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一生中可能会对无数人有好感,或许因为对方幽默、对方可爱、对方俊美、对方有钱、对方温柔体贴、对方和你有共同的话题和爱好。
无数个原因都能形成“好感”,而好感发展到“喜欢”要经过多久的发酵呢?从“喜欢”到“真心喜欢”“非常喜欢”“无法忍受相思之苦的喜欢”又需要多久呢?而从“喜欢”发展到“爱”,陈川觉得那已经不是时间的问题了,而是直接跳跃进了另一个境界的事了。
所以陈川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困难的事,爱上一个人更是。而在这么困难的事中,你喜欢的那个人恰好还喜欢你。
陈川觉得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之一了。
可他现在居然轻而易举的相信了周海歌,相信了在人潮汹涌里那句几乎听不真切的“爱你”,还有这对戒指下藏着的三个字。
他找不到半点证据来佐证自己抛出的问题,可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问题一:周海歌喜欢过那么多个女人,为什么最后是自己?
问题二:自己到底哪一点足够他说“爱”?
问题三:他不是说一切只看缘分吗?现在缘分是到了?他以什么作为依据呢?为什么我看不到这个依据呢?我们在一起做过什么,让他觉得必须非我不可的事情吗?
问题四:为什么他能简简单单地就做下这么一个决定呢?
陈川脑中的理智在集体叫嚣,举着审问牌的小天使带着大法官的眼镜认真提问,全场肃静,没有任何一个细胞能回答出这个问题。小天使耀武扬威,正打算跟陈川摆事实讲道理,人不能这么脆弱,怎么能因为一两句甜言蜜语就缴械投降呢?我们要看长远发展,我们要……
然后举着个大锤子突然出现在法庭席上的小恶魔竖着长长的尾巴呲牙咧嘴,先是狠狠嘲笑了带着大眼镜装逼的理智小天使,然后就拿大锤子在桌子上砰——地一下。
什么是一锤定音?这就是。
小恶魔只说了一句话:你特么这辈子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了?
陈川一个激灵,手指握紧了掌心中的盒子,眼神一瞬间坚毅起来。
就算这次的恋爱依然会受伤,至少自己敢说自己认真付出过了,至于对错,留到一切有结果之后再评判吧。
如果他不清醒地踏出这一步,那么就连结果也不可能有。
他也想和小雨一样,那么志得意满那么幸福,他也想堂堂正正地享受恋爱的快乐,而不是总担心什么时候就会失去。
车子很快驶回小区,地下停车场里,白炽灯晃得人眼前一片雪白。陈川鼓起勇气,举起手里的盒子,只觉得自己脑袋一阵阵发晕,手臂时候也有点麻麻的。
“我、我……能戴上它吗?”
周海歌只有一瞬的错愕,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当然。”周海歌拿起CC的那只戒指,拉过陈川的手,轻而易举地戴了上去。
陈川一脸严肃,拿起另外一只戒指给周海歌戴上了。
周海歌举起手看了看,很是满意,“正合适,不错。”他又看向陈川,“喜欢吗?”
陈川重重点了一下脑袋。一脸严肃的仿佛有人要跟他拼命一样。
周海歌忍不住捏了他的脸颊一下,趁着他张口要说话,低头吻了下去。
舌尖相缠是之前从未有过的热情和激烈,陈川恍然间觉得自己好像要被吞下去。喘息声都来不及,一次次被拉入浑浑噩噩的漩涡,等陈川回过神,已经被解开安全带,压在了放下的车座椅上。
“周……唔嗯……”
“嘘。”周海歌吸吮他的舌尖,陈川浑身软得没了力气,“今天咱们不打商量了。就让我为所欲为一回吧。”
☆、46。偶遇
屋里熄着灯,隐约有声音从卧房内传出。时高时低,偶尔又有人的低低私语。
混乱的喘息,压抑的呻、吟,床头柜被什么东西撞到,轻微地砰地一声,动静似乎微微停了一下,半响却传来像是压在喉咙里的惊叫,以及低沉地笑声。
被单的摩挲声,床垫似承受不住发出哀鸣。深色的窗帘留出一点细微的缝隙,月光被挤成了一条线,轨迹一直延伸到床上,能看到一条无力搭在床沿边的腿。
随着另一人的动作,这条腿偶尔微微颤抖,脚趾似承受不住的缩了起来,一只大掌顺着白皙的腿部线条滑下,那动作缓慢却又有力,像是占据所有物一般霸道自然,手指握住脚踝,一把拉了上去。
徒留月光寂寞。
这一晚陈川领教了周海歌看似温和实则分外霸道不讲理的一面,也领教了他独有的温柔和细致。
耳边的诱哄是最好的迷、魂药,周海歌低沉黯哑的声音一遍遍激发起陈川内心的骚、动,已经无法思考的大脑彻底沉沦,在疯狂的漩涡里挣扎不得。
这一晚陈川甚至觉得,自己会不会死在这张床上。
翌日,阳光大好,是个大晴天。
空气质量是难得一见的优,晴空万里,适合全家出游。
窗帘被一把拉开的时候陈川不适地蹙眉,然后翻了个身,拉起被褥包住了自己的脑袋。
被单在昨晚的折腾中迷失了方向,此时一角落在地上,另一角在陈川脑袋上,两只脚便全露了出来。
陈川隐约觉得冷,又将自己裹成一个团,这回脚藏起来了,白皙赤、裸的背却全露在了阳光下。
一只手溜上那光滑背脊,顺着变淡的吻痕缓缓往下。被单若有若无挡住春光,露出半截的线条反而更引人贪恋。
见陈川依然没有转醒的迹象,手指干脆继续往下,在臀瓣上捏了捏,随即绕往前方。
手指刚碰到精神奕奕的小小陈,陈川的手一把抓住了他。
“嗨。”周海歌丝毫没有做坏事被抓包的尴尬,笑眯眯道:“早安,要起来吃早饭吗?”
陈川拂开他的手,往里挪了挪身子,保持着闭眼的表情问:“几点了?”
一开口,陈川被自己吓了一跳。
略显沙哑的声音,听起来还有那么一丢丢的性感。当然也可能是自我错觉,不过这一惊陈川倒是清醒过来,随即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身旁是谁,昨晚发生了什么。
意识到周海歌的存在,方才迷迷糊糊完全不知是在做梦还是真实的陈川一下坐了起来。
“嘶……!”浑身没有一个地方不疼,连腿都有些麻,感觉没什么力气。
周海歌扶住他的腰,“抱歉,我没控制好自己。”
陈川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拍开他的手勉强道:“我、我没事,你……你先出去,我穿衣服。”
周海歌搂过他的腰吻了吻他的额头,帮他把衣服拿过来,“我帮你,以后都不要再跟我客气,好吗?”
陈川不敢看他的眼睛,脑子里还是轰轰轰地一团乱麻。只得先麻木地伸手穿衣,然后看着周海歌递来一条崭新的内裤。
“不知道你喜欢哪种颜色,我就随便拿……”
话音没落被陈川一把抢了过去,“没什么特别喜欢的,都随便!”
周海歌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失笑,“我去盛饭。”
陈川顶着大红脸一板一眼地吼:“谢谢!!”
那架势,活像刚跟人拼了一架。
周海歌对他这个一紧张过头就会表现得异常严肃拼命的模样感到有趣,不过再继续说下去估计这个人浑身都能红起来了,只好先关门离开。
等人一走,陈川像被谁踹了一脚似地爬了起来,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感快速套好外套裤子,然后冲进洗手间一顿洗漱,等确定整个人看起来得体许多,这才大着胆子去了餐厅。
小菜和米粥都已经摆好了,周海歌正往外端热好的包子。
“我帮你跟刘承雨说了一声,你可以晚点再上去。”
陈川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这是他出社会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迟到,心情真是微妙。
不过想到之后会面临刘承雨机关枪一样层出不穷的问题……这点迟到的时间似乎成了缓刑期,稍微让人松了口气。
周海歌吃饭的时候话不多,陈川终于有时间理清自己纷乱的头绪。
总之,他们是做了。昨晚上是自己第一次,因为那句承诺似地我爱你,还有那对带有象征意义的戒指,他一时脑子发热,就这么让自己潇潇洒洒豁出去了一次。
豁出去的值得吗?以后会不会后悔?陈川已经不想再去思考这种问题了,如果现在就确定自己会后悔,岂不是证明了自己一开始就眼瞎?
他彻底地接受了周海歌这个人,不再因为他曾经是异性恋而有疑虑,也不再因为两个人都是男人而别扭,进而自我否定。
是一时冲动也好,头脑发热也好,陈川发现自己现在的心情竟然无比轻松。很多之前觉得困难重重,似乎怎么也迈不开脚步的问题统统不再是问题。
一念之差,原来是可以给自己开启一个全新的世界的。
那个世界到底是好还是坏,现在说起来难道不是杞人忧天,太过久远的问题吗?
他自己也劝小雨要珍惜眼前人,为何自己却不做同样的事呢?
一顿早餐吃完,陈川心态平和舒服了许多。他将碗盘收起来,挽起袖子准备洗碗,被周海歌从后面抱住,“看上去心情不错?”
“还好。”
“这么明显,嘴角都要翘上天了。”
陈川忍不住笑:“就当我心情不错好了,所以呢?”
“所以?没有所以。”周海歌咬了咬他的耳朵,“你开心,我才开心。”
陈川有些招架不住,“哄女孩儿的招数就别拿我身上来用了,听着怪肉麻的。”
“噢。”周海歌摆出了老造型,“心好痛。”
陈川:“……”
两人不时打趣说笑,一起洗完碗抹完桌子,然后一起出门上班。
只是陈川上楼,周海歌下楼,二人等电梯时约了晚上出门吃饭,周海歌说干脆去看一场电影,陈川没意见便点头答应。
进工作室时,屋里安安静静的。自己不在,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