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房里真有东西,也说明新房里没家神。撕开新房门外的喜字,拿着准备好的桃木屑撒了一点在喜字里再贴上,以防家神进来坏事。
点了根烟,看时间离午夜十一点还有二十几分钟,说:“也是四家镇的?是下面陈庄的,叫陈三夜。”
“就是初三八班那个孝子?”新娘沉默一会,轻声细语的问。无所谓的笑了笑。“是啊,哪一届的?”
小学、初中,放假就跟着爸爸守灵,没事还客串一下孝子。学校都是附近的孩子,他们私下里把传的跟鬼一样。那时同桌永远是空的。
慢慢的,新娘打开了话匣子,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她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婴儿在被子里动了动,新娘轻轻摸着,好奇的问:“毕业了,学校还把传的挺神奇的,说会抓鬼。”
“只是野路子。”见她心神彻底稳定,松了一大口气。母子连心,她精神凌乱的话根本稳不住孩子的魂。
接近子时,说:“想不想看鬼?”新娘吓的缩了缩脖子,又好奇的问:“真会抓?”
“看着就知道了。不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出声。”突然闭嘴,伸手翻眼吐舌头吓了她一跳。婴儿在被子里哭了,声音不大,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吓她,是为了给她打预防针。
十一点刚到,闷热的身上粘乎乎的,新娘打着寒颤缩到被子里,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眼睛,只留了给婴儿呼吸的缝隙。
房里确实有东西,还是要确定一下是不是妈?
在房里找了个杯子和一次性筷子,打了杯水,单根筷子放在杯中,斜靠着杯沿。
忍痛用指甲刀剪破手指,把血涂在带来的香上,然后点燃。在心里说:“妈,三夜没忘一奶之恩,二十二年不见,您该来聊聊了。”
香沾了的血,喊她,只有她能吃这柱香。慢慢的,杯里平静的水微微荡漾,斜靠在杯沿的筷子轻轻震荡,吃力的直起来。
新娘瞪着眼睛,害怕的看着筷子发抖。
第七章 妈妈好猛
冷息围绕着水中自立的筷子,熟悉的感觉告诉,是妈。 ()
单手拿着香,激动的从兜里掏出两个硬币,对着硬币哈了口气说:“两面通阴阳,妈,们聊聊好吗?”
两个硬币丢在地上,一正一反,妈妈答应了。
以问答的形式,丢硬币与她交流着,刚要说到喂奶的事情。新娘捂着嘴巴,眼睛瞪的越来越大,突然婴儿哭出了声,筷子倒下弄翻了水杯,给一种她急着去哄小孩的感觉。
新娘冷的哆嗦,小孩却不哭了。
拿着烧了一半的香在新娘上空一扫,沉声说:“妈,回吧。”说完,急忙拉开被子,婴儿闭着眼睛虚弱的动着嘴角,好像没吃到奶的样子。
“啊!”
新娘上身暴露,慌张的声音卡在喉咙硬憋住。她僵直的坐起身,眼中带着暖意,抬起胳膊向伸来,又纠结的缩了回去。
鬼上身。
“三……”新娘低头抱起婴儿要喂奶,温馨的念叨着不清晰的“三夜”。
不知道她为什么怕,赶紧退开,说:“您一直惦记着三夜才不肯投胎?”
“新娘”猛的抬头,脸色在短暂的一会里变的煞白,旁人看到肯定吓死。她点头又摇头,抱着已经昏睡的婴儿准备喂奶。心酸的捏着香说:“别喂了,不然就不客气了。”
欠的账是要还的,多喂一个婴儿,妈妈损的阴德越多,越难投胎。
没法下手赶她走,见奶嘴碰到婴儿嘴唇,颤抖的冲到床边,她放下婴儿往后缩。正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关铃发来的短信说:“陈三夜,时间差不多到了。新娘得罪过姐姐,姐姐如果上新娘的身,去吃一口奶,她才会舍得下阴间。还有,她不舍得让沾上阴气,所以得强行吸一口。”
“新娘”小心翼翼的防备着,害怕靠近。
“妈,不怕阴气。”心里萦绕着一股暖意,对她的感恩之情似乎发生了变化。鼻子酸酸的竖起香说:“子陈三夜,请人母关欣。”说着,把香放在“新娘”眼前晃了三下,说:“妈,跟回家。”
新娘软倒在床上,感觉颈后发凉,却压制不住心里的高兴。给新娘盖好被子,扇了新娘三嘴巴,她迷糊醒来。说:“没事了,孩子也没事。事后们会病几天,多晒晒太阳就好。”
简单收拾一下,转头对着空气说:“替您打她了,有什么就算了吧。”寒意绕着转了一圈,似乎答应了。
带着妈妈,在新娘颤抖的注视下离开。关铃在夜幕中见出来,她感觉到妈妈的存在,愤怒的说:“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得罪过她,又有奶的女人,这么好的机会,……”
知道被她算计,心里挺不爽的。她话没说完,突兀的抬手猛抽自己的脸,打得啪啪响。没几下,她恢复正常,摸着脸,气愤的取下脖子上一个小巧的长命锁说:“臭婆娘,狠,赔儿子玩去吧。”
心情舒畅的接过长命锁。冷息消失在锁里,身边没了妈妈的感觉。暗想,妈妈好猛。
关铃冷脸走出几步,回头说:“走了,家里小东西还等着呢!”
骑着烂自行车载着她,借着月色专心的看路面踏车,她坐在后面也不说话,们之间的气氛比周围渗人的静还要冷。她突然打破沉寂说:“新人家近期有丧,守灵的话,记得送走一个小家伙。”
“确定?”有些不信。她没有接话,又静的只有哐当的自行车声。
行了一段路,感觉后座的人越来越轻,慢慢的好像没载人一样。骑出好远,忍不住好奇的转头。关铃抖了一下,呻吟着说:“专心骑的车。”
声音挺痛苦也挺**,再次感觉到了后座的重量。又骑了一会,后座又像没了人,认真感觉才发现她又被上了身。
也没多管,能减轻重量自然是好事,到了进关老村的路口,说:“前面路不好走,下来走吧。”
冷气钻进挂脖子上的长命锁,关铃双腿发软扶着车后才站稳。见她走路拱着背,好奇的问:“怎么了?”
“还不是妈害的,她要挤就挤自己的奶,每年祭日来折腾什么意思?老娘又没奶水。”
关铃像被惹怒的母猫,踹了一脚自行车,激动的咆哮。想着妈妈上她的身一路干挤,等她自己接收身体,会是什么感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没敢再触怒关铃,回到她家,夜里的套房更阴森,二十一个小棺材前的香都烧完了,依次给它们点香。
寒气绕着架子,其实没有声音却有种叽叽哇哇的错觉。有几股刚想靠近,脖子上长命锁发凉,它们跟着妈妈委屈的缩了回去。
笑着摇了摇头,说:“们等着,给烧东西。”
在堂屋翻箱倒柜的找出一大堆元宝蜡烛,刚在套房点燃没多久,关铃换了身衣服过来,她双手叉腰,冷脸的站在门口说:“倒是大方,一个月的全烧光了,不是出钱买啊?拿来,五百块。”
“五百块?怎么不去抢?”守灵一次七十块,五百块得用两个月赚。
一番纠缠,她逼着写下一千块钱的欠条,另外五百是破烂自行车的收购费。她让带着妈妈连夜滚蛋,说她跟小家伙们有了感情,等要送走的时候再来这里接。
骑车回陈庄已经到了第二天下午,在家里安顿好妈妈,村长和两个老头来家里说:“刘府来找好几次了。”
他们唠叨了一大堆,尽给刘老头说好话。感觉他们话里有话,问:“有事您直说?”
村长小心翼翼的讲起刘府近两天发生的事,跟孝子一起的丽人出车祸当场死亡,刘府慌忙改期把亡者送上了山,唐先生从山上回来突然大病,还有一连串的小事让刘府乱成了一锅粥。
丽人的死让吃了一惊,听到改期忍不住全身哆嗦。相传亡者最恨人反复,改期又乱了时间,阴路不开,亡魂会找不到去阴间的路,刘府这下真玩大了。
客气送走村长他们,睡下没多久,被慌张的敲门声吵醒。
山村没有关大门的习惯,刘老头站在门外,头发散乱,疲惫的眼睛内凹,眼里布满了血丝。他见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陈先生,那畜生多有冒犯,老头子给赔不是了,您一定要帮帮忙。”
慌忙的跳开,不敢应承这一拜。说:“父亲答应您的事情已经做了,而且您也不应该求,该求谁?您心里清楚。”
刘老头双眼空洞的软坐在地上,贵妇慌忙的扶他。刘老头甩开贵妇的手,精神恍惚的说:“陈先生说的对,这就去求妈。她要索命就来找……”
叹息的送着刘老头,偷偷交代贵妇说:“记住一定要诚心。”
清官难断家务事,刘府内里有多少矛盾谁也不清楚。君不见唐先生把赶走,他却搭了进去。
日落西山,一辆上百万的车摇摇晃晃的到了门口,唐先生让人扶着进屋,一个中年人敲房门把吵了起来。
唐先生病态的咳嗽着,堂屋大桌上放了好多烟酒茶叶。他说:“冒昧来访,打扰的地方请陈先生见谅。”他说着捂嘴猛咳,精致的手帕上带着血丝。
看着前天还精神十足算计的老头,转眼病入膏肓,还真应了那句病来如山倒的老话,何况他还不是简单的病。
“东西就不用了,有事您说。”平下被吵醒的烦躁,给他们倒上了白开水。唐先生示意一眼,旁边人笑着说:“难得的好茶,您尝尝。”他拿茶的时候,很自然的让礼盒开了个缝隙,正好见到里面红彤彤的老人头。
唐先生笑着扫过几条烟,自顾的点了点头,看意思里面全是钱。
“您的事不用说了,只会给人守灵。”
爸临死前指着破烂的房子,就是告诫不义之财不可贪,脸色难看的赶人。唐先生按下要发火的中年人,说:“给刘府亡灵上了万人香,出面揭过和它的矛盾只是一句话的事,这些就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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