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 抬起眼睛向对面看去,那人的眼睛一直都很迷人,此时他居然正无聊的用自己的右手与左手猜拳,一直未分胜负。雷 摇摇头,多翻了许多页继续看下去。
2月23日
离演习的日子近了,这是迈向VISG的重要关卡,我一定要通过,希望 落 也通过。我们认识3年多,每当我担心他无法再继续前进时,那家伙总能出乎意料地通过考验,他的毅力值得佩服,我想这次也能顺利过关。
3月11日
看来是要满身泥巴地睡在沼泽里了,教官说过,这种时候要保护好双脚和蛋蛋,否则就不能行走和尿尿了。落 说可以用袜子包住蛋蛋免得被虫咬,我的备用袜子早就装上沙土当作沙袋垫枪托了,落 于是让我用他的。我的蛋蛋的确值得担心,也许是要生病了,居然在他帮我套袜子的时候有种奇异的感觉,大概是太累了。
3月14日
我讨厌昆虫,也讨厌吃它们,但是我们已经在与蓝组的遭遇战中弄丢了背包,所以只好向大自然伸手。落 用地热考了许多甲壳虫,他吃得很香我却咽不下去,落 拔去它们的腿剥去硬壳对我说‘当它们是螃蟹’,结果我竟然真的觉得那味道很像螃蟹……
3月16日
天杀的巷战。演习区的小城市到处是地雷,我们的小组两人触雷,我肩膀也吃了油彩弹,落 太弱了,如果这时与敌人肉搏绝对难赢,我们大概要挂了。
3月17日
我们被包围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绝境吗?如果是实战,我大概就快要崩溃了,落 也很害怕,我看得出来,他怕得不得了…
3月18日
修 教官居然作为后援出现了,他只用M4卡宾枪就解决了远距离狙击范围的所有敌人,我太兴奋了,落 比我还要兴奋,他很少露出那么崇拜什么人的眼神,他一直盯着 修 教官,还悄悄的模仿他。
3月22日
演习就要结束了,今天我们便衣清扫战场,竟然在全封闭的演习区城镇里看到了平民,是个淡茶色头发的姑娘,她头发很长个子也很高,确实很美,但我还是喜欢比我矮些的。不过 落 好像迷上她了,不知他们发生了什么事,那姑娘还送了玻璃挂饰给 落。
“玻璃挂饰…”
雷 想了想:大概那个淡茶色头发的‘姑娘’是指我了…我那时真得很像女孩吗?
他搔搔头发偷偷看着对床———那人正在和 柯 聊天———你才像女孩吧?相遇的时候还披着又长又脏的斗篷,好像哪里的难民似的…
雷又多翻了几页,卡写道:
5月25日
今天 修 教官带来一个特别的消息,他说:崽子们,你们已经是15岁的大人了,所以我要让你们见识一下难得的实战,让你们明白,胜仗是怎么打的。我们全副武装,可是直到深夜这场代号‘龟背’的战斗还是不明所以。
5月26日
局面好像难以收拾了,修 教官的脸色已经没有那么自信和悠闲,我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教官带着我们进入了战场,这是实战,这是实战啊。许多不认识的士官在身边嚷着:“修!别去!你救不了他们!”可教官还是要去。
5月27日
原来 修 教官要救的人是与他同期的VISG,那两个人已经落入敌人手中,可前辈们救出了近100名人质。我们沿着他们战斗过的路线搜索下去,一路上有数不尽的敌人尸体。我不禁感叹着:两个人的力量可以拯救100个无辜的人,还消灭了这么多敌人,VISG果然很了不起。
‘龟背’行动…雷 想了一下,他清楚地记得,那次与猎鹰的战斗被称为警方历史上的噩梦———虽然取得了胜利并安全解救了人质,却史无前例地同时损失了两位VISG队员,也让‘猎鹰’这个组织,成为TOP级的危险对象。卡 写的两位VISG前辈,大概就是指殉职的两人。
卡 写道:
5月28日
落 是我的搭档,其他人也被分了组,我不明白 修 教官为什么不派个优等生作我的搭档,那样我还不至于这么害怕。
两位前辈被倒挂着死了,我不敢仔细看那幅场景,而且我敢肯定,落 比我更害怕,如果不是有接应人质的命令,那小子可能第一个拔腿就跑。
修 教官也看出来了,他拍着 落 肩膀说:
“丑小鸭先变成天鹅再变成掠食者,如果不能通过考验,即使血管里流着掠食者的血,也不得不一辈子当水禽。”
是我低估了 落 对 修 教官的仰慕和崇拜,之后那家伙便完全振作起来,一点也不像成绩托底的笨蛋了。
6月2日
我很累,大家都很累,‘龟背行动’这样的实战,我一辈子也不想再参加了。因为两位VISG前辈的殉职,修 教官也一直闷闷不乐。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有两位前辈去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连后援也没有? VISG不是很重要的战斗人员吗?这么重要的战斗人员也会被随意舍弃吗?
6月6日
落 是大笨蛋、没大脑、偏执狂、大傻瓜、一根弦、单细胞的原始人!
6月7日
这两天我已经费尽心思地对他讲道理了,可是他就是听不进去,只有 修 教官的话能对他起作用。可是教官竟然说:“小子们,你们和我和死去的两人一样,在高层人的眼里都只是武器而已,而且一辈子也摆脱不了这样的宿命。”
我想 修 教官是太悲伤才这样说的,可就因为这句话,落 居然对我说:“走,去修理高层的混球们。”我看他的确是脑袋有问题。
6月8日
昨晚溜出营地才发现,我们根本不知道高层的混球们在哪里,于是又溜回来。晴 那个坏蛋居然出卖了我们,教官让我们背上行军袋和长枪做俯卧撑到天亮。晴 肯定是还在记恨许多年前尿裤子的事,落 见到他也还是会叫‘尿裤军团首领’,然后两人必定打起来,落 的嘴真是永远学不乖。
雷 合上日记望着天花板———‘龟背’行动给许多人留下了不堪回首的记忆,也是自那时起,警方与猎鹰结下了更深的牵绊。
看着躺在对面的 柯,雷 突然发觉,原来他们也在亲手加深着这种牵绊。从前代开始,警与猎鹰似乎就纠葛不断,像相向生长的藤蔓,互相吸附、盘绕缠绵,如果终有一天要与猎鹰碰撞,必定是一场艰难的对决…
天气十分晴朗,雷 从母亲的办公室中走出来,他黑发的部下正在走廊里等他:
“怎么样?雷 长官?”
他摇摇头:
“被骂得好惨…司令官阁下为 柯 的事情非常不高兴。”
“柯 本来就不是我们的囚犯,没道理每天看管着他。”
“司令官阁下她想在 柯 的伤势稍有康复的时候就把他收押起来,因为有我们在他身边,所以没有增加守卫,没想到我们把他放走了。”
“柯 是朋友,他和我们一起战斗是为了帮助我们,我们当然没理由抓他。”
雷 转头看着他黑发的部下:
“让 柯 逃掉我没有异议,不过你不会真的认为他和我们一起是为了帮助警方吧…”
落 也看向那人:
“那是为了……?”
淡茶色的眉端隐约浮出一缕神色,他单手撑在墙壁上,将那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中:
“你说呢?他从遥远的地方跑到敌人的地盘来,又豁出性命地冲锋陷阵,你以为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你。非要我把话说得这样清楚才行吗?”
“原来是这种理由,”他搔着黑短发“长官既然知道,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嘿嘿。”
“……不表达并不代表我不在意,你居然还笑,每天和一个觊觎着小落的人相处,我心里很不平衡的。”
“只是不知道 柯 回到那边是不是一切顺利。”
“不要再说他了,”雷 低头凑近对方“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我还是会嫉妒。”
雷 吻着那人的嘴唇,柔软而富有弹性,像熟透的浆果那样甜美诱人,他渐渐贴紧在那人身上,透过制服也能感到他匀称完美的身形,头脑的某些东西竟然不自主地被点燃起来,在身体中愈演愈烈。
“雷,”无机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渐渐投入的两人“有空的话就去把你们的间谍朋友找回来,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雷 急忙转头,她的母亲———司令官阁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后,她脸上既无厌恶也无赞同,看不出任何感情,正以一贯的严肃,平淡地对他说道。
“好的阁下…”
“不要让我认为你们的关系影响到什么。”留下这句话,便消失在另一间办公室门前。
阳光果然很好,在司机淡茶色的短发上不停闪动着,车辆快速驶进公路,落 望着窗外快速后对的植物发呆:
“长官。”
“嗯?”
“我们真的要去间谍学校接J?C来吗?”
“当然,”雷 快速看了那人一眼“不想看到J?C吗?”
落 摇摇头:
“我们已经越来越离不开J?C了。当初她加入的时候,我们只当她是被B夫人派来的眼线,连小明都很讨厌她。可其实那个姑娘很善良,很有正义感,她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雷 点点头:
“现在换作是她有麻烦了,我们也要帮助她。”
“她有麻烦??”
“其实…”淡茶色的双眼盯着笔直的公路“刚才我从母亲那里接到了新的任务,是查找一个重要的‘药品’商人。这种事找J?C一定手到擒来。”
“你刚才说J?C到底有什么麻烦?”
“我对母亲说要让间谍J?C加入,她没有反对,但据说J?C因为与我们太过亲密,B夫人已经不打算再派她和我们一起出任务了,别忘了,B夫人的初衷是制造麻烦,把你调离我麾下而转入她的控制。”
落 回忆着:
“可J?C从来没有制造过什么麻烦,反而经常帮助我们啊…”
“所以那个老大婶才会不满意。自从我们受伤入院,J?C只来过一两次,那之后应该是被限制住了。”
“长官的母亲难道不能把她调配给我们吗?”
“当然不能,”雷 无奈地说“间谍是独立于我们的机构,司令阁下也鞭长莫及。”
落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我们就去把J?C救出来。”
“没错。”
雷 踩下油门,硕大的吉普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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