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衍站在春日的骄阳里,看着三楼那个单薄的背影,跪的笔直,穿的是灰色的家居服,该是跪太久,太阳又照着,背上都湿了好大一片。
夕沫每回跪的都是鹅卵石铺来按摩脚心的那块地界。以前夕沫在那里喝茶看风景时就喜欢脱了鞋子踩在那鹅卵石上,那时邹衍就站在旁边。还能想起各色彩石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着暖暖的光,玉白的脚面如云似雾,粉嫩的脚心只能看见一点浮光掠影,和上面的雪白交接着仿佛桃花初绽。偶尔还会扑腾两下,孩子样。让人好生担心那脆嫩的脚心会被圆润的石头硌破。可是现在!那个人居然让他在上面一跪就是几个小时!
心痛,现在才知道心痛是心真的会痛的抽搐!他也听到那些传闻,这些天来他无时不想冲上去杀人!杀人!杀人!杀一千遍都不解气!他恨楚夜,更恨自己!
夕沫跪在阳台上,正是大中午,从十二点吃完了饭便被罚跪在这里,现在快三点了,楚夜说了三个小时起来。以前没觉得这鹅卵石硌人,跪了好几次才知道厉害,一个小时以上是绝对会站都站不起来的。偷偷的揉一两下肿痛的膝盖,马上又跪起来,脸上身上都爬满汗珠,他想着跪完了楚夜会抱他起来给他洗澡,给他揉膝盖……
然而他却不知道,他的楚夜在大厅里面遇到了迎面而来的邹衍。邹衍的怒气使他凶恶无比,楚夜还是照样礼貌地笑笑,邹衍却凑近了楚夜强忍着想把这个人撕烂的冲动冷冷的在楚夜耳边说“别以为主上叫你一声哥,你就是根葱!”楚夜淡淡的一笑,转身上了三楼。
作者有话要说: 我无话可说……
☆、第一百六十二章 生命交付的信任
第一百六十二章生命交付的信任
也大概三点多的光景了,夕沫知道楚夜就要来了,就算膝盖针扎锤敲似的难受,也一动不动跪的笔直。
楚夜拉开窗帘就被外面五暴躁的太阳灼热了脸庞。原来不知不觉之间来这里已经两月有余了,初来时还是春寒未消,现而今已经稍显暑热了。记得前几次罚他中午跪在外面时还没有这么热的。
“哥~,咳咳~”夕沫刚一说话就被带起来的气流冲击着干煸煸的喉咙而弄的连连咳嗽。
“为什么罚你?”
“沫沫,咳咳~,沫沫~……”口干舌燥说不出来话咳嗽了几声呛的夕沫眼泪连连,总算是艰难的说出“沫沫说错了话”
楚夜自己也觉得惊讶,他居然会为了夕沫说错一句话而罚他跪上几个小时。他为了尽快摆脱夕沫的束缚已经使尽浑身解数。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
抱起地上汗津津的小人儿,房内早就准备了蜂蜜凉水喂了他喝下,无论罚的多重,怀里的人总是能在自己些微的关怀之下露出舒心的笑容。这便是自己永远无法不关怀他的原因,再多的残忍,其实也抵不过他莞尔一笑。
单楚夜!你疯了!你这是害他也是害自己!别沉溺了!或则再等等,只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到那时,他能不能等。
“邹衍喜欢你”楚夜已经开始蹲在地上给夕沫揉膝盖,这话说的很随意。每到此时夕沫就会想,哥到底是喜欢自己多一点还是讨厌自己多一点呢?
“沫沫知道”夕沫简单地叙述一个事实,他早就知道,也曾告诉过邹衍自己不会喜欢上他,邹衍却并没有承认他喜欢夕沫,只是沉默不语。
略微干涸的嘴唇沾上这仙露琼浆红艳艳水潋潋的照人,楚夜很想吻下去,一定又湿又软。这一个多月来,他便是被这绝世容颜这玲珑身段这通透心思诱的七荤八素,偶尔的的醒悟才猛然惊觉自己是被囚禁的。
衣服裤子给夕沫脱了,屁股上还有点红是中午打的二十巴掌。
楚夜的大手随意的给夕沫揉着,轻声的问“屁股还痛吗?”,自从到了这里楚夜很少有对他这么温柔的时候,就算是做*爱都猛烈的如同暴风骤雨恨不得将他整个吞没。他恍惚的点点头,几乎以为是在做梦。
雪腴的肌肤在自己手下起起伏伏,板子是什么时候废的呢?该是只打了五六天吧,那几天他是看见那板子都会浑身发抖。后来废了板子,他不听话时只要一说要打板子,便吓得什么都不顾了,乖的很。于自己也是予取予求,挨了打还泪珠尤带的给自己解馋,有时候要的多了,明明都哭了,从来不拒绝。
夕幽离躺在翼盟地牢的杂草上,他不想妈妈死后,他居然还有机会坐牢!去年被哥哥罚关三天地牢根本就不能算坐牢嘛,生活水平太高。
现在呢,他尽量怀着忐忑的心情等着五家任何一个人的审问。可是他还是没办法真正体会到阶下囚的感受。害怕,恐惧,那些在童年里曾经时不时折磨着他的魔爪,总是被哥哥及时的铲除。经历那么多次审问拷打,他心里竟然都没有留下任何的心理阴影。只因为每次他都坚信,哥哥一定会来救他!想到哥哥,任何生罗地狱他都不怕,哥哥总是能救他出来的。
更何况现在的他是故意要进这监狱的,他要看看五奎桓对他能做到什么地步。尽管十六再三劝阻,夕幽离还是坚定的很。他何时不知道五奎桓在利用他,他就是要看看当自己对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之后,五奎桓会怎么待他。十六的精锐武装时刻在外面准备着,夕幽离已经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心里小小的希望哥哥会来,像很多个以往那样救他出去,尽管他不想让哥哥担心,已经吩咐封闭消息。可是他不得不承认,他这样做也是在向哥哥抗议,就算要锻炼他,也不能两月都不见他!我就要搞出点事情来,让你知道冷落了我,后果很严重!
他有多么想哥哥!晚上睡觉他会抱着十六叫“哥哥,哥哥,小离想尿尿”被十六嘲笑了好多天,乃至到以后的岁月也每每拿这事来笑他。可是他和哥哥睡觉要尿尿了不想睁开眼睛都是哥哥抱他去的,不管是很小的时候还是现在。他知道自己需要长大,可是长大一定要用和哥哥的分开来换的话,他宁愿一辈子当小孩。
有时候他又想哥哥是不是就这样消失了,再也不回来了,哥哥要自己长大,是不是就是不要自己不再管自己了?明明知道不可能,他还是难过的要命。
牢房房门被哗啦打开,五奎桓走进来蹲下身子为夕幽离解了脚上手腕上的枷锁。
“为什么要放了我?这是你们五家最后的机会”
五奎桓不想和夕幽离废话,拉起他便往外跑“快走,来不及了!”他能帮着爸爸收复翼盟,甚至于利用夕幽离,他愧疚却还是无从选择。而现在,他不能将这个人置于这样危险的境地,他不能让他有意外。
他知道送走夕幽离的结果是五家再也别想夺回翼盟了,是爸爸可能一枪嘣了自己,是大哥的失望以及痛心,是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从偏门送走普通保卫打扮的夕幽离,五奎桓也有些恍惚了,恍惚着他们的第一次牵扯就是夕幽离从偏门送走了作为质子的自己,这最后一次竟然与第一次那般相似。也许从来都不认识这个人就是好的吧,至少不用日日煎熬着徘徊在对不起朋友和对不起亲人的夹缝里。
这就是冤孽,若是烈焰盟不吞并翼盟,自己便不可能认识夕幽离。若是不认识夕幽离,自己的生命该是平淡冲和的,虽然还是被爸爸厌弃却不至于丧命,虽然还是被大哥管教的严严实实,自己心里却是高兴的欢喜的,这十多年早已习惯。说来自己和烈焰盟和夕家该是有灭门之仇的,可自己却恨不起来。
曾经十二万分憎恨的夕晟,可每每看到他对夕幽离那无穷无尽的宠溺,便只觉得他是大哥,一个再好不过的大哥。他以前对自己对大哥对五家做的那些事,好像都能从这些里面抵消了去。而夕幽离从未负过自己。
还未想完,五奎桓感到脊背一阵抽搐的剧痛,听到那个从来吝惜和他说话的人歇斯底里的骂“吃里扒外的畜生!亏我还指望你能救回翼盟来!前面假惺惺的拿回了权力,你明知夕幽离也不比他那个哥哥差,不到一月就抢了回去,这次好容易才抓了他,你却前功尽弃!……”
转身跪下“爸,桓儿不孝,您打死桓儿吧”
夕幽离才刚从五家出来,远远地便看见十六的车子旁边停着一辆再熟悉不过的白色兰博基尼,他知道哥哥来了。心里有点害怕又有点高兴,高兴终于可以见到哥哥了,害怕哥哥生气自己的屁股就会遭殃。
拉开哥哥的车门,头才伸进去一半耳朵就被揪住了,他哎呦一声跌坐在车内的真皮沙发上,边往里挪边小声的说“啊啊,哥哥轻点,要掉了,啊,给小离留点脸嘛,好歹小离都是盟主了!啊哥哥,小离错了,呜呜~”
夕沫直拉着弟弟的耳朵将弟弟拉到自己的面前,想狠狠拧几下又舍不得最后只使劲捏了捏问“哥哥两个月不教训你皮就松了?”
夕幽离从哥哥手中将自己的耳朵解救出来才嘟着小嘴一脸的委屈“哥哥都两个月没有回来看小离了!是哥哥不对在先!小离都还没有生气呢!”
“衍,立刻回焰城,现在叫内侍把小离的藤条擦一下泡在盐水里”
“哥哥!”夕幽离此时才知道哥哥是真的生气了,原本以为哥哥打两下就会解气,现在看来屁股得遭点罪才行了,可是!明明就是哥哥不对在先!而且自己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的。
“你不该教训吗?哥哥以前怎么和你说的,任何时候都不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你听到哪里去了!哥哥就是不要烈焰盟也不要你出事,你知不知道!”
回忆起今天杀的那些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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