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愤怒,大骂道:〃还不是于墨晗那个老抠门儿?仗着自己有把子手艺,就漫天要价,老子倾家荡产,才求得他帮忙做了那鱼骨剑和鱼皮软甲,靠,几十年的交情了,一个大子都不肯少,他以为他是李道子么?〃
刘老三发了一通牢骚,瞧见我一脸茫然,晓得这是鸡同鸭讲,摆摆手不谈,又看到旁边的罗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吃得空空如也的饭盒,搓着手笑道:〃小兄弟,不好意思哈,把你的夜宵都给吃完了。我刘老三出来混,从来不欠人情,这样吧,我给你俩算一回命,也算是值当了饭钱了,你们看怎样?〃
罗大**大概是不信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有多大本事,白了他一眼,没理睬??而我呢,当初曾经被李道子和杨二丑摸过骨算过命,晓得自己不多不少,命有十八劫,苦得跟黄连水一样,那会儿的我已经晓得了李道子到底有多牛逼,所以就没有必要让这个江湖算命的再来一遭了,于是也没有啥兴趣。
刘老三本来优越感满满,就等着我们期待的眼神呢,结果这话儿一说出口,我们两人都没有搭理他,立刻满满的挫败感涌上心头,愤愤不平地说道:〃嘿哟,我说你们两个傻孩子,脑袋进水了吧?我铁嘴神算刘出自麻衣世家,搁东北三省,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平日里,别人千求万求也求不来的机会,摆在面前,你们两个竟然都不搭理?真的是把黄金当牛粪了〃
我瞧见刘老三满腔抱负,无法施展,于是劝罗大**,让他勉为其难,就给这人算一算吧,权当做是逗个闷子。
罗大**无所谓,便由着他弄,而这刘老三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免得让我们两个小屁孩给小瞧了,问了罗大**的八字之后,又看了手相,闭目掐算一番,然后突然问道:〃你母亲很早就不在了,平日里跟这父亲一起过活,手上杀气很重,看来是玩过凶器,少年离家,今年莫非还没有成年?〃
一般算命的人,云山雾罩地瞎扯,怎么玄乎怎么掰,然而刘老三一上来,字字到位,本来没怎么当真的罗大**,不由得直起了身子来,点了点头,说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呢?
刘老三得意洋洋,说天下之间,熙熙攘攘,命运之线密密麻麻,却并非不能开解的,我等相学,上演天机,下推地势,区区人物,不过小技而已你现在的一切,都在脸和手上写着呢。我还晓得你父亲杀气太重,他自己阳气足,不受影响,可怜你母亲体虚阴弱,没躲过那杀气缠集。不过每个人的命格不同,你若是想问以后,则需摸骨了,要不要来?
罗大**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任他施为,结果刘老三也是来了兴致,一双刚吃完饺子め油乎乎的手,随便擦了擦,便朝着罗大**的身上摸去。
摸骨算命,这讲究的就是一个细致,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那得摸上一大半,罗大**没经历过这个,给刘老三这般或轻柔或粗鲁地摸着,一身鸡皮疙瘩便起了来,脸也红了,气也粗了,十二分的不自在,结果到了后来,刘老三往下面开始摸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大跳,眼睛都瞪得滚圆。
不过在片刻之后,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整个人却突然变得极为严肃起来。
这摸骨,整整一刻钟方才结束,两人都是一身的汗,罗大**还好,他只不过是不适应而已,而刘老三却仿佛在这江水里游了几个回合一般,大汗淋漓,脸色苍白,我瞧出了不对劲,问他怎么了。
足足沉默了好一会儿,刘老三这才说道:〃亏了,亏了,这笔买卖真的做亏了,一盒饺子,弄得我差一点儿就脑袋爆掉罗大**,虚的呢,我也不跟你多讲,老实跟你说,你命不好,近日必有大劫,度过则生,不过则死,就这般简单,至于安然渡过,这里有讲究,名乃命根,你这名字虽然应景,但是却不上台面,需要改,如何改,须记两句,贤于己者め颠乾倒坤,而这也只是起始,真的要过,你需要遇到贵人,那人在东南,卧虎藏龙之地〃
这话儿还没有说完,刘老三突然喉口一甜,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他脸色剧变,站起身来,招呼也不打,竟然扛着自己吃饭的家伙什儿,仓惶逃开。丸状冬。
罗大**有些莫名其妙,指着刘老三的背影说道:〃二蛋,这人神经病吧,莫名其妙的?〃
我知道这个算命先生并非凡人,瞧见他这么狼狈地逃离,心中也有些戚戚然,拉着他的手,说大**,他的话,你还真的要往心里去,名字看看能改就改了吧,我自己也想改名呢,二蛋め大**,别人听到都想笑,你也是,好好想一想。另外这几天,你自己小心点,别出了事儿
罗大**蛮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遗憾地舔了舔嘴角,说:〃好吃不过饺子,这味道真不错,可惜还没吃够呢,就都给那混蛋吃完了〃
朋友之间的相聚匆匆,完了我又开始了悠闲的办公室生涯,彼此都没有怎么把那刘老三的话儿放在心头,因为毕竟这事儿对于普通人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然而现实却仿佛在嘲笑着什么,还没有一个星期,我在办公室接到一个电话,是一枝花打来的,她问我,罗大**到底怎么回事,都旷工三天了,人也没有露一面,现在他们厂后勤的负责人找她要人呢,让她到底怎么说啊?????????????
第三十七章 我不是来夺宝的
pwttttt杨小懒在我面前是霸道小魔女,然而在外人面前却乖巧得很,这甜甜的一声〃王叔〃。喊得面前这个精干矮小的男子喜笑颜开,忙不迭地摆手说道:〃别这么说呢,杨老前辈名满江湖的时候,我都还没出生呢。不敢当呢。不敢当〃
他说完,转向麻衣老头拍胸脯:〃符王,您能够找到我,而且还这么慷慨,我地包天不甚感激。俗话说士为知己者死,下面的事情,一定会尽心尽力的,你放心。〃
这个黑衣劲装打扮的矮个儿汉子倒是个知颜色的人物。虽说那落地凤凰不如鸡,走火入魔的邪符王虽然已经趋于平庸,但是江湖地位在那儿。高高抬起,总比安之若素地接受。要让人感觉愉快,果然麻衣老头的脸上露出了高手特有的那种风轻云淡的笑容:〃好汉不提当年勇,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不提也罢。今天既然大家走到一起来了,就要把劲儿往一块儿使。我们刚来,什么事情都不了解,你坐,给我们讲一讲最近的情况〃
麻衣老头引导着地包天坐下,黑灯瞎火的,也没有什么好讲究的,地包天随便找了一块石头,刚刚坐好,便告诉我们:〃前辈,上一次您和老鼠会的纠纷,闹得有点大了,他们的人过来找了两次,后来还跟官面上的人有了冲突,这才消停一点。不过您在麻栗山炼尸的事情曝光了,上面查得严,据说虎门张晓涛都被调过来。我的建议,您最好还是再过几个月,风声小了,春暖花开,我们再行动,您觉得如何?〃
麻衣老头连连摇头,说道:〃等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富贵险中求,我们夜里行动,人不知鬼不觉,倒也不会有什么意外,只是那墓,你确定地方了没有?〃
地包天摸了摸两撇胡须,然后看了一眼旁边那十来具僵尸,咽着口水说道:〃当年我爹,能够进得那墓,也是机缘巧合,虽然得了些好处,但是惊惶而逃,十三个兄弟,相继都因为各种意外而死,只有他一人能活??即便如此,还活得跟死人一般,唯有行修鬼道,方才存世。为此,他从来都是缄默其口,不过我在他箱底里,倒是翻出了一些当年的记录,有心琢磨,倒也有些收获,后来接到了您的消息,方才用心寻找,大约能够确定了山头,只是〃
他低着头,长吟不止,这是在坐地加价,麻衣老头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狠戾,随即收敛,脸上露出和煦春风的微笑来:〃此行的确凶险,这样吧,我除了这十二头僵尸之外,我还余一些,放在了神农架,如果一切顺利,墓中财物,皆归你不说,那些僵尸也都由你领走,重现你王家当年辉煌,皆在于此,你说可好?〃
地包天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拱手说道:〃杨老前辈慷慨,那小的就却之不恭了,一会儿劳烦您将这控尸的手段给我交接一下,接着我们立刻出发,争取今天晚上,就把事情给办成了。〃
两人又是搂肩膀,又是笑嘻嘻,然而我却能够瞧得出这和煦春风之后的寒冷,想着这地包天的名号到底还是叫错了,他应该叫做胆大包天才对胆敢勒索心黑如墨的麻衣老头,他到底是有真本事,还是不知死活啊?
这般勾心斗角的谈话结束之后,两人便走向了旁边的那十二头僵尸,开始交接起来,我和杨小懒在远处待着无聊,便小声地问起了话儿来:〃小师姐,你说这地包天怎么这么大胆,尽然敢说出这样的话儿来?他,就不怕师父他老人家翻脸啊?〃
杨小懒一把扯住我,义正言辞地说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那墓中的物件,对你和我爹极为总要,特别是你所以那些僵尸,即便是我爹养了十几年,也没有什么好吝惜的。〃
她说得冠冕堂皇,一本正经,反倒让我生出了好多疑惑来,下意识地抬头瞧去,看见远处的地包天有意无意地朝着我们这儿瞟了一眼,笑容若有若无,心中不由得一阵惊讶,没想到这个地包天看着圆滑有礼,却也是个不好惹的高手啊?
我捏了捏拳头,不再说话,旁边的杨小懒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脑袋转到了别的地方去。
我默然不语,从神农架出来的这些天里,我已经感受到了ぷ种魔经注解ぶ在我身上的变化,也感受到了药浴在我的作用,已经逐渐地体现出来,无论是从体质,还是精神,都有着质的提升,自觉能够有了一些反抗之力,然而在这一刻,我才晓得这天下之大,高手林立,修行的道路上,我还需要走很远,很久,方才能够跟我面前的这些敌人并立。
麻衣老头和地包天两人在山口转角处商量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