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的欲言又止和伤心欲绝不是我要的,我斜视着林俊东,挑衅的目光对视着他。十几年前的债啊,也该还了。
“父亲,”忽然之间,一直被忽视的林泉出声了,他起身走到林俊东的身边,伸手扶住他,“您不舒服就先离开吧,接下来让我来处理。”
说完,林泉招来管家,把林俊东交给了他。
如果说我此时有一把刀,问我是插进林俊东还是林泉,我会毫不迟疑地送进林泉的肚子里。对于这种半途拦截的混蛋,我除了让他以死谢罪,真是找不到其他泄愤的办法。而至于林俊东总逃不了的。
但如果终究不太容易变成现实,我在心里把林泉杀了个无数遍,也没有鲁莽地拿起旁边茶几上的水果刀。小不忍而乱大谋,我记着这帐。
看着林俊东低沉地脚步,我没有继续纠缠,惹老虎生气的后果,我并不太想承受。今天我不过是想扔颗炸弹罢了,不过,有人见不得我如意。
“雪似乎也不太舒服,上楼去休息吧。我可以照顾凡的。”林泉吩咐道,嘴角挂着慈兄温柔的笑。
“是呀,你应该听哥哥的话。”我放开对林雪的桎梏,我没有杀了人再哭坟的爱好。既然说开了,也不用再去演了。
突然,林雪抓住我的手臂,泪水快要冲出眼眶,“我所做的一切在你看来不过是卑微的讨好,对吗?你就真的不能原谅我,是吗?”
林雪啊,那个我喜欢了多少年的女孩,我曾经视如珍宝。可惜,她爱上了我爱的男人,更罪无可恕的嫁给了他。
“这个问题还重要吗?”我扯开林雪的手,嘲讽地笑起来,“有更精彩的,去问问你的父亲吧。”
“许凡。”林雪低声唤道,双手甩荡在两边,无力摆动。
我见不得如此情景,无奈只有扭头视而不见。
“上去吧,雪。”见我没有理会林雪,林泉上前一步温柔的抱住林雪的双肩。
林雪没有动身,只是安静地看着我,仿佛在用手持沉默咆哮。
“我从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硬塞的就更不喜欢。”我无视林雪绝望而伤心的双眼,坐到了主椅上。
表明态度和立场,是我唯一可以为林雪做的。
“许凡。”此时林泉终于想起了兄妹之情,他用眼神质问着我,然后搂紧他的妹妹。
我真觉得滑稽,这家人可是有意思得多。
“你想要怎样都不无所谓,”我双手插进裤袋再次立于林雪的面前,居高临下说道:“离婚就别想了,一年后再说吧。”
15、第十四章 。。。
“你想要怎样都不无所谓,”我双手插进裤袋再次立于林雪的面前,居高临下说道:“离婚就别想了,一年后再说吧。”
说完,我起步离开了。只是出来时,我听见了风的嘲笑。而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遇见蓝天,尽管他是那么的愤怒。
“你想要做什么?”迎面而来的蓝天咬牙切齿的模样让我有一种莫名的窘态,我深信我在意他的想法,我确信我对他念念不忘。
没有挣脱他禁锢的意思,我扭头瞅了瞅他捏住我肩膀的双手,脸色高兴地问道:“你又想要做什么?”
蓝天棱角分明的脸上此时尽显不屑,他收回双手插进裤袋里,看了看我身后的林家大宅,又瞥了瞥我,最终他错开我走进了林家。
我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我知道,我还在徘徊。从来我也不敢在他面前炫耀,无论我有过怎样骄傲的辉煌。而现在,向他炫耀,只是代表,我依旧无力改变。
人的一生有许多难以取舍,这时我们所需的就是断然的舍弃与明智的抉择。但向来,我的脑子时常处于混沌。
与仇人狭路相逢,我从不胆怯,前提是我不要命的时候。看着对面穷凶极恶的程里,我发现原来出门真的应该选日子的。
被人堵进死胡同,对面还站着一个利刀样子恶狠的男人,情况实在是不算好。
“程里,你太失礼了。”我拍了拍刚才撞在墙上时弄得灰尘,不屑的说道。
“许凡,我终于等到你了。”程里的露出黑压压的牙齿,像一只恶狼一样看着我。
出生的卑贱,让我从未有机会嫌弃过肮脏,而程里的洁癖却是众人皆知。不过,就他此时的模样,大概不会有人相信他所谓的洁癖了。
“还有,你应该学会洗澡。”我抱着双臂气定神闲的说着,尽管我已经被他身上的异味熏得快发火了。
“许凡!”听了我的话,程里终于恼羞成怒了,他大叫了声我的名字,便用刀刺向我。
是,我相信仇恨能改变一个人。但改变的仅仅只是心,而不是这个人。养尊处优惯了的少爷就算内心仇恨的种子已经变成了森林,他依旧拿我束手无策。
这就是现实。
在刀快到我的身体时,我一把抓住了它。一抬头,我便见着了程里愤恨的神情。我承认我很恶劣,我止不住心中的嘲笑。我拿着他的刀背在他的脸上扎了一下,一回手对准他的肚子通了进去。
程里很快倒在了地上,他捂着肚子,流着眼泪叫了起来:“许凡……”
从他口里叫出我的名字竟然让我觉得浑身不是滋味,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快要咽气的原因,只是不停地叫着我的名字。
“想要在地狱的时候也记住我吗?”我俯□体凑到程里的面前,挑起眉问道。
程里伸出手握着刀柄,霍地,他一下拉了出来。顿时,涌出了热烘烘的鲜血。而他却又哭得更厉害,竟有些泣不成声的架势。
我皱着眉看着一个肮脏的大男人,流着一身的血,乌黑的牙齿时不时的露在我的眼前。我想他成功了,我确实不能杀他了,我实在不愿再碰他了。
立刻,我便转身走出了街道的死角。正要转角时,身后又传来了程里歇斯底里般的吼叫:“许凡!”
我摸摸头,对这位落败的少爷报以十二万分的同情。与其让别人使你痛苦,不如说自己的能力不够。
明媚的阳光瞬间刺痛了我的双眼,我抬手挡住了光线。这美丽的蓝天此时正在我的头顶,而我伸出手却摸触不到它。
看了看脚下的黑影,我睁开闭上的眼,一回身便又跑回了刚才的死角。
程里的血已经像一条蜿蜒的河流,覆盖在他的躯体之上。肮脏的身体难掩苍白,瑟瑟发抖的模样让我止不住地发笑。
“你在学虫子跳舞吗?”我蹲□子,戳着程里的身体,问道。
一瞬,程里瞪大了双眼扭头看向我,死死地盯着我。其中透着仇恨,我看得到。但还有其他的,我却不明白。
我捡起一旁的匕首,邪笑着将它又插进了程里原来的伤口处。而程里只是咝了声,便咬紧牙关不再看我。
要说,这模样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放在以前,我定是大笑到不行。
我脱下外套裹在程里的身上,一把便将他搂了起来。
“你?”程里孱弱的声音,疑惑地问道。
“卖器官也能卖些钱。”我头也不回的回答道,搂着他走出了死角。
“呿。”程里依旧是程里,那个高傲的少爷。
当然,少爷还是我的仇人,所以我不会送他去医院,从小我听得最多的便是农夫与蛇的故事。
坐在计程车上,司机对于程里透着显而易见的鄙夷。而这些,是我乐于见得。
到了台北市最大的娱乐报社门前,我咧开嘴对着程里说道:“再见。”
程里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手紧紧地抓着我。
而他似乎忘记了,我从不是救世主。
打开门,一把将程里推下了车。转头,我便吩咐司机离开。
而这次,再也听不见我的名字。
第二天我很早就到了MC,没坐一会儿。蓝天便怒气冲冲地闯进了我的办公室,将一份娱乐报纸砸在我的脸上。
我拿下报纸,揉了揉脸。
“许凡,你太得意忘形了。”蓝天双手置在办公桌上,高大的身体压向了我。
看了看报纸上“台北市三足鼎立失衡,程氏集团成为最终输家”,而程里一身狼狈的模样也特意的给了张大图。
“我是你的上司。”我抬眼对着蓝天说道。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蓝天抓起报纸恶狠狠地质问道:“谁准你对他下手的?”
“出去。”我冷冷地开口,我不知道改用怎样的表情去演示我心中的悲鸣。
“许凡,我说过不许动程里。你听不明白吗?我们之间与谁都无关!”蓝天像只狂怒的老虎叫喧着。
我向后靠了靠,皱着眉下令:“出去!”
只是这一次,我的语气加重了。
蓝天退后看了看,挑起嘴角不屑地笑了两声。接着,伸出右手指向我:“许凡,别惹我。”
警告的眼神狠狠地刺穿我的身体,我试着装作不在乎。无所谓的笑着回答:“统治整个MC王朝的人是我许凡。”
“你太自以为是了。”蓝天阴沉的脸犹如泰山压顶盖在了我的头上,沉重的声音响起在上方,令我止不住心中的狂笑。
受了伤流了血,我所做的第一件事是笑而不是哭。这是蓝振威教给我的第一堂课。不能被敌人发现弱点,所以越痛越要笑,越笑越是没有痛。
我抑着笑意,手紧握着椅把,对蓝天说:“出去。”
伪装自己,因为不想再受伤。这世界上唯一能限制我决心的人即是蓝天,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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