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就是美女,即使遭遇这样的唐突事件,也没有破坏气质勃然做怒色,而是歉意的摇头,“我说的不是那副静物,而是静物旁边的山水。”美女纤纤玉手,绕过陈墨点着隔壁的一副水彩手绘山水。
陈墨眼中充满失望,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那你觉得那幅静物怎么样?”
美女仔细看了看静物花瓶,肯定的说,“那个没有办法比,估计是学校拿来凑数的吧。”
平日里一声炸响,陈墨刚刚被程昕鼓励起来的信心,霎时间被雷的外焦里嫩。此时不单程昕,就连粗心大意的安宁都能看出陈墨身上遍布的焦痕。
美女丝毫没有顾忌陈墨这个路人甲的凄惨状态,而是信心十足的点评,“这幅水彩山水的意境实乃大成,它通过层叠渲染的技艺手法缓缓的描绘出远山如岱的大写意境界,而岚霭和湖海的层次是通过留白来体现的。就是这种极其耐心的手法,使得留白处的质感别有一种空灵祥和的味道,气脉悠远。”
“而且,在留白处有淡墨勾点出一叶小舟翩然而至,仿佛有五湖潮头赶海来,明日散发弄扁舟的余韵。整幅画卷虽然说是水彩意境,却别有泼墨国画的味道,真是难得的佳作。从这幅画的整体来看,画家恐怕要体现的是一种淡泊明志的洒脱,当得起温良如玉四个字。可惜这上面没有签名和专业,不然真的想认识一下呢。”
美女完全沉浸在艺术世界的曼妙当中,而程昕嘴边的微笑已经从乖巧转变成难得的刻薄,现在程昕把陈墨算成是自己的人,而向来程昕对于自己人的态度是,我怎么欺负都行,别人欺负就不可以。
于是程昕做恍然大悟状的感喟,“你这么说我才明白这幅水彩画的大意境,恩,有道理有道理。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
美女从画意中抬头,见是这样一个帅哥谦和诚挚的问,不由芳心暗喜,“你哪里不明白呢?”
程昕羞涩腼腆的微笑,“同学,既然本来就寄情泼墨山水的意境,那画者为什么还非要通过水彩来表现呢,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美女怔忪了一下,看在程昕英俊文雅的外型上,耐心的解释,“艺术的表现形式是多种多样的,通过水彩来体现泼墨的意境,说明画者别具一格的匠心。”
程昕摇头,温和的对美女微笑,“同学,我有完全不同的看法。明明可以用泼墨表现的风格,偏偏要通过水彩来掩饰,这说明画者恐怕是一个言不由衷喜欢带面具的套子人。本来是纯粹的山水意境,他非要弄一叶小舟顺流而下,这说明他是假借淡泊而热衷功利,宁静致远不过是其钓鱼的铒,就好比姜子牙无钩而垂的意思。大面积的留白掩映着山水本来的面目,恐怕画者的内心世界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最后,他舍泼墨而取水彩,内心多半自恋,觉得自己有足够骄傲的资本,通过卖弄技法而含蓄的炫耀。所以啊,这个画者不是同学你说的谦谦君子温良如玉,而是内心乖张自傲的人吧。”
美女听到这么刻薄的嘲讽,觉得就算眼前的人是一个帅哥,这么说也真过分了,所以她淡淡的说,“看来你认为这幅画不足取,不名一文。”
程昕大摇其头,“怎么会不名一文呢,只是略微有点不足而已,如果能破旧立新,略微调整的话,那就是一幅没有遗憾的难得佳作了。”
美女本来以为程昕是一个轻浮自大,只懂批判卖弄的小子,没想到他话锋一转又变得谦虚冲淡起来,不由得好感激增,“那你觉得要怎么立意会更好啊。”
程昕张大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诚挚的问美女,“你真想知道啊?”
美女的好奇心被高高吊起,“真的,到底是怎么改呢?”
程昕勉为其难的点点头,看着美女目不转睛,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样,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马克油性笔,飞快的在那副水彩画的江河留白处画了一个椭圆,然后在椭圆上横竖的各打了两道,紧接着又在椭圆周围添了一个小脑袋,四个小爪子。
于是,一个憨态可掬,活灵活现的小乌龟就出现在画纸上。
程昕回头看了看已经呆掉的美女,腼腆的一笑,然后转身继续在山水画上写字。等到他写完了,大家才看清楚,他除了画一只小乌龟外,又写了四句话。
漂泊江海不系舟
沧浪沉起占鳌头
何必沽名钓山水
不若小写一叶秋。
然后程昕还在这首打油诗旁边增加一个箭头,指向陈墨的水彩静物。
他居然还好意思追问已经呆若木鸡的美女,“这样是不是好很多,内涵、意境、名利冲淡等内容都充分的得以展示并且互相协调。”
美女看着那幅已经被破坏掉的画,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你,你,你怎么能这样啊,这是参展作品,你这样做太不道德了!”
面对美女的指控,程昕大受伤害的倒退一步,一脸的不能置信,流畅的展示出遭受巨大打击的台湾乡村男主风,“你居然这样说我?!我都是为了让你明白才这么做的。你怎么能如此误会我的用心,我真想不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女,人!!”
美女气的已经磕巴起来,“我,我,我,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又没让你画个乌龟在上面!!”
程昕痛惜的揪着自己的衣襟,“天啊,明明是你要看怎么改的。天啊,我为什么承受这样的指责和痛苦呢?”他似乎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停留的样子,一脸纠结的向人群外走去。
美女向四周看看,果然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大家表情诡异,目露鄙夷的看着她。美女焦急的喊了出来,这下子连风度气质都顾不得了,“同学你不能走,这些参展的作品是有奖励的,一等奖有500的奖金呢,你得跟作者说清楚啊。”
程昕略顿了顿,居然玩了一把扬声慢吟,“既然画心多雅意,何必逐金羡虚名,哎,没想到啊……。”说完留下一个萧瑟悲伤的背影,人已不见。
美女看着四周几十双谴责的眼睛,终于委屈的哭了出来,“真不是我让他画的,真的,真的,呜……。”
程昕一面溜走,一面肚子里偷笑。他恶作剧的时候过于得意忘形,完全不记得在那副水彩画的下面有一方小印,四个阳文篆字铭的是“枫林挚友”。
美女哭了一会抹着眼泪走了,人群也跟着散去。画前很快只有一个人还留在原地。
林挚的脸上一片云淡风清,仿佛真的在赏玩那副被程昕糟蹋过的山水,只是他背在身后的手里卷着一本新买的《程序员》杂志,而此时那本杂志已经被捏的麻花一样。这个细节出卖了一贯悭吝怜物的林挚内心巨大波动。
林挚微笑的看着被改的乱七八糟的画作,内心默默流血,无比怨念着,“我的五百元啊,我的五百元啊,我的红烧小排,我的五百元,我的红烧小排,我的五百元!!!”
当林挚在画作前内心流血的时候,程昕则意气风发的在寝室里指挥徐励帮他换铺位,陈墨打扫卫生,安宁去打开水,而他这个“柔弱”的小弟负责督导大家。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惹毛了一个本校最不该惹的人。
危机,即将到来,程昕同学,你危险啦。
5
奸商,奸商 。。。
05 奸商,奸商
H理工大附近有一条不甚宽阔的小街,然而左右店铺林立,借着大学城数万学生的照顾,整条街的生意十分兴旺。对于学生们来说,商场的东西太贵,市场的东西太土,学校周围的各路小店经常会淘一些韩版、日版、运动系的仿冒产品,价格适中质量不错,对尚未收入又爱美的学生们来说,小街的商店堪称物美价廉。
林挚正在一家运动系小店跟店主交易,以林挚雁过拔毛、过手沾油的性格,跟他做生意那是祖上无德,板上钉钉的稳赔不赚。可惜此时林挚的大名尚未远扬,而这家店主以为自己多年经商,擅自托大,对于即将面临巨大危机一无所知。不过在未来的几年内,林挚威名将响彻小街,众商家闻风丧胆,在林小哥面前溃不成军。
林挚是来挑运动服的,他通过货比三家、精心挑选后,觉得一套卡帕标的白色系列的外套加运动裤不错。于是开始跟老板进行讲价生涯。
林挚无害的指着那套衣服,“这套运动服多少钱?”
老板热情报价:“上衣80,裤子70,如果诚心买整套的话,我这个人干脆,不二价,120拿走。”
林挚歪着头,犹豫的问,“这个是卡帕的么,不会是什么地摊货贴上一个品牌标就卖高价吧?”
老板把胸脯拍的山响,“这你放心,绝对不会的,我这店都在这片儿开了多少年。来的全是你们大学生回头客,我要是骗人还能开下去么。质量绝对没有问题,如果有事随时来找我。”
林挚心里呸了一声,这是衣服又不是电子产品,能出什么事啊,顶多开个线,还能让你给我缝上不成。他又假装仔细看了看衣服,忽然大声坚定的否定,“不对,你这个衣服不是卡帕的,我之前在官方网站都查过,根本没有这种款式的,今天、去年、前年的我都看过,没有!!而且连海外市场版样里都没有,你这不是骗人么!!”
老板心里咯噔一声,心想今天搞不好遇到一个硬茬,连忙笑着说,“这位同学你也不要激动,运动服么,其实品牌不重要。这路边的所有服装店,实话跟你说,就没有一个正版的。不然还要商场干嘛呀,这样,今天我算倒霉啊,这套衣服,100你拿走。”
林挚用一种你伤害到我的眼光看着老板,“1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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