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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笙眼睛看着讲台上的老师,右手飞快的回着,“你谁?”那人大概是自己也没有想到别人没有存自己号码,不知道怎么回答。夏笙等了会,也没有看见那个人回信息,不在意的把手机放在课桌里,结果刚一放进去,手机就疯狂的震起来,发出巨大的嗡嗡声,这次不像上次那样紧张,快速的把手机从课桌里掏出来,往裤口袋里一放。历史老师是个幽默的小老头,这个时候也只是顿了顿,继续往下讲课,旁边的人冲夏笙笑了笑,那就像是在说,我看到了哦你小心点,这种话一样。有种隐秘的默契。
夏笙打开短信,上面写着,“我是杨泯,我以为你有我的手机号。在上课吗?”
这种毫无意义的对话,夏笙习惯性的拿着笔转了几圈,钢笔“啪”的一声掉在书上,溅起了一块墨花。夏笙想转头看看他的哥哥,他克制着自己,慢慢的拿出纸把书上的印记弄干,右手撑着头看着书本,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实际上他的右手,飞快的回着信息。“嗯,在上课。”
杨泯的信息回的很快,“你喜欢喝什么,我在奶茶店。”
夏笙听着老师说着拿破仑对内措施和对外战争的评价,模模糊糊的听到关键词,历史的必然性和偶然性,他的思绪一下就飘远了。看着黑板上大片的板书,看久了就变成雾雾的白色。他慢慢的回着:“可乐。”
屏幕刚黑下去,又马上亮起来,“可乐不好,我给你带绿茶?”
“可乐。”夏笙都不想去形容自己按下这两个字的心情。就算说着,我不喜欢你,我也不会喜欢你,但是当别人说过我喜欢你后,和他的相处,竟然带着些莫名的……恃宠而骄?不是这样。夏笙看着老师在讲关于法国大革命另外一个知识点,把手机玩口袋里一揣,也就没有去看了。下课的时候去完办公室回来就看到桌上摆着杯可乐,杯壁上细细的水珠,隐隐的散发着冷气,夏笙不用想都明白,这是端木生带的。贪凉的把被子握在手心里,夏笙看着手机,慢慢的回了句:“谢谢。”
那边只是回了个笑脸。但马上另一条短信又挤进来,“你家是住在南区吧?”
“ 嗯。”
“ 考试完我去找你。”
“ 随你。”
手机一直黑下去,没有亮起来。夏笙看着黑黑的屏幕里,自己的那双眼,平静无波。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放在书包的内侧口袋,这样就算是有信息和电话也根本感觉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雨雪霏霏(五)
就像流水一样,时间也是用这样不可拒绝的姿态匆匆向前。就连路口的香樟原本那深深浅浅的绿色也成了墨绿的一片,浓厚的看不到缝隙间的蓝天。
这个城市天空大多时候,看起来都是高而远的,丝丝缕缕的蓝,藏在大朵的云背后,空寂辽远。就像那少年的心事,也像那你根本就不能预料的以后。
星期天的下午,安静的考场,几乎每个人都在认真地书写,因为是在本校基本上都是认识的老师监考,根本就不允许提前交卷。
夏笙在草稿纸上又一遍的演算着过程,题目很难,他已经尽量把卷子填满,但也仅仅是三分之一。他看着前排的哥哥,还在卷子上认真的写着什么,写着的力度很大,夏笙都可以听见写字的声音,就像声声的控诉,这样想着大约也有了些对比的快乐,嘿,他比我更痛苦呢。
大概是太热,汗把t恤都浸湿了一大块,耳朵也是红红的,看了看手表,就快要下课了。当熟悉的铃声以熟悉的频率响起来的时候,教室也在一瞬间热闹了起来。考生们推搡着走出教室,笑骂着变态的题目,外面清理着书包的女生打着电话向友人抱怨着,明明昨天才做过的题,今天还是忘了怎么做。
“弟,一起去打球?”夏岚怕热,头发又削短了一截,明明每天都见面的,可是还是能轻易的察觉到他的变化,肤色在变黑,声音在变沉。刚整理好书包,他就把桌下的篮球拿出来,一副忍了很久的样子;夏笙想着他从周五起就叫着要去打球的样子,有些想笑。
夏笙看着就在不远处朝他们挥手的一帮人,他们和他不一样。
“不了,我还是先回去。晚上帮我带吃的吧,我要那边的海鲜粥。书包我帮你拿回去。”
“那我走喽。”
“嗯。早点回。”
“有事记得给我电话,任何事都要打给我。”夏岚摸摸夏笙的头发,揽着他的头,注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眸色很深,看着你的时候会产生温柔的错觉。
“嗯。”
夏笙看着他哥快速的跑过去,然后是爽朗的笑声,和他们大声说着什么事。这种轻易被隔离之外的感觉。他几乎很少认真看过他哥的背影,就连一起走的话,也会微微的往前错开一点,以前不怎么明白,现在大概知道了一些原因。
夏笙还在想着刚刚揽着哥哥的那人,好像上次没有见过。口袋里的手机就震起来。夏笙熟悉的打开短信,又是端木生的,谈话般的口吻,问着“你在哪里?”
“学校。”
“学校后门口么?”
夏笙意识到什么,抬头看了看前面,果真,端木生就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笑。他的背后是学校不算低的围墙,估计年代久远,全是斑驳的色泽。夏笙看到杨泯快步的跑过来,显然每天的短信,现在就不会有当初那种排斥的感觉,厌恶的转身就走的冲动。但是也不会有想要接触的感觉,他那种突如其来的精神洁癖又开始发作起来。
“我猜对了。” 转头就是格外阳光的笑脸,或许说像是山茶花太过矫情,那么就是山茶树吧,有着浓郁的色泽,看着就会满心的欢喜。
“什么?”夏笙眯着眼睛看向他。
“会在这遇到你啊。”
夏笙看着他墨黑的头发,他喜欢这种发色,让他安心。“找我有事?”
“嗯,你有空没?”他的身高已经比夏笙高大半个头了,他看向夏笙的时候,夏笙突然有“我是不是太矮了”这种突然的想法。转眼想想,165的身高也没有不对,哥哥也才17几的样子。明明都是同一个年纪的人,有的人在迅速的拔高,每一天都在长高,甚至有的女生都比自己高了。夏笙闷闷的想着,要不,早上的牛奶还是喝了吧,晚上也去跑跑步吧。
端木生看他没回答,撞了撞他的肩膀。“嗯?”“我要回家。”
端木生倒是很好说话的样子:“那我也去?”
“随你。”
4点半的阳光算不上毒辣,但是无风,加上30几度的温度就很要人命了。两人尽量挨着路边走,路边会有高楼的影子,绿树的影子,甚至是围墙的影子。夏笙没有说话的欲望,不管端木生说什么都只是礼貌性的回答一下。后来,就干脆没有说话,两个人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端木生转头看向他,少年的眼睫很长,和他的头发一样,是柔软的色泽。尽管是这么热的天气,也根本没有流汗的样子,无端端的有些禁欲。端木生想到这个词,就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下。咳,禁欲。
“说真的,我一直很好奇你家是什么样子?”
夏笙看了他一眼,拿出钥匙,慢慢的拧开了门。简直可以算是扑面而来的凉快了,这就是老房子的好处了,满满的人气。端木生穿着夏笙拿给他的拖鞋,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房间。客厅不是很大,鞋架上看得出只有两个人的鞋,室内拖鞋,踝靴,布鞋,球鞋,板鞋但是明显的没有属于大人的东西。草草的看了几眼,其他的生活用品几乎也都是成对的,没有第3人生活的痕迹,成对的杯子,一黄一蓝;成对的家具,椅子只有两把。端木生捧着夏笙递给他的西瓜,好奇的问:“你爸妈呢?”夏笙用勺子挖西瓜的动作顿了顿:“我不清楚。”声调很平稳。
“工作去了,在外地?”夏笙没有表情,开了电视把遥控器放在端木生的手里,再面无表情的坐到座位上挖起了西瓜。端木生也习惯了,漫无目的的换起了台,换到动物世界的发现他顿了顿,端木生也就静下来和他一起看起了动物世界。大概是讲的草原的弱肉强食吧,端木生看着夏笙端正的坐在沙发上,边抱着西瓜边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这下,他是真的确定了,人家根本就不觉得家里多了一个人。
端木生恶作剧的换了一个台,结果夏笙马上转头,皱眉看着他。“不好意思啊,不小心按到的,厕所在哪里?”夏笙皱皱眉,明显是觉得他麻烦,还是什么都没说,就指了指客厅的一个方向,马上就又看起了狮子。
端木生拐了个弯,才看到洗衣机后面的厕所。很干净,他四处打量了下,按照他的推断,这个房间里应该还会有其他的厕所。他洗了把脸,透凉的水珠泼到脸上的感觉很爽。
在那一刻他突然有了大胆的想象。他拐到夏笙的后面,用微冷的手指放在夏笙的后颈,他也只是缩了缩脖子,继续盯着电视。茶几上有他们的照片,或许是毕业照,两人的背后还有横幅,写着xx级xx班。这个房子到处是生活的痕迹。端木生看到人在一旁的两个游戏手柄,眼前一亮。
端木生翻了翻游戏碟,蹲在那,亮晶晶的招子看着夏笙“陪我玩会儿游戏?”
作者有话要说:
☆、雨雪霏霏(六)
“不玩。”
“陪我玩会嘛。”
“……”夏笙没理他,看他拿着游戏碟挑来挑去,皱了皱眉,还是没说话。就算他人际交往的能力低下,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叫别人走真的是很不礼貌。干脆,眼不看为净。
“那这个可以玩么?”端木生拿起插在架子里的psp,垂涎欲滴的表情。那是他哥和戚冰一起买的,大概又是一个袭人的夏天或者渐爽的秋天。他记得自己把这个东西扔了丢在垃圾桶里,他哥,这是又捡回来了。一波波的海浪涌上来,冰冷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