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是张队长的,我们对视一眼,知道外面也出事了,都折转回去,我连忙跳下床来,朝胖妞吹了一个口哨,然后跟着人群往外跑。我们匆匆跑到了外面的石厅处,瞧见几个朝着崖间跃下的身影,其中一个,好像是张队长。我跟着众人冲到了崖间,往下一看,借着暗淡的星光,瞧见有一个矮瘦的身影正飞快地朝着林间飞奔,在其后面,张队长正带着五个工作队中身手很厉害的同伴,一起追去。
王朋也想跟着去追,这时老江过来拦住了他:“张队长让我们不要妄动,待在这里,小心敌人的调虎离山计,他离开后,这里以你为主。”亩丽何。
此番进山,工作队一共来了十四个人,加上我和哑巴,共计十六人,张队长总共六人去追凶,还有十人,个个的身手都不错,还有三人身上配了手枪,但是没想到被张队长指定留下来负责的,却是王朋。我瞧了那个年轻人一样,感觉在他那温和平缓的性子里面,应该还有许多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经过老江一提醒,王朋打消了跟着过去的念头,而是聚拢众人留在了石厅之中,往中间的篝火里面添了两把柴。
大家坐拢过来,王朋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面那块上海机械表,这才是凌晨三点,阴气正盛之时,安排了两人在洞口放哨,然后问起了我刚才的事情。我如实回答,旁人都惊呼,而王朋则扭头看了一眼被捆在旁边的杨小懒,那小娘们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动作,脸上冷冷的,一双眼睛空洞无神。他咽了一下口水,然后走到杨小懒面前来,沉声问道:“刚才捣乱的,是你爹杨二丑吧?”
杨小懒依旧不回答,而是把头扭到了另外一边,王朋脸色一冷,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小刀,递给了她的脖子前来,冷声哼道:“别给我们玩什么花样,一切牛神蛇鬼,都哄骗不了我们的,你现在说,念你年纪小,我会给你说些好话,如果还是不说,到时候把你送到白城子去,这辈子,都不得安生!”
杨小懒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了轻蔑的表情,看向了别处,那个年代,男女之防是大问题,众目睽睽之下,王朋也不敢怎么着,将那小刀递给了旁边的健妇茂茂大姐,吩咐道:“茂姐,一会儿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若是有任何异动,便直接将这刀子,捅进她的脖子里去。”
茂姐接过刀子,嘴一咧,脸上油光直露,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哩,俺会把这小浪蹄子给看好的。”
王朋吩咐完毕之后,又给大家布置警戒任务,虽然所有人都困得要死,不过在张队长还没有回来之前,需要轮岗值班,一半人醒,一半人睡,门口随时都要保持有两人警戒,防止有人摸上来,露出破绽,给人端了窝。工作队的年龄有大有小,年纪最大的老江四十多了,王朋算是年纪比较轻的,不过他在这里威望大,所有人都没有异议,按着他的吩咐行事。
工作队围着篝火开会,我在旁边看着,瞧见王朋指挥,威风凛凛,心中不由得生出许多羡慕,想着我若能够如此,不知道有多爽利。
开完会,为了明天赶路,一半人先睡,还有一半人则留下来值夜班,我没有被安排任务,可是睡不着,四处看,视线不由得瞧向了杨小懒,这时她也正好看向了我,我瞧见她那张娇艳的脸上一片冰冷,桃花眼眯着,狭长,里面的光芒好像那碎了的玻璃渣子一般,看着刺眼,浑杀打寒战。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半个多小时了,张队长还没有回来,这时杨小懒一双腿开始不断地摩擦,脸有些红,茂姐问她干嘛了,她回答说内急,茂姐起初叫她忍着,结果她脸憋得通红,露出了十分难受的样子,几乎就要哭了。
茂姐别看人壮实,嘴也厉害,但是心软,瞧着这小姑娘也不大,长得又好看,要不是有杨二丑这么一个老爹,其实也还算好,于心不忍,于是便说要带她去角落解决问题。我喊了一声,说小心点,茂姐露出了宽厚的笑容,挥挥手,说我晓得的,这么一个小姑娘,未必还能有啥子猫腻,再说了,你小看你茂姐了,我参加工作多少年,怕啥呢?
王朋知道我最了解杨小懒,既然提出警告,便是有危险的,不过左右一看,也没有一个女同志,于是也说了一句:“快去快回,不要久了,过五分钟,还没回来,我就派人过去找你。”
两人离去,我瞧见她们两人走进隔壁房间,心中越发觉得有些不对劲,站起来,左右看了一下,去拉胖妞,让它去跟着,别让杨小懒出什么岔子,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洞口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喝:“谁在哪儿,出来!”
这话音还没有落,突然就听到几阵风声响起,接着我瞧见守在洞口的那两个人好像在与人搏斗。
在洞口站岗的那两人都是工作队中佩枪了的,然而没两下,竟然连手枪都没有来得及开,就直接栽倒到了崖下去。
这儿离下方足有十几米,直接这般没有准备地摔下去,不死也重伤吧?睡着的人都给惊醒了,连着值班的,一起冲到出石厅,只见在刚才人员执勤的平台口,一个佝偻着身子的黑影子,正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来。
白衣年代 第五十九章 傅青主梦中传道
那年头,百业待兴,工农剪刀差。农村苦得很,很多人有日子没有沾到荤腥了,见到肉就流口水,虽说这条巨型鲶鱼不知道活了多少年。肉质可能都老了,但是到底还是肉,这大锅一煮,嘿哟喂,隔着好几里地,都能够闻到那种特殊的香味,把人肚子里面的馋虫都直接勾了出来。
当时的场面简直是热闹极了,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是拖着鼻涕的小孩儿,又或者为人父母的成年人,眼睛里面都冒着光。喜气洋洋,然而我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儿。要知道,这条巨型鲶鱼可是我们刚刚认定好的杀人凶手,还没有得到上面的鉴定呢,现在就给搁锅里面煮着了,这样子实在是太草率了。
而且这东西倘若真的是瓦浪山水库频频溺水事件的真凶,那么肉质里面一定含着死气,太阴寒,一般的老人和小孩肯定都受不了的,吃了,很容易出问题。
看着这些满怀期待的朴实村民,我觉得我一定要站出来,不然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上百号的人命,谁也耽搁不起。
我在村公所门口找到了老孔和小鲁,问申重在哪儿,他们指着房间里,说在里面跟人吵架呢,一时半会儿恐怕出不来。我侧耳倾听了一下,发现申重正是为这件事情在跟人争吵呢,瞧那火爆的劲儿,便晓得我们的头儿也在极力反对这件事情。申重在房间里面关着门吵架,我肯定也不会像二愣子一样冲进去,于是在门口等着,小鲁昨天在村公所这儿看车,没有赶上机会,现在瞧见我,连忙拉着我问起昨天的事情。
高调做事,低调做人,我年纪虽小,但是却明白枪打出头鸟的道理,面对着小鲁的盘问,我也没有过分的夸大,只是说当时手忙脚乱,一不小心就把剑给插进了那家伙的脑袋里面,歪打正着,碰运气就撞上了。
果然,小鲁一脸遗憾地表示自己当时没有在现场,要不然的话,说不定也能够立上一功了。
老孔是明眼人,在旁边看着,嘴角挂着笑。
竞争无处不在,相比于科室里面的老油条,比我先来一年的小鲁表现得十分积极,他是退伍的老兵,托了关系,七转八转才来到的二科,就是牟足了劲儿,准备向上爬呢,没想到我这个比他后来的人,竟然捷足先登,在这一次案件中独占鳌头,怎么让他没有危机感呢?说完昨天的事情,我把心中的担忧讲给老孔听,他叹了一口气,说:“谁说不是呢?无论是老申,还是刘队长,都极力反对,结果这村支书当面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身子一背过去,那鱼儿都给剁成大块,扔锅里熬油了,还叫上了这么多的乡亲,赶鸭子上架,你说我们怎么搞?”亩亩司。
我们正发着牢骚呢,房间的门给打开了,一脸恼怒的申重和刘公安给孟家村的村支书揽着走出来了,那老头儿脸上浮着笑容,又是作揖,又是告饶,不过这生米都煮成了熟饭,再气愤也无可奈何,申重绷着脸走到了我们这儿来,耸了耸肩膀,撇着嘴摇头。
老孔有些惊讶,站起来,拽着申重的胳膊质问道:“就这么算了?我说老申,你不会这么没有原则吧?”
申重苦笑道:“能怎么办?老孟头说了,他们村子这些年来,连续死了二十口子人,损失最大,所有人都恨不得将从凶手身上啃下一块肉来。这是其一,二来他们村子太苦了,好多人家半年都没有见过肉了,放着这么大一条鱼扔那儿臭,还不如把它煮了,给村子里的人加餐呢他一不贪、二不瞒,光明正大,你找谁说理去?”
“可是那鱼太古怪了,不但长了这么大的个儿,还能够迷惑人,特别是它害死了这么多的人,身子里有着一股死气,一般人吃了,肯定受不了,上吐下泻,这是小事,说不定会闹出人命案呢……”我也不甘心,在旁边劝导道。
申重依旧摇头苦笑,说:“这道理你懂,我也懂,不过人家就是不信,那老孟头自己都说了,一会儿开餐,他先吃第一口,没事了,别人再吃。我们只是上面派来的,跟这里的村民没打过交道,刘公安他们都同意了,我们也没有强行制止的道理你看看那些村民,如果要是说不准他们吃,你看看会不会把我们给生吞了?”
我看着场院里那些伸着脖子吞口水的村民,便有些没话儿了,我也饿过,也馋过肉,能够理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见我没有再坚持了,申重指了指自己的兜儿,拍着我的肩膀,低声说道:“到时候我们回去了,这颗鱼珠子就可以交差了,二蛋,这一次你表现得很不错,我一定会跟上面讲的。我知道吴副局长对你很严苛,那是因为他以前跟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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