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喘气呻吟。
向扬出奇不意,忽然一个裸身少女投入怀中,不由得心中一乱,正要将
她轻轻推开,问明情由,却听骆金铃低声道:“我我的身体乾净了么?
”向扬心中微怔,道:“什么?”骆金铃轻轻地道:“我在洗澡啊。那些人
把我弄得好脏,我要把身体洗乾净,你看你看我啊,我的身子还脏
不脏?”
向扬听她语调幽怨,心中不禁黯然,不忍就此将她推开,却也不敢多看
她的裸体,道:“当然乾净了。姑娘,你先起来,穿好衣服。”骆金铃却紧
紧靠着向扬,柔软潮湿的乳房贴着他的胸膛,弄湿了他的衣襟,低声说道:
“真的乾净了?那么你不会嫌我了罢?”
她这话语气柔婉,若有情意,向扬心中一凛,不加思索,轻轻推开了骆
金铃,道:“姑娘,我”话还没说完,骆金铃身子一震,叫道:“啊呀
!”左脚一软,便要跌倒。向扬见机得快,急忙又扶住骆金铃。只听骆金铃
低声道:“刚才没有注意,在河里滑了一下,左脚好像扭伤了,不过不
碍事的。”说着双颊染起一阵淡红,静静地望着向扬。
向扬被她这么一看,不由得心神微荡,但旋即宁定,扶着骆金铃慢慢坐
下,道:“你坐着,我帮你看看。”骆金铃点了点头,浅露娇羞之态,低声
道:“好。”
向扬蹲下身子,道:“失礼了。”双手握住骆金铃左脚脚踝,轻轻运动
内息,在她脚上转了一圈,不觉筋骨有损,便即松手,道:“没什么大碍,
大概只是弄痛了,姑娘可以放心。”说毕,便站了起来,丝毫不向骆金铃偷
看一眼。
骆金铃嗯了一声,微感失望,心想:“这恶贼真沉得住气。”她故意装
作在河中出浴,不慎伤了脚踝,引得向扬过来查看,原是要趁机引诱他对己
冒犯,只要向扬起了色念,亲匿欢好之际,那便是杀他的绝佳良机。不料向
扬不为所动,捡视了她的脚踝,便不再看她,静待她穿上衣物,骆金铃亦无
可奈何,暗想:“一次不成,日后还有机会,就不信你当真忍得住了。”
其实向扬虽然没被骆金铃诱骗,亦非全不动心。骆金铃容貌秀美,体态
丰腴,与纤柔典雅的赵婉雁相比,算得是各擅胜场,向扬几次见到她的裸身
,心中也不能不起绮念。但是他心中既有赵婉雁,便再容不得其他女子,何
况此时他正是苦思赵婉雁,此地更是两人结识定情之处,对她自是倍加思念
珍重,骆金铃一令他心念飘荡,立时警觉,不住对自己告诫:“向扬,你千
万不可胡来!这位姑娘遭遇堪怜,你该当尽力助她才是,若是意图不轨,岂
非禽兽不如?又怎么对得起婉雁?”
两人各有所思,一时寂然无语,桥边仅闻河水潺潺而响。忽然之间,远
方传来一声清啸,由远而近,来得奇快,初闻时似在里许之外,但听啸声如
浪起伏,转瞬间已如近在咫尺,那声音便如响在耳畔一般,发啸者非但内功
不凡,轻功造诣也是极为罕有。奇在那啸声婉转流动,如百鸟成列飞翔,过
空而鸣,虽只一人之音,变化却层出不穷,犹如歌曲,音韵清脆,似是女子
声音。
向扬和骆金铃同时朝啸声来处望去,但见一片金光、一道银光急奔过来
,如飞如飘,彷佛两只飞鸟掠地而来。只是金光平直奔来,银光却曲折游窜
,忽高忽低,不时还小小兜个圈子,却始终不落于金光之后。
【一百二十八】
那金光银光旋风卷叶般奔到近处,向扬和骆金铃顿感眼前光芒夺目,一
霎眼间,金光已自两人眼前一闪而过,隐隐约约见到有个人影藏在光芒之中
,却瞧不清样貌。
金光一过,银光伴着清啸之声随至,刚刚奔过两人所在之地,突然轻飘
飘地一个转折,绕回一个半圆,来到向、骆两人面前,轻灵之极地绕着两人
兜了个圈,一圈之后又是一圈,接连兜了四个圈子,啸声跟着流转自在,音
律宛然,极是悦耳,每绕一圈,便慢下来几分,四圈之后,那银光轻轻巧巧
地落在两人之前,啸声跟着止歇。
向扬初见两道光芒,还不知是怎么回事,这时方才看了清楚,驻足眼前
的却是一个妙龄少女,身材娇小,脸蛋白皙,全身裹在一件银白色的斗篷里
,不知是何质料,黑夜之中显得银光烂然,绚丽出奇,如生夜光。那少女斜
着头打量两人,眼睛一眨一眨,跟着微微一笑,启唇说道:“夜这样深,你
们两位在这里做什么呀?”她吐音清甜,语调动听,彷佛字字皆成音韵,几
字说来,向扬和骆金铃但觉听来难以言谕的舒适,一时居然都没答话。
银衣少女见两人没有回应,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那金光停在数十丈外
,传来一个声音叫道:“师妹,你在干什么?快跟上来,别耽搁了!”听那
声音,似也是个年轻女子,却远为沉静凝重,跟那银衣少女的娇柔口音大相
迳庭。
银衣少女嫣然一笑,道:“等一下有恶人要经过这儿,你们可别被见着
啦,快快先躲起来罢。”说着轻轻挥了挥手,脚下一点,身形飘忽地朝那金
光奔去,口中又吟起清啸。
向扬目送两人远去,心中正觉莫名其妙,忽见远方又是一个人影急奔而
来,却是一个紫衣女子,容貌甚是美丽,经过两人身边时略一停步,道:“
劳驾!刚刚才可有两个穿着金、银服色的姑娘经过?”说话之间喘息仓
促,似乎是长途奔驰,有点力不从心。
向扬伸手朝银衣少女去处一指。那紫衣女子拱手道:“多谢!”一提真
气,跟着追了上去。
紫衣女子身形尚未远去,接着又有三名少女紧随而至,一穿鹅黄,两穿
翠绿,都是气喘吁吁,追得十分吃力,对向扬、骆金铃望也不望便奔过去,
远远跟在紫衣女子之后去了。
向扬皱眉道:“这事情有点古怪。”骆金铃嗯了一声,心中却比向扬明
白,暗想:“难道是那些人来了?不然,何以会惊动这些女子?”
不多时,又有七八名女子先后赶来,后来的尚见得到前头的,便没人再
停步与向扬说话。再过一会儿,竟有二三十名姑娘一齐奔至,脚步快慢有别
,脸上神情也各有不同,有的愤怒,有的惊惶,也有丝毫不动声色的,可是
最奇怪者,却是人人美貌,竟无一女例外。
算来过去了五六十人之后,才不再有人来到。向扬心道:“那银衣姑娘
说有恶人来到,总不成这些女子个个都是恶人?数十个姑娘夜里赶路,却又
这样零落分散,决无道理。”正自生疑,忽听众女来处又传来阵阵声响,一
听之下,似是金铁交击之声。再一听,那交击之声既繁且急,乃是有人正持
兵刃交手过招。
向扬心道:“正主儿来了。”耳听兵刃交锋之声虽响,却颇有凝滞之意
,心知出手之人中有人内力精深,藏锋不露,另一人却以招数凌厉取胜。黑
夜之中,但见数个黑影渐渐逼近,其中一个青年男子奔在最前头,左右游走
,手中长剑开阖变化,以一人之力对抗后面数人,虽然且战且走,却仍能勉
力支持,将所有敌人的招数尽数接了过去。
向扬见了那青年武功身法,不禁吃了一惊,叫道:“是师弟!”骆金铃
闻言,心中猛地一震,远远望去,果然便似是文渊,心底暗叫不妙:“不好
!那文渊已经知道我的身分,要是给他见着了我,便骗不过向扬。”
她既不愿复仇良机付诸流水,又不能立时动手,旁徨之下,三步并做两
步地躲到桥后,先避开了文渊,再图打算。向扬没注意到她神态有异,只道
她害怕来人凶狠斯斗,躲藏起来反而较好,当下道:“姑娘,你别出来,我
先打发这些家伙。”右掌一圈,提起内劲,大步走上前去,叫道:“师弟,
快过来!”
那单身独斗之人,正是文渊。他以寡击众,本已大为不利,听得向扬呼
叫,不觉大喜,眼下无暇回身,只是叫道:“师兄小心,这些人厉害得紧!
”
向扬此时已然看清,围攻文渊的共有五人,两个中年汉子使动大刀,两
个较年轻的男子分持短枪、九节鞭,另有一个矮小老人,头上一根头发也无
,瘦骨棱棱,赤手空拳,招数却最为厉害,双手擒拿拍打,忽指忽掌,进退
诡异,文渊长剑上的守势,一大半倒是用以应付这老者。向扬不加思索,迈
步而前,左足微抬,双掌一分,右掌呼地击向那老者。
这一掌不但蕴藏了“夔龙劲”的功力,向扬多日来苦练的“寰宇神通”
秘诀也不知不觉地融会而入,掌劲若发若收,后劲层层叠叠,浩如大海洪涛
,威力何其惊人?那老人乍逢猛招,却也临危不乱,舍文渊而退步,每退一
步,双掌拍手三下,待得退后三步,向扬掌力已至,那老者双掌一并,内劲
疾吐,一股刚猛巨力迎了上来,威力之强,竟与雷掌平分秋色。两人隔空对
了一掌,各退一步,定睛互望,都吃了一惊,心中都叫了出来:“是这家伙
!”
眼前这个枯柴也似的老头,居然便是向扬先前才与之过招的云非常。
文渊得了向扬这一掌之助,情势登时转佳,长剑连进四招“潇湘水云”
妙着,剑上如生轻烟,虚幻不可捉摸,两个使刀大汉同声惨叫,已然中剑,
一前一后地跌倒在地。云非常骂道:“你奶奶的,两个小毛头都来坏爷爷大
事!”左掌抓出,袭向文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