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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叶云看子晗没有动,又催她:“你留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还要连累你。”
子晗:“我留下来陪你一会儿吧。”
子晗掏出手帕,给天叶云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天叶云握住子晗的手,子晗脸有点红了,抽回了手。天叶云笑了笑:“谢谢。除了师父,只有你待我最好。”
正这个时候,吴柯一瘸一拐,过来了,四处找着子晗:“小姐!你在哪里?”
她刚才被赵丹阳打晕了,好半天才缓醒过来,一看子晗不见了,也顾不得伤,急火火的四处来找子晗。
子晗喊了她一声,她回头见着子晗,赶忙过来:“小姐,你没事吧?”
子晗摇摇头:“我没事。”她指了指天叶云:“她救了我,可是她伤的这么重,快不行了。”说着子晗就要哭,吴柯赶忙说:“不要紧,我家就在这附近,去我家吧。我去给她找大夫。”
天叶云:“谢谢,可我是朝廷钦犯……怕连累你。”
吴柯:“不妨,我那里偏僻,很少有人去。您救了小姐,我们怎么也不能放着您不管,我带路,跟我走吧。”
吴柯和子晗把天叶云扶上马,子晗扶着吴柯,三人一起去了吴柯那里,吴柯没有娶亲,家中只有一个老母亲。天叶云安置在了那里养伤。吴柯带着子晗回了花满楼。
吴柯伤的也很重,子晗回到花满楼,换了身干净衣服就赶忙去看吴柯,到了侧院仆人住的地方。发现端云早已在吴柯屋子里了,子晗在门口略站了站,转身走了,没有进去打扰她们。
端云在屋内给吴柯端了水,扶她喝了。两人默默无言的对着,很久,吴柯:“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子晗,让你担心了。”
端云眼睛有点儿红了:“别这么说,我知道你肯定尽力了,谢谢。”
吴柯有点不好意思:“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端云:“你好好养伤,有什么事别逞强,找人帮你做。”
吴柯:“我没事,哪用那么麻烦。倒是你,坐车小心点儿,新来的没什么经验,别催她,慢点稳当,小心磕着。”
端云:“嗯,知道了。”
两人又不说话,即便没有太多的话,端云依旧不舍得走,直到傍晚要去应酬,端云不得不走了。临走吴柯还不放心的嘱咐她:“路上一定慢点,小心惊到马。”
端云:“嗯,知道了,放心吧。”
端云出来,正遇见子晗。子晗给端云说:“今晚上坐我的车去晏英大人哪儿吧,不然吴柯肯定不放心。”
端云听了这话连忙四处看了看,见周围没有人,这才放心,轻轻打了子晗一下:“少乱说。”
子晗笑着说:“我说什么了?”
这天晚上晏英邀请了一大帮人,包括新科状元孙维杰。前几天殿试成绩刚刚出来,这个孙维杰才思敏捷,又长的一表人才高中状元,成了朝廷里炙手可热的新人。
子晗在晏英身后坐着,好奇的望着,也想看看新科状元长什么样,晏英瞧见她探头探脑的摸样,说:“今天真是有惊无险,还好吴柯救了你,不然被赵丹阳抓去北疆可就麻烦了。”
子晗点点头:“是啊,好险。”
晏英:“你在瞧什么?新科状元吗?喏,那个,穿红衣服的人。”
子晗顺着晏英的手望过去,看见了穿着红色状元袍,头插燕翅的孙维杰,不由得一愣,这不是那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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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维杰
子晗以前见过孙维杰,那时候子晗刚被晏英从牢里救出来,还没有当上花魁,那时的花魁还是端云。晏英在花满楼过夜多半是在端云那里。所以子晗平时很闲,常常坐着马车出去晃悠。这天子晗刚出了花满楼,走没多远就看着一群护院在追一个人,护院是别家青楼的,一边追一边喊:“站住!你跑不了!”
前面跑的那个人长得单薄,脸色白净,像是个读书人,这人就是孙维杰。她跑过来正遇到子晗的马车,躲闪不及被绊倒在地上。追赶她的护院一拥而上,摁住她结结实实的捆了。子晗探头看了看,问道:“这是怎么了?”
护院说:“她欠赌馆银两,被卖到了我们这儿。”
孙维杰冲到子晗跟前说道:“小姐,不要听她们胡说,是她们设计我,骗了钱,又逼我签了卖身契!小姐,求你救救我,我是进京赶考的读书人,家中还有老母和未婚妻等着我回去,我不能就这么被割了。求小姐借我些银两,将来如果得以高中,必当报答小姐的救命之恩。”
子晗最看不得这样的事,于是问道:“你欠人家多少钱?”
孙维杰:“五百两。”
子晗对护院说:“放了她吧,银票随我去拿。”
护院笑着说:“小姐,她欠赌馆五百两不假,可是赌馆卖给我们可是两千两。这几日我们也没少花费,割礼师傅的钱都给好了。”
子晗:“那你们要多少钱?”
护院:“这我们说不好,得回去问问嬷嬷。”
子晗:“那快去问问吧。”
一个护院跑回去了,一会儿回来说:“回小姐,总共要五千两银子。”
孙维杰:“什么!?我总共欠你们五百两,你们却要五千两?!这还有没有王法!?”
护院耸耸肩:“小姐如果觉得不合适,那我们就带她回去。”
孙维杰连忙又求子晗,子晗说:“我一时没有这么多钱,等我回去看看。”
子晗回到花满楼,翻箱倒柜的把银票和碎银子都拿出来,凑了不到一千两。子晗身价虽高,但实际上到手的银子却不多,大部分都归了花满楼。子晗只能去翻首饰,除了崇宁给的龙凤纹戒指,其他的都翻出来了。端云见子晗如此,笑道:“你这是要跟谁私奔?”
子晗把孙维杰的事情一五一十给端云说了,端云听得瞠目结舌:“你糊涂了吗?这些钱你攒了多久才攒下的,你初夜一万两,给了你多少?有一千两吗?你现在竟然要拿五千两去帮一个陌生人,我简直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
端云从子晗手里抢过东西来收回盒子里去。子晗:“我如果帮她一把……她就不会像我一样了。”
端云:“她是什么人你就帮她?值得吗!?”
子晗:“我不认识她……”
端云:“那你是疯了?这些钱你是怎么赚回来的!?你忘了吗?”
子晗:“我如果帮她一把……她就不会像我一样了。”
端云:“人各有命,你管得过来吗?”
子晗:“别人我不知道,但我能帮她。”
子晗到底是凑了五千两银子,帮孙维杰赎身出来。孙维杰出来没处住,子晗带她回了花满楼,打算找间仆人的房间先让她住着。孙维杰一到了花满楼,就被金碧辉煌的楼宇给吸引住了,感叹了好一番京城的繁华。子晗在一旁听着,好不容易等她说完了,带她去了仆人的房间就要走,谁知到被她一把搂住,说:“小姐的恩德在下没齿难忘,一定不会辜负小姐的情谊。”
子晗推开她,说:“我想你误会了。”
孙伟杰搂着子晗不放:“小姐虽然沦落风尘,却仍然是重情重义之人,小姐的心意我怎么会不知道?”
孙伟杰此时满脑子里都是落难的读书人被烟花女子搭救,然后以身相许的风流故事。她以为子晗看上了她。
子晗被她弄得哭笑不得,甩下一句:“我只是看你可怜才帮你,没有别的意思。”说完赶紧走了,再没回来看过她。后来恩科因故推迟了一年,孙维杰也没考试就回家去了,第二年回来考试高中了状元,子晗在晏英的宴会上又遇见了她。
晏英把孙维杰介绍给子晗之后,孙维杰好像不认识子晗一般,客气一点头,没多说话。子晗见着她感觉心里说不出的堵得慌,也不想跟她说话。浅浅的行了一礼,赶紧走了。
子晗坐回端云身边,小声跟端云说:“端云姐姐,你看那新科状元。”
端云抬头看见是孙维杰,气得想过去骂她,当初子晗给了她那么多钱,不但屁也没放,还想占子晗便宜,太混蛋了。
孙维杰好像也察觉到了,四处看看没人注意,赶忙过来找子晗,小声说:“刚才装作不认识小姐,实在是因为不便于在这里提起之前的那段经历,还忘小姐原谅。”
子晗笑笑:“没关系,我也不想提。”
孙维杰整了整身上的红色锦袍,笑着说:“蒙皇上恩典,不才在下中了恩科进士第一名,终于有面目回家乡见母亲大人,以及能够报答小姐。”
这话无非是炫耀而已,孙维杰觉着自己高中了,那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对于烟花女子是不屑的。不过子晗生的这么漂亮,倒是可以赏她点荣宠。只是她不明白,区区一个状元,在花满楼实在不值什么。即便她有钱有势,子晗对钱势也没什么概念。
子晗听她这一回没有提未婚妻,故意问:“你家乡不是还有未婚妻吗?”
孙维杰咳嗽了一声,握住了子晗的手:“对我来说,什么人也比不过小姐。”
子晗感觉到她激动的有点发抖,赶忙抽出手来,躲了。宴会上人来人往的,孙维杰也不好追着不放。
第二天一早,子晗刚陪晏英吃完早饭,送晏英出门,孙维杰就又来了,子晗不厌其烦,索性让孙维杰进来,陪她聊天喝茶,笑着说:“要不要听我为你抚琴一曲?”
孙维杰连连道:“妙哉,妙哉。”
子晗坐到琴旁,随便弹了几曲,孙维杰在一旁欣赏,心里却急躁的不行。可子晗弹起来不带停的,一直弹到傍晚。最后孙维杰忍不住说:“小姐,我看,时间不早了。”
子晗:“哦,真的不早了,那我就不留你了。”
孙维杰听得一愣,都来到房间了,难道什么没做就回去?孙维杰满心以为子晗是仰慕自己,会心甘情愿的委身。
子晗一笑,伸手小心的掐了一朵窗外的蔷薇,别在孙维杰的头上,笑着说:“明晚你还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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