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杀手世界每分每秒都会是不同的生与死。
可是他忘不了那双黑魆魆的双眼,充满了扭曲暴虐和占有欲的邪魅,何况贺东身上还带着伤,如果强行动手甚至会留下后遗症,他不要再看到贺东受伤了,他也肯定黑圈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
眷恋的看了又看,他还是收回了眼神,起身的瞬间已经变成曾经那个冰冷无情的阎启林。
收拾好随身的物品,走到一楼郝然看到贺母贺父坐在楼下,都不知道他们等了多久,阎启林一时只觉得眼眶发热,看他们这样温暖的注视就犹如年少时父母目送儿女上学时的神情,他已经丢失了十年的送别,自从父母身亡,再也没有亲人会目送他离开,而现在他重新有了这样的温暖。
“拿着,这晶片可以进入我和小东爸爸存在世界各地的小仓库,如果有需要就取了用,各处详细地址已经发到你的手机,回头翻看就行。不管怎样,自己一定不能受伤,知道吗?”
贺母走上前,给他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领,如同做过千百次一样自然,目露关切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把一张很小的晶片塞到他手里。
贺父只是站起身点点头同意,没说话也没上前,可是他的眼神清澈,神情威严中难得带着一丝柔和,往日里就是面对贺东他也是个严父,倒是对阎启林一直表现得很随和。
“爸,妈,我走了。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阎启林快步走出去,他觉得心里胀满了什么要涌出来,现在的他还不能尽情的拥有这些,将要出门口时才开口叫人,这是他第一次称呼自己的双亲以外用上这样的称呼。
在之前贺东生日第二天后,贺母看了他手上的戒指就曾建议他改口,说是那样已经算入了贺家门,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后来又说过一次,可惜阎启林怎么都叫不出口,也曾对两个老人眼中的微微失望觉得有愧,不曾想在这里送别,他却能像小时候离家上学那样张口说了出去。
在他走后不久,贺东也洗了澡换了衣服走下楼,和父母对坐着,氛围有一点压抑,天还没有大亮,管家带着其他下人都没有出现在正厅。
其实他早已醒来,心里挂念着阎启林根本没有熟睡,微微入了眠以后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想起他们初遇时的点滴,直到感受到阎启林的呼吸变化,想着他肯定是不希望与自己道别,才装作睡着的样子。
刚才他只是悄悄开了门缝看着阎启林的背影离开而没有出现,自然也听到了阎启林离别的话语,一时百感交集。
“你怎么不劝劝他?明知道这种时候他一个人出去,肯定会有很大风险,他的身份已经暴露,外面要找他的都是些大家族。当年他的名头可不小,做的都是大单子。”
贺父果然是面对自己的儿子就摆着面孔,仿佛面对的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儿子一样,不过话语不免有点焦急,担忧之情殷殷切切。
贺东看着已经上了年纪的父母,不知在此守候了多久的关切,头一次发现自己以前似乎真的忽略了太多亲情,以为他们忙成那样并不需要一个儿子,自从阎启林来了以后,他明显觉得父母开怀了很多。
没有再像以往那样带着微笑面具回答,而是表露出真实的忧虑说:“他有心结,如果不自己动手怕不会开心。这次因为他导致我受伤,他心里堵着难受,我开解过没用。其实不关他的事,没有他雷霆也肯定会找其他方法打击我们,本就是贺家和青帮的事情,现在牵扯到林,就更复杂了。”
看着更担心的父母,贺东忙不迭安慰他们继续说:“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不管他在哪里都会用到我们的网络,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他的。林身手不错,人又谨慎机灵,不会出事的。肯定会安平回来。”贺东说得很肯定,仿佛这样就能预知事情真的顺利一样,停了一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希望这次事件后他能想开点,做我们这行的,哪里有谁连累谁的说法。”
说着他倒是想起了小时候也曾看到父母两人相守相望,互相帮着在贺家站稳脚跟,一转眼自己都做了贺家当家,而父母也老了,不禁既羡慕又伤感。
他们只希望自己尽快人工授精要一个孩子吧,贺东第一次在心底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而且他更想要一个阎启林的孩子,想着那个人有了孩子肯定会是个好父亲,还不知道现在这样精致漂亮的他缩小版会如何的可爱,这样想着充满了期待,心情也好转不少。
阎启林一出去就上了准备好的直升机,并没有直接离开去纽约,而是让直升机飞往英国贺家下属的私人医院,汤斌当时并不适合长时间搬运,而且贺九一手治疗的有他跟着会恢复得更好,因此没有马上回国,而是留在那里治疗。
沈费清把汤斌安排好,确定不会再有意外后倒是来去匆匆回国了一次又赶过来了,阎启林与他约好了今天会碰头一次,他们自从突围出来后还没有好好交流过,国内目前的形式也很严峻,这个世界从来不缺落井下石的人。
出示了在贺家的象征,阎启林通畅无阻的到了最顶层独立的高级病房前,每一间套房都有独立的电梯上来,完全的保密,警备得非常严密。
走道里还有两个沈费清和两个汤斌的下属在交流,看样子他们之间的沟通随着这次行动后已经越来越像一家了,打了个手势让他们继续,阎启林没停顿向前走着,他们是认识阎启林的,因此也没在意,继续着讨论。
手伸出去正想敲门,就从玻璃窗没有遮严的细缝看到里面两个人滚到一起,好像是沈费清被汤斌压着,脸正好对着窗口这边,看他局促涨红的脸庞,阎启林突然觉得有点喜感,一天的凝重倏的消散了不少。
每次看到他们两个,总是会对比着想到贺东,而相对于贺东的付出,阎启林开始意识到自己总是退缩的那个,他的时间并不多,因此也顾不得打搅人好事会遭雷劈,还是敲了门,然后背过身子看向走廊下方的院子。
“进来吧。”沈费清开了门,脸还是红的转身进了套间配备的洗浴室去了。
阎启林笑笑问:“你故意的吧?肯定知道我这个时间到。”
汤斌一条腿还打着绷带,却已经没有半点正经样,翘着没有受伤的腿一抖一抖,按了按钮抬高床的前部分,妖冶的面容是势在必得的一丝狠厉,压着声音说:“他是我的。谁让他老是逃避不敢面对,趁这个机会让他认清楚,也让他知道你对他可没半点心思,哼,自作多情。”
沈费清手上脸上还都是冰冷的水珠子就冲出来,尴尬地不敢看向阎启林,而是几步上前对着汤斌吼:“你说谁自作多情了?”
“我头疼了,你的声音太响了。”汤斌没正眼看他,悄悄向阎启林眨了下眼,捂着脑袋叫疼。
沈费清的声音戛然而止,惊慌失措地忙叠声询问他到底怎样了,是否要叫医生。
阎启林在边上看着,只觉得自己的存在纯属多余,他来此也就是探望为主,再有什么情况手机联系即可,因此打断了汤斌的作秀,相互交流了一下国内的形势,嘱咐汤斌好好休养,养好了赶紧滚回国内收拾残局去,然后施施然走出去了。
接下来,他要开始猎人与猎物的游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追文的朋友们,此文更新速度会比较慢,我更倾向于一次只写一部文,这样我的速度会很快的,等我把另外一部日更文写完,就会回来更新这部,到时候尽量加更快速写完哦。鞠躬,见谅了~~
☆、71。海德森
他在夜色中到达纽约;直接入住在一家曾经是黑圈所属的繁华商业街背后贫民窟的旅馆旁的宾馆里,他不能肯定现在这些被他知道的接洽点是否还运营,也不愿意冒险。
不明白黑圈为什么真的切断了黑雾的所有退路,也许是陷阱也许是黑雾真的违反了黑圈的规矩;当然自己的也被切断;得不到黑圈的任何庇护;但是起码黑圈没有利用组织的网络对外公布自己的行程;但是;黑雾的行程总是躲不过24小时;就会被暴露出来;可见他的情况更恶劣。
黑雾自己也意识到这情况;暴露过一次以后就不再使用黑圈的任何网络;可惜他根深蒂固的训练习惯一时难以更改,总是会被曾经的同伴跟踪到蛛丝马迹。
在贺家,贺东已经下了命令不要动手,只是盯着人即可,阎启林正好是可以从多方渠道获得所需信息的人。
他戴着一顶粗毛线盖顶帽,帽檐包裹到脸颊处,侧面和后面头发丝都没有一根露在外面,低低的帽檐压住前面的刘海,挡住了他犀利的双眼,更是遮掩了他精致的面容,嬉皮士的装扮塞着耳机的样子使得他一点都不引人注目,就和大街上孤独行走的人毫无区别。
他正沿着空旷的街道扫视四周的情况,在这样的城市中只能携带着顺手的小巧手枪,已经稳妥地绑在腰上,凭着对杀气的敏感牵引,他能够感受到附近那些晃来晃去看上去无所事事的人没有一个是单纯的路人,而真正这附近的居民和游客,都会被一种阴森森肃杀的氛围所吓到,快步离开这片区域。
黑雾的情况不容乐观,看来不止阎启林一人在追踪,他们这样的身份一旦暴露,曾经被杀死的人的亲友势力肯定会前来报仇。阎启林不仅要盯住黑雾,还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虽然没有查到自己与黑雾是否同时接过相同势力的单子,但不妨碍自己的仇家也利用这个机会浑水摸鱼。
贺家在他离开的当天就发出了正式通告:阎启林是贺家承认的当家伴侣,如果谁胆敢冒犯,将要承受来自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