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仿佛彼此都参透了对方的心意,肖镇就这样牵着季然走出房门,随着啪啦的一声关门的轻响,淼淼从客房走出,望着打开的紫色小药瓶,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又回了房去。
二人站在曾经情定三生的海岸边,潮水并未完全退却,不时间仍旧拍打着小堤,此夜真真漫长,二人如是想到,肖镇在季然身后轻轻拥着他,二人希望一同见证奇迹的那一刻来临。
风吹依旧,朝阳吐出鱼肚白,一望无垠的海面变得逐渐平静,只有哗哗的海浪声不绝入耳,季然感到眼部一阵刺痛,却并没有眩晕之感,他握着肖镇的手更加用力了,季然缓缓睁开了那双沉静深幽的黑眸,瞳孔随着阳光的照耀在缓慢放大,海风清新地唤醒晨起的人们,早起出来海边溜宠物的主人们,也偶尔友好地向他们二手招手示好。
肖镇放开抱住他的手,站到季然身侧,季然也回过头来,也这般认真地回看着他,肖镇呼出一口气,知道淼淼的药性所说不假,便对季然说道:“你知道吗?”
“什么?”
“太美了!”肖镇咧出一个巨大的微笑,伴随着他激动心情而来的起伏不定的呼吸,他接着说:“果然是神仙。”
“那你也是神仙。”季然淡淡一句,没参太多深意。
肖镇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是那偷窥神容不得好死的人!季然,你好漂亮,我很喜欢!”
“那我也是不得好死的人。”季然附和着肖镇的话说道,然后补充一句,“因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我们都不得好死!”
肖镇手中握拳,实在是很想给上一拳给眼前这个看似不食人间烟火,实际说话很让人火大的人来,“季然,我真的很想揍死你!你有时候,你的那个臭脾气!你那个清高的脾气,你你你!”
“哼~”季然不以为然,“揍死最好,正好应验了不得好死。”季然平静道。
“你!”肖镇苦笑,“你怎么就不知道罗曼蒂克一下,这么浪漫的海!你怎么就……”
“我爱你!”季然继续平静地回到,“肖镇,我很爱你!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我生命中不敢奢望的奇迹。”
这下轮到肖镇发窘了,突如其来让他措手不及,前一句还在责备对方不懂浪漫,后一秒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接话,肖镇噌地一下红了全脸,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肖镇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季然说不出爱,肖镇心底不知为何有一个声音总是在说,他不配对季然说爱,他若说了,季然便会看不起他,当然季然从未有过这般想法,心底纠结半天,肖镇勉勉强强开了口:“季然,我……”
季然见他仍旧说不出口,也不强迫,只是将头靠在他肩上,眺望起远方,有生之年第一次看到了日出,就算此刻一切就此消失殆尽,季然也是满足的。直到旭日冉冉东升,海风变得温和,肖镇忽然发现脚边的石子中有一对酷似拼接的桃心,便叫了季然一起拾起来把玩。
季然看着手中这一半,又看着蹲在地方玩得起劲的肖镇,嘴角漾出柔肠万千的轻笑,不论此刻谁看到,大概都会就此沉沦吧。
肖镇用手翻动着石子,忽然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季然,我好像也是很爱你的。”
耳朵一竖,季然挑衅,“好像??”
“总之我就是愿意陪你平凡一辈子的那个人!你不是一直渴望平凡吗?”肖镇呼地一下站起来,脸皮涨的通红,肖镇平时大大咧咧,却不想是个这么面皮薄的人,相反季然平日斯斯文文,谈起恋爱却好像轻车熟路一般,肖镇接着说,“所以,季然,无论如何,别放弃希望好吗?”肖镇知道再怎么强迫他也是无用,当下只能说不要放弃希望。
季然点了点头的同时,肖镇的手机顿时做响,季然咧开一个大笑的嘴型,示意肖镇快接,肖镇小声嘀咕了几句,大概意思就是这人打的真不是时候,电话是阎灵挂的,肖镇的活又来了。
“要去片场吗?”季然问道。
“嗯,我可以……”肖镇正欲答,季然却抢了话头,“我也能一起吗?”肖镇闻言大喜,只说,你若不累,可以在片场休息等我。
“不,”季然否定道,“我想看看你被画成大姑娘的样子。”
一句话又如冷水泼了肖镇个全身,肖镇一撇嘴,“好吧!”
“非常好看。”季然继续微笑,肖镇发觉自己对季然的笑完全没有抵抗力,只他一笑,自己就马上老老实实双手奉上一切了。
原来那就是我一直追求的,这样平静的喜乐。开着车的肖镇瞧瞧瞄了一眼副驾驶的季然,心中美滋滋地想着,原来以为他是夜里才出现的仙人,原来是白日里太过美丽,连天都妒忌他,不让他拥有太多朋友吗?
忙完一天的二人,回到公寓,还未开门已经嗅到了凝重的怨气。
果不其然,淼淼满面乌云地盯着大门的方向,好似就等他俩回来就开涮了。
肖镇嘴角一歪,大声赔罪:“淼淼姑娘!对不住!把你给忘了!”
已经饿得晕了头的淼淼一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老公,你快帮我杀了肖镇,骗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算了,饭都没得吃!”说完就往季然身上扑了过去。
季然一错愕,见淼淼好似要摔倒,连忙伸手去扶,还未触到,肖镇一个巨大的熊抱,就将淼淼给挤开,一边抱着季然转圈,一边说,“他是我的!不要随便乱碰!”
“我!要!吃!饭!!!”淼淼斩钉截铁,显然已经愤怒到极点。
“我觉得,”季然发话,“淼淼即是云寨人,不如寄宿我家吧,家里有云姨,也好照料她,等她玩够了就送她回去好了,对了,淼淼,谢谢你的药了今天。”
淼淼只道:“可惜我只有一颗。但是我们结婚了就好了,就不用药啦!”
“你说什么?季然,寄宿你家,你是让这个小疯婆近水楼台先得月吗?”肖镇已经全然不记得自己将淼淼带回来的目的了。
淼淼却闻言大喜,其实早见季然并非自私自利的小人之后,她心中对季然也生出几分好感,听闻要将自己带回去,更是喜出望外,当下大喜,说道:“我是未婚妻,这很正常,我要跟季然住,老公,我来了。”说罢就冲回屋子里收拾起不多的东西来。
这厢肖镇醋坛翻滚:“季然,你!你不许与她亲昵你知道不知道!”
季然哭笑不得,回他:“肖镇,你究竟找来淼淼是做什么的啊?”
“他妈的,我也不知道!烦啊!”肖镇陷入尴尬与矛盾中,显然今天那短暂的愉快让两人都暂且忘记了所有痛苦的隐患。
第二十六话 闹夜欢聚
话说这淼淼来到季然家就没有闲着,炒菜做饭,出街或者打理家事,她做得样样在行,头头是道,罗姨和季然甚至段科都认为淼淼果不其然的好媳妇样,可谁心里头都清楚的很,季然不点头,这事就没可能。
余暇的时候,更多的时候季然独自一人在二楼的房间里审稿,淼淼虽是勤快,毕竟寄人篱下,很快便无聊起来,好在罗姨通情达理,陪她说话解闷,倒也不生寂寞,那一日的光明与欢乐,很快就被平静的生活渐渐冲淡。
这日肖镇如期到场,前来接季然和淼淼一同去游乐场,罗姨和段科自是不用说,夜间的嘉年华也热闹异常,季然觉得自己这一生所有的美好时光与快乐都是在和肖镇一起的时刻,可以就这样忘记,忘记当初自己是怎样的一个人,忘记曾经走过的所有的路,甚至忘记要继续走向远方,只期盼就这样停住不前,可以一生一世都这样彼此相望。
在淼淼的建议下,肖镇和季然登上了摩天轮,月夜下的硕海城美不胜收,波光点点的海面,或者是萤火无限的城镇,随着升高的小方格,游乐场的大声喧哗渐渐远去,这夜空的独有的深沉静谧为二人的浪漫约会着上渲染浓厚氛围。
此等美景,自然是谁也不愿意抚了谁的性子,肖镇只道:“季然,我忙了这些时候,那《滨海》一戏是快要拍完了的。”
“何时杀青剪彩?我也想去看看。”季然衷心为爱人的第一步事业感到无限喜悦。
“嗨,我这个龙套竟然也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下次我可要自己好好导一步戏,让你来当我的主角。”肖镇满心欢喜,嘴角笑成了弯月。
“我们都是生活中的主角,每个人都是一出戏,只是我的戏不知何时就会戛然而止了。”季然仍旧淡定如常,神色不改,这话落到肖镇耳朵里却不舒服的很,肖镇不满道:“一个人,那叫唱戏,两个人才能演下去,季然,说好了不放弃的,你别消极,我会伤心。”
季然自知口误,立即噤声,只是站身来,在那狭小的空间里上前挪动一步,顺势勾住对方的腰,轻轻吻上对方的唇,伴随着嘉年华的午夜正点烟花,季然悄悄在肖镇耳边说了句话,结果肖镇大声道,“没听到,季然,再说一次!”
季然坐回原位,只是摇了摇头,并未作答,只是看着肖镇一直笑一直笑。肖镇被他盯着别扭,一双大眼睛转溜了几圈,眨了又眨,重复道:“再说一次!”
季然仍旧没有做声,只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安静地靠在一侧,好似要缓缓睡去。他全然顾不得肖镇神色的变幻,直到担忧全然爬满肖镇的额头。望着熟睡过去的季然,肖镇又是欣喜又是难过,他拉住季然一只手,喃喃只道,季然,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绕过众人的视线,肖镇将熟睡的季然带回了自己的公寓,将他安置放好在床上,他略有所思地盯着还未完结的夜,罗姨的话犹似在耳边回响,“他会变得越来越嗜睡,直到衰弱为止。”肖镇握拳的手越抠越深,望了望床上精致的人,又看了看那沉重的夜,心下的绝望便悄无声息地再次蔓延。
突然间,一个恶毒的想法从肖镇的脑海里冒了出来,肖镇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如果,如果就趁他熟睡的时候,神不知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