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停止跳动两秒钟”,耳边是持续不断的救护车轰鸣声,哭泣时,喊叫声,充斥满了我的大脑,当我恢复理智时,我正颓废地坐在急症室的等候椅子上,“手术中”的红色牌子依然亮着,我看着它,感到无比刺眼,Dr Lee和Katherine依然在我旁边,我试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这个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董事长的心脏一直不好,大约一年前,加速了恶化,不得不做心脏搭桥手术。” Dr Lee回答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就算我在美国,至少可以打电话。”
“这。。。。。。” Dr Lee有一点犹豫。
“说吧,都这时候了,无需瞒我。”
“董事长不允许,他不希望你担心;而且那时董事长刚好和你,恩,有不少,恩,分歧。”
“关于,他的,病情,说,详尽的,情况。” 我艰难地问,现在,不是我倒下去的时候。
“一年前,我们把董事长送到了医院,医生对他的心脏做了详细地检查,发现他的心脏左心室两条动脉血管严重堵塞,而且其中一条是主动脉,手术前,医生告诉我们,董事长因为忙于工作,错过了治疗的最佳时间,之后复发的概率很高,要我们做好心理准备。不过幸运的是,那次的心脏搭桥手术还算成功,至少短期内无需住院,只需服用大量药物,就可以减缓病情的复发,直到大约三个月前,一次严重的复发,经过长达22小时的抢救,医生告诉我们,董事长的心脏病加重了,强烈建议他减少工作量,静心休养。”
Katherine缓缓接到:“当时郑董事对易氏野心勃勃,为了不让易氏股价大跌董事长用人脉封锁了这个消息,后来,董事长说服你回国,但是,你坚决不愿意在易氏工作,董事长没有办法只好依靠最先进的药物苦苦支撑。Ellen;请你务必做好心理准备,还有,请你快一点长大吧,郑董事一向野心勃勃,你要是再这样任性下去,说不定易氏就要易主了。”
我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双手扶住额头:“Katherine,我知道了,这场手术一结束,我就回易氏上班。”
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是歆言,我看着她的名字,感到一阵暖流传过心间:“歆言,对不起,我今天不能回家了。”我故意远离的Katherine他们,压低声音说道。
“。。。。。。易,你怎么了?”她柔软的声音充满了关心和疑惑。
“我爸爸,心脏病发作,很严重,事实上,非常严重,还在抢救中。我现在,在华山医院,走不开。”我低声说。
“。。。。。。要我过来陪你吗?”
“。。。。。。不用了,你今天,也不好受,而且,我想一个人静静,你记得早点休息。”
“。。。。。。好,你也是,晚安。”她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伤感。
“晚安。”
我看着手腕上的秒针走完了一圈,又一圈,也不知等了多久,我一直维持着一个等待的动作,像一个不会动的假人,直到“手术中”的红灯终于暗了下来,我知道:手术终于结束了,我连忙站了起来,等待医生的宣判。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主治医生抱歉地对我说。我感到自己的世界似乎崩塌了,看着面前那张人形的白布,感到自己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渐渐打湿了那张白布。但是,骨子里的的骄傲,让我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只是,爸,我还有很多话没有和你说,我们,已经冷战了那么那么久,为什么直到你生命的最后一刻,我才想到放下被自己无限夸大的骄傲,真心地想为自己以前的任性,冲动和不负责任深深地道歉?
只是,太晚了啊,此刻我唯一能做到,只是在心里徒劳无用地反复说着:“爸,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想起自己小学的时候第一次考到满分时,父亲骄傲的表情。
我想起父母分开后,我哭得很大声,父亲温和地说:“小夕,不要哭,至少爸爸还在,对吧?”
我想起自己偷偷想念母亲时,父亲宽容地拿出了父母年轻时的照片,他们站在一起,我打心眼里觉得:他们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一样般配。
我想起自己初中不断给他惹是生非,好几次他气得要打我,但是最终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并没有下手。
我想起自己单独去C城时他告诉我: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那时他的眼里有隐藏得很好的不舍和担忧,我看出来了。
我记得自己拿到达特茅斯学院的Offer时,他高兴的样子。
我记得他以易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在董事大会上严肃地做总结的样子,像一个英明的君主,统治着他庞大的帝国。
我记得。。。。。。
我记得。。。。。。
我记得父亲去世的消息传来时,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残阳如血,大片大片的猩红色倒影在我漆黑的瞳孔里,泛着难以言喻的悲壮。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第一卷:忆夕流芳 第三十一章 恨意
晋江穿越文 更新时间:2011…7…9 9:27:55 本章字数:2110
第三十一章恨意
“Ellen?”Katherine温柔地叫我的名字,一只手轻轻地搭在我的肩膀是,一贯冷静的她此刻的言语中也充满了伤感,我转身抬头,看见她忧伤的灰色眼眸。人,在极度脆弱的时候,往往凭借本能行动,我紧紧抱住了Katherine,像抱住一位亲人一样,希望可以从她身上获取勇气。Katherine温柔地环抱住我,在我耳边轻轻叹息。
谁都不是坚不可摧的,当我们无比脆弱的时候,只希望亲近的人可以给我们一个拥抱,只是,歆言,我多么希望,此刻陪伴在我身边的那个人,是你。
可是不行,如果那样,我的身份必然会被戳穿,而她,痛恨欺骗!我,应该怎么办?
沉浸在悲伤中的Katherine,Dr Lee,和我谁都没有看见,在同一个走廊,离我们大约有十米远的地方,莫歆言远远地望着我们,她看见我和一个气质高贵的美丽女子紧紧抱在一起,一贯清冷的眼眸变得寒风凛冽,她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着,银牙紧紧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半响,她神色镇定地转身离去,只是,一行清泪,从她白皙光洁的脸颊上划过。
歆言,我们是那么相似的一群人,一样的用冷漠和理智把自己武装的坚不可摧,一样的鲜有人可以看到我们心脏里最脆弱的角落已经伤痕累累,一样的优越家世和出色的能力,使我们在外人面前光鲜亮丽,同时性格中都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但是家庭的不完整,使我们都渐渐成长为缺乏关爱的孩子,所以性格深处又带着一种如影随形的自卑感,这种自卑和我们性格中主导的的骄傲针锋相对,构成了人性的复杂和不可琢磨。面对爱情,我们都是易碎的,我们都下意识地,想把爱情抓得很紧,很紧,极度害怕失去,欺骗和背叛。虽然表面上我们依然琴瑟和谐,但是裂痕,出现在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就像冰山要沉没时。最先断裂的,一定是海底下的地基,当危机临近,冰山上的动物依然惬意地躺在地上晒太阳,或是眯起了眼睛在打盹,谁也不曾看到,危机已经不远了。
之后的十几天,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机器人,没有日夜地忙碌,按照既定的程序,无悲无喜地执行着,我穿着阿玛尼精贵的黑丝绒礼服,在Katherine的陪同下,我面无表情地被黑色的劳斯莱斯从世茂庄园带到了徐家汇教堂——父亲的葬礼在这里举行。八月的阳光很刺眼,让我忍不住流下了泪,红褐色的教堂外墙肃穆沉重,我站在教堂门口,远远看见教堂尽头的祭坛上,是一副巨大的黑白遗像,照片上的父亲不似我最后一次见到他的衰老,俊朗的外表,坚毅的表情,是我记忆中最熟悉的父亲。整个过程Katherine一直陪在我身边,她精致眼妆的深处,是被疲惫冲淡,稀释了的悲伤。葬礼结束后,我冷漠地面对大量记者的拍照和询问,示意让Katherine去应对,在劳斯莱斯宽敞的后座上,我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窗外的风景快速倒退,在经过一个车站时,我看见一对年轻的恋人幸福地拥抱在一起,我突然想起,我已经快半个月没有回新华路上的家了,那么,歆言,你,还好吗?我知道,是我不好,请你耐心地等一等,等我把手边的事情处理完,我会告诉你关于我所有的事,歆言,请你,等我。那天世茂庄园的夜色很美,我站在偌大的阳台上,看着莹白色的月光,想起在香港的那个晚上,她秀发如云,五官柔和,眉眼温柔的样子,还有唇间的香软触感和鼻息间萦绕的清香,歆言。
世茂庄园。
“那么,易小姐,我现在将宣布您的父亲易铭的遗嘱。”我微微颔首,请陈律师继续。
“这封遗嘱是在大约两个月前立的,在遗嘱中,您的父亲将他所有的财产,包括他所持有的易氏集团32%的股份,全部转到你的名下,现在,请你在这里签字。”
“可以让我看一下他的遗嘱吗?”我感到很疑惑,当初他不是说我将一无所有吗?以父亲的性格,实在不是一个会轻易改变主意的人啊!
“当然可以,这就是,请过目。”
我仔细地看了看,苍劲的笔锋,微微倾斜的字体,的确是父亲的字迹,缓缓地把那张纸还给陈律师:“谢谢,签字吧。”
手续完毕后。
“易小姐,这是你父亲给你写的一封信,依照他的要求,我已经在他过世后将这封信交到了你的手里,你慢慢看信,我先走了,如果你还有什么疑问,可以联系我,请节哀,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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