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都之路》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奥古斯都之路- 第36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冰镇的凤梨花酒水,里面还有些清爽可口的小豆,胖子犹豫了下,便将这水一饮而尽,而后觉得全身的毛孔都在高唱,从头到脚清爽无比,说不出的熨帖。

而后他看着手里握着的水杯,表层是银的,上面还有细密的浮雕,杯口沿办则是镶金的,很符合自己的气质,这会儿他扭头,看到身材修长的李必达正笑着朝自己走来,“如果您要说我喝错了酒水,那我只得承认,但是这饮料太好喝了。”胖子砸着嘴回答。

“不。不。安心吧。您并没有喝错。这就是我邀请您的,能赏光我倍感荣幸。”李必达随后对着那奴仆打了个响指,那家伙立刻飞奔而去,不会儿就端着个银盘子站在栅栏对面,胖子定睛看去,精美的银盘,银水壶,还有三个银杯子。恰好和自己手里的那个拼凑成一套,盘子里是拼接精美悦目的贻贝,“喜欢吗?可以赠送给您吗?如果您愿意,我的宅邸里还有个用荧石做的酒杯,可以供您鉴赏下。”

那胖子吞了一大口吐沫,要知道就是这一套镶金的银餐具,就得价值三千德拉克马,他在激动下有些语无伦次,急忙拔起巨大的身躯,和李必达握手。“锡拉库萨的骑士,现任度支官海尔西乌斯。”

“萨丁尼亚的李必达。度支官。”对方回答很简洁,但不失热情。

“像我们这样投契的同僚,早就该互相见面认识。你妻子的祖父我认得,当年我还只是个随军的小贩子。”海尔西乌斯急忙攀交情,这句话让李必达认为,这个胖子不算很蠢,从长相特征里,一眼就能判断出自己肯定不是老李必达所出,只能是婿养子身份。

两人在离开大校场的路上,越说越投机,虽然李必达对海尔西乌斯的方言颇感头痛,但还是能保持微笑的倾听——海尔西乌斯,先前靠的是古老的费边家族的势力,替他们的家族在各个行省包税,积累了几百万塞斯退斯的财富,接着雄心壮志,踏入罗马政坛,但发觉政治这东西和生意场相差太大,每个人都没有契约精神,出尔反尔。三年前他靠贿赂,谋取了马其顿行省的财务官,结果任期满了后,居然头脑发热要去竞选执政官,最后不但梦想破灭,还被次席执政官苏尔庇修斯视为拦路的家伙,在法庭上沦为被告,家产大半瞬间报销,最后总算费边家族还顾惜他,给他塞了个度支官的身份,总之过几年,也准备进入元老院混吃等死。

唔,这种人,是李必达最喜欢的,事业处于低谷,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哪怕现在抛给他个没饵的直钩,他也会冲上去咬到嘴角流血为止。

“去我在福纳庄园的别墅去看看吧!”在岔路口,李必达突然热情地建议道,“就在柯林尼门附近大道的交汇处。”

既然先前收取了这位昂贵的银餐具,海尔西乌斯无法回绝,便带着奴仆们,朝着对方所说的庄园别墅漫步走去。

罗马有句俗话说,“一旦客人上门,主人就要不失时机地展示自己最名贵的银餐具。”这既是种好客的态度,又是种自我的炫耀与满足。但李必达所展示的,不单单是银餐具这么简单,海尔西乌斯进入大门后,就被这座别墅复合重叠式的前厅柱廊给惊呆了,一半是多利安风,一半是爱奥尼亚风,贴着大理石的沟渠环绕着整个院落,园丁正在浇灌着修建整齐的花卉,前院的中央,矗立着座纯金的舞神像,四周都是休憩用的石椅。

“我带您来客厅转转。”一帮漂亮的舞男舞女,在主人的授意下,拉着海尔西乌斯的手,带他进入了拥有十六个豪华房间的大厅,里面全是琳琅满目的镶嵌壁画,有神话故事,有各种动物,有节日风俗,多亏有人指引,海尔西乌斯才从迷宫般的大厅,进入了左右对面的餐厅,一处是冬餐厅,一处是夏餐厅,前者有奢华气派的壁炉,后者有郁郁葱葱的植物,尽头是半圆形的寝室,里面什么都是金银做的——壁橱、衣柜、卧榻与床架,并且这座寝室和隐秘的浴室相连,待到海尔西乌斯走进努米底亚镜面大理石打造的浴室里时,两个庞大的壁画展现在他眼前。

都是名手所绘制,而且都是“**主题”的,这在罗马艺术界是司空见惯的,但也让海尔西乌斯这个土包子血脉贲张,一个是金色打底,画面上大概是对年轻带着花冠的情侣,男的正在手握女的丰腴的胸部;另外一个是黑曜石打底,有意做成希腊陶罐画风格,是一群男的,在宴会上猥亵另外群男的(显然是年轻的男仆)情景。

海尔西乌斯就像位严肃的艺术鉴赏家般,站在两幅画的中间左顾右盼,最后站在了金色画前久久不肯离去,偶尔说出了些狗屁不通的鉴赏语言来,全是他从集市或低档酒馆里听来的,附庸风雅的见解,但这一举动很轻松地让李必达抓住了这位的弱点:

“毕竟是西西里乡下来的,对那套古希腊男男的哲学不感兴趣,我已经明白他的所好。”

第2章新候选人(下)

“那么,如此的话,我也应该告辞了。”浴室面前,五个来自不同地区,肤色各异的舞娘站立一排,李必达在她们的前面,笑容可掬地对海尔西乌斯说到,他有意下令,舍弃了那些丰腴型的,而专门叫下人找出纤细妖娆型的女子出来,因为他明白海尔西乌斯这个胖子就好这口味。

海尔西乌斯大为纳罕,现在在这所梦幻般的庄园别墅里,李必达居然向他告辞,难道不是他这个客人应该离去吗?

“这里就是你的了,我的朋友。”

“我不知道,该承受什么样的代价。”这胖子果然不算蠢,他知道今天遇到的一切,不是没有理由的。

李必达笑了下,而后他明知故问,“不知道您是否了解,我是站在哪边的,在现在的罗马城局势当中。”

“当然是尤利乌斯。凯撒阁下,他可是我的英雄,当然我也知道,您现在就是他属下冉冉升起的新星——那么。”胖子而后带着欣喜的心情指着自己的肚腩,说“这一切难道是?”

“是的,总数二百塔伦特的别墅,原本是在李必达家族名下的,现在高卢的总督,将它转赠给你了。我妻子他爷爷当年耗费过三百万塞斯退斯,去营造萨丁尼亚的奥菲勒努庄园,当时那儿的奢华程度号称全罗马第一,可是短短三十年不到的时间过去,奥菲勒努现在连第一百名都排不上,福纳这儿倒是勉强能挤入前五十,所以我特意加派了娱乐人手。充足的舞娘。还有铺着豪华大理石的浴室。希望你能喜欢。”

听到这话,海尔西乌斯心中更加没底,他急忙摆手,急切询问凯撒与李必达为何要这样做,经过先前在政坛上的挫败,他当然清楚了自身的斤量,所以凯撒愿意花这么大价钱来收买笼络他,本身就是件很诡异的事情。特别是现在剑拔弩张的态势下,随意站队是要在将来付出惨重的代价的。

李必达慢慢走到浴室边上的喷泉雕塑前,扶着那只雪花大理石雕刻的狮子头上,很轻声地安慰着对方,“凯撒阁下不是个胡乱花钱的人物,只有奇货可居的优质良品,才值得他这样去做——您和费边家族的关系很好,而我听说他家族里,有个叫巴布莉莉娅的女孩待字闺中……”

这话让海尔西乌斯更加惊惶了,难道凯撒要娶这位姑娘。还是李必达,亦或是他身边的哪位朋友?于是他很结结巴巴地刨根问底。因为实在是无法得到现成的答案,哪想李必达还是笑着,最后报出的人名,让他匪夷所思到了极点,“帕拉丁山上最伟大的哲学家西塞罗,已经和妻子离婚了,我很惋惜他俩的婚姻没有走到尽头,但不能没有人照顾罗马精神国度里的最骄傲人物,所以我希望你能牵线搭桥,我打听过了,巴布莉莉娅的嫁妆异常丰厚,加上她的年轻美貌,和家族权势,西塞罗应该不至拒绝。”

这个弯子还是没能转过来,李必达的下一个要求就来了,“同时,你宣布以度支官的身份,起诉指控杀死护民官克劳狄的凶手,另外位护民官特里阿里,还有他的爪牙伊格纳久斯。”

“可是我知道的,西塞罗要为特里阿里辩护,我可不是他的对手!而且我还要在暗中替对方牵红线,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按照我说的去做——没关系,你对西塞罗的话,我与凯撒都根本不需要你赢,你连辩论讲稿都不用准备。另外,这个案件结束后,你便可以再去卡皮托儿山,登记为来年执政官的候选人”李必达说完后,就很恭敬地倒退出在夜风里飘扬的帷幕,只留下呆呆的海尔西乌斯在原地,接着就是莺莺燕燕的舞娘们像跳跃的云雀般围了上来,将他推入到温暖宜人的浴池里,到处都是酥软的嬉笑声……

大约两个集市日后,卡皮托儿山光秃秃的神庙废墟上,还是升起了红旗,市民们都陆续按照这种号令,前往同样先前遭焚的**庭前聚集,法务官们就在烟熏火燎的残垣里临时办公,帕拉丁山上,西塞罗脸色憔悴,在自家的镜子前踱来踱去,手里举着法庭的发言稿,不断地在揣摩着临场语言,但是他的老毛病又犯了,那就是当他有心事,或者压力过重时,就会失眠、烦躁,导致在辩论时表现不佳。

本来他挺身而出,要替特里阿里辩护,根本没有丝毫的心理压力,他自认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人能充当他的对手——因为凯撒前去高卢,库里奥就任护民官,李必达因为凯旋式不可以出现在法庭上,只要这三位不在,那么一切都妥当了。但先前一个叫海尔西乌斯的家伙,来自西西里的粗鄙农夫,或者是贩子什么的,竟然写信给他,称费边家族愿意把年轻的女儿嫁给他,但海尔西乌斯又以中介的身份,企图在此间捞取好处,“希望您在未来的法庭辩论里,卖我一关,假装输掉。”

开玩笑,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法庭辩论涉及到西塞罗最根本的尊严,他不会对任何人放水,即便是费边家族开出筹码,他还是会一如既往,绝不含糊。

但内心的矛盾还是形成了:西塞罗开始犹豫不决起来,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