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手中的剑纠缠着两道魂灵。
‘不可!’卫回的声音响在脑海里,而手中的剑,竟迟迟落不下去。
“呵,这等巫术,也敢来现丑。”涅玉镂突然唇角带笑,而这笑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茫然。
那个女婢的一句话提醒了他,用血去唤醒,那么他必是所咒之人。所咒之人不死,刖自然也就不会醒来。
“刖……”涅玉镂突然松开了一只手,另一只手用力一拉,将涅玉明的身子带向了他。
涅玉明那满是空洞的眸间,被鲜红的血染湿了。温热的血,将他的世界映成了那解不开的红。
渐渐地,喘息平缓了下来;渐渐地,那双空洞无神的眸缓缓地闭了起来……
世界好安静,为何脑中竟会一片空白……
刖!……
逸非凡看着倒在涅玉镂怀中的他,轻叹了一声。
‘逸护卫。’卫回的声音再次回响在他的脑海中。
‘谢谢。’他缓缓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谢我什么,我又没做什么。”逸非凡暗自有些懊恼。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原本引以为傲的一切,似乎都派不上用场。包括这一次,竟眼睁睁地看着涅玉镂受了伤!可恶!
‘谢谢你没有杀了刖。’卫回映在他的身上,淡淡地笑着。
“不必谢我。那时控制住妖月的是你,不是我。”逸非凡低声的说着。的确,在看到涅玉镂有危险的那一瞬间,他拔出了那柄‘妖月’。然而,之后的他竟不受控制的自已动了起来。眼看着那剑就要斩落在涅玉明的头上。如果不是梦柃儿,不对。应该说是卫回。那一剑怕是会无阻的落下吧。
‘呵,只有你的身体才控制得住它。只不过,你还不清楚自身那股未解开的力量罢了。’卫回淡淡地笑着。
涅玉镂看着怀中晕厥过去的涅玉明,竟无一丝愁绪锁眉。
却因逸非凡的‘自言自语’,而抬起了眼。
“你是何人?”涅玉镂的眼再次闪动着诡异的琥珀色泽。
逸非凡看着站在眼前的他,在他的神情中,那显然是在看着一个陌生的人。
‘逸护卫。由我来说可好?’卫回的声音响在他的脑海里。
“恩。”逸非凡轻应了一声,渐渐地闭起了眼。而卫回渐渐地睁开了眼。
“王。”单膝触地,一手置于胸前,低垂着眼眸。逸非凡跪于涅玉镂的面前。
涅玉镂微微眯了下眼,看着眼前的逸非凡。不对,那不会是他。逸非凡在他的面前,从未跪过。更别说行如此正式之礼。
跪于地上的逸非凡抬起了眼,看着涅玉镂,轻扯了下唇角。
“臣卫回,参见涅王!”卫回看着涅玉镂眼中微闪过的惊讶,再次垂下了眼。
“卫护卫?”涅玉镂轻挑眉稍。看着跪于殿上的逸非凡,口口声声的称自己是那个卫回。
“是。”卫回抬起了眼,看着与他只隔咫尺的‘仇人’,却无奈的笑了。
“何以为据。”涅玉镂冷着声音,看着眼前的‘他’。
“王定应记得,那日花园遇刺之事。”卫回轻声的说着。
“没错。”他的确记得,而且深感怪异。为何那刺客用意不在刺杀他,而是转而去攻击涅玉明。
“王不觉得怪异吗?”卫回抬眼看着一脸寒霜的涅玉镂。
“为何不去刺向王的本尊,而偏去刺向刖。”此时的他,依旧叫着他的单字。
“想嫁祸于卫护卫?”涅玉镂何等聪明之人,只听片言,就明其意。
“的确。如王所说,那刺客意在让卫回为之顶罪。以暂避这刺客的风波。”卫回面无所变的说着,而涅玉镂却俊眉轻皱了起来。
“为何要为其顶罪?”涅玉镂不明就不明在此。那是弑君之罪,当是百死莫顶。然而,竟会有人为其顶罪!
“臣可否实言相告?”卫回眼中闪过了片刻的挣扎。
“当然。”涅玉镂此时却已是缓坐在一旁的侧椅之上。而涅玉明就靠在他的腿边。
“王,可曾还记得。十五年前,左侍卫袁文斌?”卫回的眼中隐隐地滑过了一道伤痛。
“袁文斌?!”涅玉镂的手渐渐地握得紧了。他怎么会知道袁文斌?逸非凡不可能会知道,然而,若他真是卫回。那这卫回又是如何知晓的?他入宫也不过只有五年的光景。
“没错。臣,正是袁少明。袁文斌的小儿子。”他的话音未落,却听见涅玉镂轻轻地咳了起来。
“袁少明?”十五年前,那个夜晚,他还记得。记得真真切切!
‘王,不要为臣之死而伤心!’
‘王,定要护好这张弓。成大业,忍小节。’
‘但求王有一日能皇权在握。臣死不足惜……’
至今他还记得,那张刻满岁月风痕的面容。还记得,他那字字染着血泪的话语……
那时年少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蒙怨入狱,却无力相救。
那阴险之人,将护皇之臣一位位的赶杀至绝!
“王?”卫回看着涅玉镂眼中瞬间过的复杂眼神。最终,那抹伤痛定格在了眼中,落在了他的身上。
“少明请起。”涅玉镂竟起了身。腹前那抹红伤仍在。
“王?”卫回看着走近涅王,却不明他的眼中未何带着星星点点的泪光。
涅玉镂走近了他,伸手扶起他的手肘。
“是朕,没能保护了他。”他看着眼前的‘他’,别开了眼,勉强的扯出了一抹笑。
青玉得开,永世不败!为了这句不败,他的手沾染了多少的鲜血!
正文 第六十章 魂散
更新时间:2011…6…7 0:01:40 本章字数:4510
空辽的殿内回映着他的那句无奈之叹。
“是朕,没能保护了他。”涅玉镂是如此的说着,却让卫回睁大了眼睛。
他这样说是何意?卫回不解。难道他父亲的死并非如他所知的那般?年少的他,只是被吊在那死牢的架子上,任那刮心的鞭割去他的血肉。
那时的他竟还记得,在唇角边挂着笑的他——涅王!
而他现在竟然说这样的话!卫回轻摇了下头,他真的不懂了。
涅玉镂看着他微闪着不安的眼,轻抬手臂,将还跪在地上的他扶了起来。
“袁文斌仍贤臣。为护朕之安危,而舍全家之性命。”涅玉镂俊眉紧皱,但却见眼前的‘他’轻摇着头。
“难道那些都只是传言?若不是王令,有谁会有如此权势?”卫回的话说到这儿却停了下来,难道是……
看着唇渐抿紧的他,涅玉镂深吸了一口气。
“猜想到了吗?”他平静的声调,竟听不出半点的疑问。
“是她?”卫回看着涅玉镂渐渐低垂的眼,竟半晌没说出话来。
“可以告诉朕,是何人让你替身那弑君之人?”涅玉镂虽心疑是那秦太后,但却也不好随心猜测。
“溟帮。”卫回沉声回了他的话。
“溟帮?”这个回答大大的超出了他的预料。原以为会是秦后使人所为,然而,现在竟又多出了一个溟帮来。
“溟帮私下有五堂。木堂,水堂,火堂,土堂和金堂。”卫回将他所知的情形逐一告知了涅玉镂。
“臣是木堂所属,于五年前受堂主命,潜入皇城,伏于玉宁宫主的身边。侍机行动。”卫回看着涅玉镂微微闪过的震惊,心知其定不知这些隐情。
“他们承诺了你什么?竟让你如此舍命而为?”涅玉镂心下暗惊这组织竟如此严密有序。个个死士!
卫回抬眼看了看他,笑了。
“为何发笑?”涅玉镂眼中没有笑意的问着。
“颠灭涅王朝!”卫回看着涅玉镂那渐阴的脸色。笑了笑。
“这溟帮之内皆为死士。”
涅玉镂抬眼看了他足有一会儿。轻笑了出来。
“那你为何还要救朕?如若不阻止,朕现在怕已是条亡魂了吧?”涅玉镂眯着眼,笑看着卫回。
“我只想救刖一人。”他不加掩饰的说着。同时,眼看向了那靠在椅子上还昏迷着的涅玉明。轻轻地笑了。
“呵,还真是诚实。”涅玉镂笑了,回眼看了下涅玉明,轻叹了一声。
“最终还是没能保得了袁家血脉。如果知道是你,朕……”话未说完,又是一声长叹。即使知道是他,他却也终是慢了一步。慢了一步啊!
“已无妨了。”卫回轻轻笑了下。“从未曾想过,自己竟被人利用得如此之深。也许,今日一举,才是所有错中,最正确的一件吧。”
“不想你竟可如此释怀。但朕不能……”涅玉镂的眼中闪着阴沉的寒光。
“王……”卫回看着他眼底拢起的阴冷,不觉的倒吸了一口气。
“可否告诉朕,那秦太后为何要将你的尸体移走?”涅玉镂的暗探当夜回报,说是秦太后的人将卫回的尸体光明正大的搬离了玉宁宫,而且宫主并未阻止。
“为了阻止我的出现吧。也许!”卫回低着头,说着。
“我也想不懂,为何要如此急。我偷听到了秦后**利用刖来刺杀王。但却不知其具体的作法。然而,却无意间发现,在秦后身边有一女婢,竟有天眼!”卫回一边说一边回忆着。
“天眼?”涅玉镂微挑了下眉。
“是的。所谓天眼,可观得世间游魂。如我这般。”
“所以呢?”涅玉镂仍不明,为何要将尸体搬出皇城,竟而藏到了皇城外十里之地!
“他们移走了我的尸体。这样,我的魂魄就无法再出现在这皇城之内了。”卫回笑了下。
“那现在呢?如何解释,你还站在朕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