斤之力压了下来,稳稳站定在地。站稳的一瞬间,向扬感到上半身几乎被震
得粉碎,有种从万丈悬崖摔下来、正摔在一块峥嵘山岩上的感觉。但他大喝
一声,以内力根基硬接了这一股威力,咬牙一阵,终于吁出长长一口浊气,
没倒。
他抬头看前方,看到应贤连捋白须,应能脸上明摆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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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太皇印」的力道与前一掌不分轩轾,但是这次向扬早有准备,连发
数十掌,虽然耗力甚巨,但是九通雷掌后劲最强,几十掌的劲道堆栈起来,
已在「太皇印」前头路上积起了相当的阻力,向扬实际承受的力道约莫是前
一掌的六成左右。
凭着「天雷无妄」根基、加上被震飞之前施展「斗枢逆转」的巧妙步法
,向扬这第二掌接得比前一掌漂亮许多,直让应贤、应能难以相信。但那老
人一眼便看破向扬这几下接招的法门,心中微微一笑,早有筹划,说道:「
接得好。这第三掌,你还能接吗?」
一阵金光耀目,第三招「太皇印」迎面而来。掌力离己尚远,向扬心中
陡地大惊:「这招威力大不相同!」
第一掌要了他半条命,第二掌竭尽所能接下,此时向扬的功力与迎敌手
段都已给老人摸了个清楚,因此这第三掌已非向扬所能接下。这一掌的掌力
之重、来势之快、后着之深远已涵盖到疲惫的向扬应变能力所及之外。
一掌过去,向扬胸膛中掌,胸口血气一阵翻滚,眼前倏地转黑。
同一时间,老人忽觉手腕脉门一震,猛地缩手。向扬的确无法接下这掌
,但他闪电似地做出了最后一个反应,趁着「太皇印」及身,老人手掌打中
自己的一瞬间翻掌猛劈,狠狠劈中老人脉门。虽然向扬中招稍早,这一击威
力已弱,但已让老人在他倒下之后,再次审视了他一番,缓缓点头。
「这个向扬,的确是个人才。难得,难得,把他一起带回去罢!」
这句话,向扬已经听不见了。
重新睁开眼睛,已不知是几天后的事情。向扬重新清醒过来,第一个感
觉只是想吐。
他浑身乏力,动弹不得,肚子里感觉得出有填着些东西,但他可不记得
有吃什么东西。昏迷的日子里似乎有人照料他,但他没空去理会这档事。他
首先试着转动眼珠,从仰躺着的有限视野去观察自己处在怎样的一个环境。
昏天黑地,不见天光,脑袋底下骨隆骨隆的轮轴之声直响,向扬略一提
神,便知自己是处在大车之中,四周遮掩得毫不透光。他略一运气,但觉精
力困乏、伤势沉重,所幸真气尚称流畅,没给封住穴道,手脚稍一用力,似
乎也能勉强活动。只是动虽能动,毕竟气力虚弱,反倒是继续躺着还舒服些
。
向扬索性便还是躺着。心中才想:「我可昏了多久?落在什么人手中了
?」忽然便听车外传来一人声音:「向施主可是醒了?」听那声音,却是应
贤。
向扬心道:「原来还是落在他们手里。」这倒也不出他意料之外,当下
便道:「大师好生厉害,看也不看便知道我醒了。」应贤笑道:「向施主呼
吸忽畅,自然是醒后运功调息所致。伤势可还好么?」向扬道:「不劳大师
挂心。那位大师那位师兄,如何称呼?」应贤道:「我师兄的法号是上
『应』下『文』。」向扬道:「嗯。这位应文大师掌力当真厉害,堪称武林
绝顶高手,在下佩服之至。」
应贤一时没有响应。向扬又道:「在下伤势一好,还要向应文大师多讨
教几招。」应贤笑道:「不急,不急,咱们这趟旅程时日尚久,足够让你养
好伤势。」向扬说道:「我正想问。各位大师没下手杀我,却是要带我到哪
里去?」应贤道:「到云南去。」
此言一出,向扬不觉心中一凛:「云南!可不是韩虚清的老家?」脱口
便道:「韩虚清呢?他也在这里?」应贤道:「当然也在。韩施主,你不向
师侄说说话么?」一个声音「嗯」了一声,却不说话,但向扬已听出正是韩
虚清的声音,不觉勃然大怒,心道:「若我没受这伤势,现下立刻取你狗命
。且先让你多活点时日!」
只听应贤又道:「也罢,你若强自说话,恐怕又要牵动脉息,凶险无比
。你若再走火入魔一次,神仙难救,可知道么?」韩虚清又嗯了一声,这次
向扬听得仔细,察觉其中颇有苦楚之意,心中大疑,问道:「应贤大师,你
说韩虚清走火入魔?」
应贤道:「然也!你可知道,你到埋业寺来的时候,我们师兄弟三人对
付着你,韩施主却正参详着十景缎呢。这十景缎变幻莫测,韩施主操之过急
,不慎惑于心魔,真气岔乱,险些在我们发觉之前就一命呜呼。」向扬先是
一愕,继而重重哼了一声,说道:「韩师伯武学渊博,怎么也会出了错解武
功的岔子?」
应贤笑道:「向施主此言差矣!十景缎并非武功秘籍,就是武功绝顶之
人,也未必便能悟通,否则我们何必请你师伯来集全这十景缎?」
向扬一听,突然心有所悟,道:「如此说来,莫非能解这十景缎之人就
在云南,而且是我这好师伯韩虚清所认识的?」应贤也不隐瞒,呵呵笑道:
「不但认识,而且关系匪浅。」向扬道:「大师护送他回云南,恐怕便是要
顺便把十景缎的秘密一并接收了?」应贤道:「此语不确,应当是由我应文
师兄接收。」
一闻此言,向扬凝神倾听,果然听出大车不只一辆,他那应文师兄、应
能师弟自然都在此行之中。向扬说道:「这十景缎的秘密,怕是只有韩虚清
能问出来。大师确信他舍得告诉你们?」应贤说道:「这是自然。他问得秘
密的同时,十景缎可会拿在我师兄弟三人手中。」向扬哈哈大笑,道:「真
是设想周到!韩虚清,原来你辛苦一场,都是为了你的好主子。我该赞你一
声尽忠职守么?」韩虚清重重呼出一声,没有回答。
应贤说道:「十景缎的秘密,我们自也会同韩施主共享,我师兄并不打
算独吞。向施主,你若有意,这里头也能算上你一份。」向扬道:「什么?
」应贤道:「师兄对你那『天雷无妄』的造诣颇为欣赏,想你多年以后,自
可成为武林中的擎天一柱。我们带你同行,有一个原因便是要你一并见识这
十景缎的秘密。」
向扬笑道:「那我可真该受宠若惊了。不过在下对这十景缎毫无兴趣,
这里头有何秘密,实在与我无关。恐怕我晚点伤势稍好,便要起来坏你们的
好事,把我这该死的师伯给捉回去了。」
就在此时,忽听应能的声音在另一边说道:「向施主若打算如此,恐怕
得等伤势大好才成。眼下由我护着韩施主的安危,可不容他人抢了他去。前
些日子你还昏着的时候,才有人想来杀他,反倒被我一剑杀了。你道是谁?
」向扬道:「谁?」应能道:「天府神刀萧承月。」
向扬默默不语,心道:「这人杀了婉雁的父兄,惹得婉雁伤心欲绝,实
在浑帐透顶,但毕竟也是正道的豪杰之士,只不过为韩虚清所利用而已。他
想杀韩虚清来偿罪,反倒落个惨死收场哼,韩虚清,我倒想看看你会有
什么下场!」
只听应能又道:「这位萧大侠的首级,我们也派人送到了巾帼庄去,向
施主的亲朋好友们可都聚在那儿了。这一送本是希望他们好生安葬,却又引
得几位小朋友出来访探我们,这可就大违我们本意,只好通通捉了起来。向
施主,你猜这又是谁?」向扬心中一紧,暗道:「莫不是师弟、师妹他们也
被擒了?」
应能不闻回应,便道:「向施主不妨自行看看。」忽听「喀啦」一声,
向扬只觉身处的大车斜冲出去,却是轻快了许多,正愕然间,又是「恰啦」
「夸啦」几下轻响,似乎碰上了什么东西,扣上了几个笋头,车身又重了下
来,行驶平稳,就好比原本的大车突然分了一半出来独个儿跑,跑去跟另一
辆车并成了一辆似的。这果然像是另一辆车,韩虚清、应贤的呼吸声都已不
闻,却给向扬听见了另一种急促的呼吸声,甚是浊重,乃是数人的喘息。
向扬细听之下,听出是二男一女:男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女的却听得出
一阵呻吟娇泣,唔唔啊啊地急喘着,这分明是与人交媾中的欢好春声。向扬
不觉心跳加速,大为紧张起来:「这姑娘是谁?这这声音听来很稚嫩,
是师妹?是杨小鹃姑娘?该死,该死!这种声音我平常又没能听见,哪听得
出是谁!」
不论是谁,在这儿被男人抽插着都是糟糕透顶的状况,向扬想,除非这
真是师妹华瑄,而那男人刚好就是文渊,那还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可是有两
个男人,另外一个不论是谁,可都不成!
就在向扬焦灼万分的当儿,却听一个男声喘道:「我我不行了。蕴
青,我我要去了!」紧跟着,向扬便听见那少女一阵失声呼喊,「嗯啊
、嗯啊」的声音之中,升起了一种听着便似滴着汗珠的娇腻颤音。
如果发出这种声音的是赵婉雁,向扬知道这必当是她被抛上高潮、兴奋
得无以复加的一刻,自己所能做的,便是往她的娇躯之中释放出全副精力,
然后把她紧拥入怀,吻着、抚摸着她正极端敏感的肌肤,让她一边轻喘着「
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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