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当即就下了床,走过去关掉了灯。这倒不是我对陈丰有什么,而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我对死人用过的东西有了一种本能的排斥,不想与之沾染上任何关系,免得招惹到什么。
灯熄灭后,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我走到何志远书桌前,想要打开他的台灯,却发现按了开关后没有反应,我试了几下都是如此。这突来的情况弄得我有些慌了,我以为寝室又断电了,就又走回去,打开陈丰的灯,灯正常亮了起来,我松了口气,看来是何志远台灯的问题。
既然这样,我就再次关了陈丰的台灯,摸黑爬上了床去。
这一次,四周都黑了起来,即使我睁开眼,眼前也是一片漆黑,我反而感觉比刚才好些了,不用担心突然看到什么。
我睡着了,迷糊中,我翻了个身,面向着墙面的。很突然的,我又有了身后有人盯着的感觉,我直接就惊醒了。
我转过身来,黑暗中,什么声音都没有,连何志远那边都安静了下来,寝室里一片静谧。我告诉自己,是自己太紧张了,于是又转过身去,面向着墙,全身蜷缩着,这样会让我感觉到安全一些。
我闭上眼,强行让自己睡觉。
“是て你て害て了て我”
当我被这样一句话惊得从床上坐起来时,我浑身已经湿透了,我惊恐地左右看了看,仍然是一片黑暗。
刚才那声音太真切了,让我无法说服自己它仅仅是一个噩梦,我慌乱爬下床,摸着过去按亮了陈丰的台灯。灯亮起的一刻,我才感觉到自己的魂回来了。
只是,当我看向何志远那边时,我又惊住了,他竟然不在床上。而当我的视线移到我的床边时,我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床边放着一张椅子,正好在我头部的位置,如果一个人站在上面,就可以看到我睡觉的样子。我清楚地记得,前一次我们醒过来时,这椅子还没放在那里。
我明白了过来,椅子是在我第二次睡着后被人搬过去的,而做这事的只可能是何志远。那么,刚才我那种有人在身后看着的感觉竟然是真的?是何志远站在椅子上,无声地看着我?难怪我醒来时听不到他床上传来的呼吸声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只觉头皮都发麻了。
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身上一阵凉意,同时传来了“吱呀”的声音,我顺着望去,就见着房间门被风吹着慢慢打开了,门外的黑暗似乎可以吞噬一切。
那一刻我真的感觉到自己快要崩溃了,我是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的,而动力只有一个,那就是何志远一定不能出事!
先是罗勇,再是陈丰,他们在死之前都出现了奇怪的情形,而我都无一例外地参与了其中,可以说我是看着他们死去的,现在似乎又轮到了何志远,我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也要阻止这事再继续下去。
我看着那打开着的房门,开始穿衣服鞋子,尽管我的动作因为内心的害怕而有些颤抖,但我仍然决定要出去找他,哪怕他现在是个危险的人。
我之所以说他危险,是因为他所做的这些事情表明,他已经不再是他了。我想,从他把眼睛凑到猫眼上那会开始,他就不对劲了,难怪我那时就觉得他怪怪的,当时觉得他是困了,现在想来,那时他的目光很呆滞,根本就没有人的灵气。
下楼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我最后听到的那句话是不是也是何志远站在椅子上对着我说的,他说:“是你害了我”
他话中的“我”到底是指谁呢,是指他本身,还是指那个时候在他身上的东西?可是,无论指的是谁,他说话的对象都是我啊,也就是说,这事真的与我有关?他们甚至会因我而遭遇不测?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更要救他了!
一路下来,走到宿舍院子,我都没有发现何志远的身影。我看向院门那边,院门是锁上的,舍管阿姨的房间内也关着灯。
这个时候我毫无方向,就先小跑着在宿舍院里转了一圈,特别留意了一些树丛,看他是不是藏在这些地方,当时我真的是凭着“一定要救何志远”的意志坚持的,不然我不可能敢一个人做这事。
那个时候不知怎么的,脑子也短路了,没想着给刘劲他们打电话救援。
我把院子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何志远的身影,这时我想起罗勇那晚翻墙出去的事,就想何志远会不会也是这样出去的,这样想着,我就找了过去。
这是我第三次翻围墙,第一次跟踪罗勇,第二次去医院看陈丰,这次是找何志远。
我刚从那墙上跳下来,就感觉到有人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第139章 又是这里
???????我想了好一会,仍然没有头绪,每次只要想到我是谁这事。我就像是绕进了一个死胡同,怎么都出不来。
费力的思考让我的大脑有些发胀,我将手机放到椅子旁,闭上眼睛,用两手的大拇指分别按在两侧的太阳**上,想让自己放松一下。
闭上眼睛,四周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也是一片寂静。
我一边揉着,一边调整着呼吸,让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连日以来经历的一些事情,让我的神经也处于高负荷运转状态,我实在是有些疲倦。
我刚刚觉得好了一些。突然感觉到眼前晃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跟前经过一样。我连忙睁开眼,并没有什么异样,何志远与陈丰爸睡在折叠床上,陈丰妈还呆呆地坐在门口。
我有些疑惑,刚刚那感觉明明很真实啊,我还以为是有人从我面前经过了呢。
我抬头看了看昏暗的走廊灯,安慰自己说或许是光线原因让我产生了错觉,也有可能是我处于这种环境中太紧张了。
何志远那熟悉的粗重的呼吸声传来。证明他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听着他那有规律的呼噜声,我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当全身再次放松后,我靠在椅子上,闭起了眼睛。
“噗噗”
闭上眼睛后,耳朵对走廊里唯一的声音更加地敏感。它就像催眠曲一样,让我有了想睡的**。
然而,就在我的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我突然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了。
“噗滴噗滴”
何志远前后的呼噜声中。硬生生多了这样一个滴水的声音出来。
我浑身打了个激灵,眼睛一下瞪到了最大的状态,几乎是有些惊恐地左右看了看。
一切都是老样子,唯一不同的是,陈丰妈的头埋了下去,我猜测她是坐在那里睡着了。
我站了起来,走到何志远旁边,他是平躺着睡的,随着他的呼噜声响起,他的胸膛也有规律地起伏着,那滴水声似乎又消失了。
这下我就有些紧张了,怎么好像只要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有事情发生,先是眼前晃过一个人影。接着又听到滴水声,可我睁开眼又什么都没有。
这里本来有四个人,现在睡了三个,只剩下我一个人,要说不怕,那是自欺欺人。
我准备把何志远叫醒,手刚伸了出来,却听到旁边有响动,我转过头去,就看到陈丰妈站了起来,我疑惑地问她做什么,她说去前面上个厕所。
她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了尿意,心想正好做个伴,就说陪她一起去,她轻轻点了点头。厕所在走廊的另一头,我们慢慢往那边走着。
到了后,厕所在我们的左侧,分成两半,左边是男厕所,右边是女厕所,中间的墙上是一面大大的镜子,前面有个水龙头。
我们走到厕所边时,向左转了个身,正好面对着那大镜子,转过身的瞬间,我的目光落到镜子上,却看到镜子里有三个人影,我吓得直接后退了两步。
“你怎么了?”陈丰妈问我。
“镜子里怎么有三个人”我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变了,并不自觉地往陈丰妈旁边靠了一些,在这种情况下,靠近同伴是一种本能。
“是吗,那是丰儿吧,呵呵y”陈丰妈说着这话,向镜子走了两步,走到了镜子跟前,伸出手来,在镜面上摸着。
我被她这样子吓坏了,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觉得陈丰妈是不是被陈丰的死刺激得精神有些不正常了。而随着她的手在镜子上移动,本来因为蒙了灰尘而有些模糊的镜子也清晰了起来,那第三个人影好像只是一副人像。
我反应了过来,马上回头看了一下,就看到在我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副白发老头的画像,旁边写着“医学楷模白求恩”几个字,我这才松了口气。
当我转过身来时,陈丰妈已经不在镜子前了,她进了厕所。我摇了摇头,也往男厕所走去。
厕所里的灯同样很昏暗,压抑的氛围让我差点没尿出来。几下完事后,我赶紧走了出来。洗手的时候,我刻意埋着头,不去看镜子,洗完手也直接侧过身,看着女厕所出口。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我等了两三分钟都没见着陈丰妈出来,我有点担心,就喊了一声“阿姨”,没有回应,我接连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我以为她是先出来没有等我,直接回了太平间那边,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决定进女厕所检查一下,她要在里面的话,一定是出什么事了,她要没在里面,里面也不会有其他女人,我不用避嫌。女协岛才。
陈丰妈的确还在厕所里,只不过,她是趴在地板上的,像是晕倒了。我赶紧上前去把她翻了个身来,同时继续尝试着叫醒她。
我又叫了几声,她都没有要醒的迹象,我看着她脸色很是苍白,不敢再耽搁,起身就往另一边跑去,我想叫醒陈丰爸和何志远过来一起把陈丰妈抬下楼去,好在这里就是医院,救护起来很便捷。
随着我的跑动,“哒哒哒”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着
当我离着太平间越来越近时,我的步伐慢了下来,因为前面的情况赫然与我之前离开时不一样,其中最主要的便是,太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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