坏。
  后来,我载着他和那小姑娘一同去了酒店,路上他嘴巴抿的很直,依旧不摘墨镜,一副我出卖他的样子。
  将小姑娘安顿好,给她订了下午返程的机票,出了酒店,于临安开口说了一句话,“多管闲事。”
  我听了不痛不痒,但仍不免反驳了一句:“你不喜欢不代表可以随便伤害,”我顿了一下,想起那次去周世程家,周昕奈正在看流行的一塌糊涂的苦情韩剧,我对那些个爱来爱去痛哭流涕不感兴趣,只是电视里冒出一句话来,我便借来对于临安说:“让别人流泪,总有一天自己也会流血。”
  于临安愣了愣,摘下墨镜来,眉心皱成一个川字。
  等隔了半年我再见他,他眉心已经有了川字纹。
  想着想着,就想远了。我看看面前的盘子,自己不知不觉又吃了两只小龙虾下去。
  同周世程打了招呼,我就出了酒店,回书屋看看。
  我那书屋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尽管深夜客人稀少,也偶尔有来喝夜咖啡或者因为校门已锁就近来借宿一宿的。
  今天是我四十岁生日,除了中午时,蒲南打了个电话过来,再无其他人问候。其他人不知道我的生日——福利院出来的弃婴,怎么可能有生日?
  我的生日,是我被亲生父母抛弃的日子。
  其实这比生日更值得纪念。
  我应该羡慕周世程的外孙的,一出生就这么多人来爱,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
  值夜班的店员是附近大学的大二男生,个子不高,口才也并不很好,但为人踏实可靠,我越来越偏爱这类少话多干事的,要是过去,这样的人必被我归为木讷一流,永远不会有想要认识的想法。
  所以说人总是会会变的,而且千变万化。
  进门的时候,那个店员正在按计算器,他是同我一样是学物资供应的,店里没有客人的时候,就拿出作业来写,抬头见了我进来,忙放下计算器过来:“老板,刚刚有人来找你。”他想了想,又说,“他说他姓于,让你给他打电话。”
  我摸了手机,原来已经没电了。
  换了块电池,我给于临安打了电话,“你在哪里?”
  他似乎是在马路上,有汽车喇叭声传进来:“你呢?”
  “店里。”
  “我在你家门口。”他说。
  我收了电话,在店里坐了一会儿,好好想了想,我算过,他半年左右来一次,三个月前他才来过,这次为什么来的这么早。
  我打了车回家,也并没有在家门口看见他的影子。
  于是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也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急急的赶回来的,书屋离我住的地方走路也不过半个小时,实在也无需为了他这么着急的。
  我取了钥匙开门,刚推了门进去,眼前便啪一声亮了灯,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人快速的拥抱了一下,“生日快乐。”他说。
  我确定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自己是颤抖了一下的,但我不确定他是否感觉到了。
  他并没有拥抱我很久,只一下就放开了。
  我被他用一种很不舒服的姿势抱了一下,两只脚前后一条线的站着,等他松开两条手臂,我晃了一下才站稳,等换了鞋子,才抬眼看到他的脸。
  他笑着看我,眉心的川字纹比上次见的还要深,他染上了皱眉的习惯,这不好,有川字纹很显老的。
  他带了一瓶红酒来,包在厚厚的牛皮纸袋里,其实也没必要包,天气这么冷,不会因为升温而影响口感,桌子上还放了一小束花,我这里没有花瓶,倒是可以用空酒瓶替代一下。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他说,“所以没有买礼物。”
  我捏着酒杯,喝了一口那不知存了几十年的红酒,说实话,年轻时候跟着蒲南玩过一段时间高雅还能品出好坏来,工作后应酬上白酒把舌头喝坏了,现在入口的红酒价格肯定不菲,只可惜喝在嘴里,就只有一股甜味了。
  但这是他的好意,我也不会说出来,免得他扫兴。
  “买什么礼物,又不是小孩子,大人不兴过生日的。”我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以前以为你最喜欢的是钱。”
  我低着头,看酒杯里酒液的颜色,不想抬头看他那一脸歉然的表情,我讨厌那表情。
  “我知道我错了。”他说,“我以前误会你了。”。
  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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