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地上,无声地任泪水肆意斑驳我的脸庞。
我没有发现的是,在我身后的不远处,二哥也在默默的流泪。
病房内。
“炎?你干嘛那么冲动啊!是不是很痛?”聂奂低低的说着,聂炎温柔的看了一下聂奂,“怎么会呢,奂儿是我最好的止痛药啊,只要奂儿不离开我,再痛我也觉得值得呢。”聂奂不禁红了红脸。
而这一举一动,深情款款,全都被我收进眼底。
回忆忽然拉远了焦距。
“笨蛋,怎么又搞成这样?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己吗!”聂炎说着,却无比轻柔的帮我涂药水,“不会痛啊。有你在我身边好像什么东西都是很舒服的呢。”我说着,聂炎白了我一眼,而身后的阳光,正灿烂。
我多希望回到过去,那个时候……只是我忘了,灿烂的阳光背后只有阴影。
我想起了家里那幅还没完成的画。落日过去都是无边的黑暗……而那一点点的星光也去追逐他的月亮了……
☆、第 3 章
“奂儿,我爱你!好爱好爱你……所以,一定不要离开我……”
我爱你!!我如遭雷击般似的摔在地上。这三个字是我想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的啊!果然,无论我再怎么努力,依旧走不进你的心……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我的脑海里全是聂炎那句“我爱你!”我想哭,却笑了起来。原来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
那天的天空是那么的美,空气里仿佛弥漫着花香味。那时候的聂炎是那么郑重其事的抱着我,说:“落日,我喜欢你!你呢?”当时的我回答说:“我也爱你!真的!”
现在想起来,当时聂炎说的是喜欢。而我,说的是爱。原来,是我会错意,原来……
我看着眼前画了一半的落日,眼泪掉了下来……
“你怎么又哭了?落日,别哭了,看见你哭我就会心痛……”
我想,如果可以,就让我在谎言中死去该多好……可惜,聂炎连这点儿希望也不愿给我……
我拿起画笔,小心翼翼地画了起来。
“落日,你的画好美!”“落日,送幅画给我吧!”“落日……”一切仿佛发生在昨天……
我放下画笔,打了个电话给哥哥。“哥,你在‘片雾’吗…我去找你。”
“给我一杯……”我想着该点什么,哥哥却不知道哪时走到了我后面说:“给他来一杯果汁。”我回过头生气的说:“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他笑的优雅的说:“不是小孩子?!那么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我低下头,看着手机桌面。
我靠在聂炎的怀里,我们笑的那样灿烂。那是一年前拍的,当时他以为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哥,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他……”
哥优雅地喝了一口酒,反问道“落日怎么知道我不懂?”他淡淡的笑着,带着点自嘲。“我曾经深深的,深深的爱过一个人……可惜当时……算了,不说了。”
我看着他说:“哥,你没事吧?”他摇摇头,继续喝着酒。
在最后,他对我说:“落日,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去追逐他吧!”他看了我一眼,接着说:“可是……”他还是没有说完,只留下我一人在原地思考着……
星雾走进一间包间,看着一直在喝酒的人说:“二哥,这样做好吗?”
“只要落日幸福就好了……”
回到家,看着那幅还没有画好的画,我淡淡的笑着。
对,我还要继续追逐聂炎的脚步。总有一天,他会被我打动,一定会……
也许是爱情的力量太过强大,平时半年才能画出一幅好画的我竟然在三天内画好了《落日》的三分之二。我看着眼前的画,轻轻的笑着。
炎,我相信你也是有一点点爱我的,我相信……
想着想着,我就哭了出来。
我能相信吗?
我到底怎么了?那个自信的上官落日呢?他去哪了?
大概在弟一次看见聂炎时,那个上官落日就已经死了!死在了他的温柔当中……
“怎么那么大的油烟味?!炎!你在干什么?”我问。站在我面前,一脸灰的聂炎小声的说:“我,我想给你做顿饭……落日你也不用那么大声吧!?”他越说越大声。而我却在听到前面那句时就脸红了。我害羞的躲避着他的目光。“我,我去给你做饭……”只可惜那些美好的日子再也不会回来……
“啪!”的一声,我手中的画笔掉到了地上。右手手腕,好痛……我用右手捂住疼痛的来源。企图用这种方法止住痛。
在过了几分钟后,疼痛渐渐止了下去……
我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画笔。
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再接着画……
站起身,眼前的景物在一瞬间变成了许多个……我慢慢地蹲了下去。“明天还是去看医生吧。”
门被人打开,是聂炎。他,是回来看我的吗?!可惜,他下一个动作却让我的美好想法变成了自嘲——
“我的钱用光了,我要钱!”不容置疑的语气,他没等我回答,从我身上搜出了我的钱包,没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我咬着嘴唇,抑制住眼泪。聂炎,聂炎……我伸出手想抓住他离开的背影……
“别走……”
他顿了一下,还是离开了我的视线……
眼泪,像决堤的河水般喷涌而出。
聂炎,回头看看我,好吗?
聂炎,我还在等着你呢……
聂炎……
☆、第 4 章
眼前是聂炎和聂奂在卿卿我我,后面是二哥悲痛欲绝的喊声,左边是哥哥怨恨的眼神,右边是无尽的黑暗……
我闭着眼,逃避着聂炎和聂奂。
“落日,为什么不看看我?我比不上那个人吗?”二哥说着。
“落日,到现在你还看不清楚吗?他不爱你!!”
“上官落日,看吧,聂炎终究还是我的……”
不!!我在心里大叫着!!我不要!!
我像右边冲去,企图逃离这一切。
“落日不要走,别离开我!!”二哥撕心裂肺的声音。
“上官落日,你走的越远越好!”聂奂说着。
不!!突然惊醒,看见熟悉的景象我才知道,那只是一个梦。摸了摸额头,汗早已湿透衣服。
“嗡~~”
手机不断的响着。
我打开一看,有十几个二哥哥的未接来电。我连忙拨了回去。
“嘟~~落日,你快来医院星雾他——”
啪!的一声,手机从我的手里跌落。——怎么会?一向坚强的哥哥怎么可能会自杀!?
我快速的捡起手机,冲出家门拦了一辆的士,用颤抖的声音报出哥哥所在的医院。
哥哥,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二哥哥一直站在医院大门口,看见我来了,几乎是跌到我面前。我扶住他,颤抖的问:“二哥,哥哥……哥哥他怎么样了?你出来了谁陪着他?”
“星雾,他,他没事了。只是身体还很虚弱……”我握住他的手,“快点带我去看他!”一直压在心里的大石总算是放下了。
我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哥哥。在我的印象里,哥哥根本没哭过,总是笑的一脸灿烂。可是现在的他,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色。
哥哥啊,是什么让你变成了这样?
“落日,进去吧……”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在二哥后面走了进去。
也许是看到了我们,哥哥扯出一抹勉强的微笑。“二哥,落日……”
我看着他,希望得到事情的因果。“星雾,告诉我,怎么了?”二哥说。
他垂下眼睑,静静的坐着。这一刻的他是那么的柔弱,现在我才知道,哥哥也会痛。
“我爱上了一个人;和落日你一样;我爱的人也是男的。”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事,脸上的笑也不再显得悲伤。“一开始,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落日可以那么爱聂炎。可是,到了后来我爱上了他时,却发现他只是再玩弄我……也许,这也是因为我一开始就没付出真心……咳咳咳——”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我不在乎啊!其实,只要能和他在一起被欺骗又有什么?!为什么要说出真像?”他大哭着,我的心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刀割似的痛。其实,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哥哥……”我发现,现在完全没办法说出安慰的话。
二哥眼睛红红的,他因为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躺在病床上了无生气一言不发的哥哥,忍不住又哭了出来。从很久以前我就知道自己的泪腺特别得发达。可是从没想过可以像今天一样流出那么多的眼泪……
“哥,其实命运是一种捉弄人的东西。你要的得不到,不要的也要不到……哥,你一向都很坚强的啊!怎么可以为了一个男人弄成这样?!”他用空洞般的眼睛看着我,说:“你又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
我僵硬的坐在那。对啊!我又有什么资格这样说他?明明自己比他还要……
他像是觉得自己说的太过份了,忙说道:“落日,我——”
“没关系的。”我打断他的话“我已经习惯了……”
“哥?时间是遗忘一个人最好的法宝哦——”我抬起头看着他说:“哥,我们……一起放弃吧……”
他摇了摇头说:“落日你想放弃吗?”我摇了摇头。“我一个人放弃就够了。落日,告诉我你会幸福。”
“我会幸福,很幸福很幸福……”
“哥哥,你真的要出国吗?”我问。从哥哥出院以来,他就一直在准备出国了。
他点点头。“这里不好吗?为什么不留下??”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说:“一个月而已,我只是去旅游。”我嘟起嘴说:“那你要早点儿回来哦!真是的,为什么不让二哥一起来送你!”
“落日,答应我。等我回来时,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凑到我的耳旁说:“那晚的话是二哥叫我对你说的哦!”在我还在发着呆时,他已经走进了候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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