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夏日炎炎- 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离家,四处流浪;往后几年,糊涂事做尽,又因为服食摇头丸被拘役;仅在拘留所待了三天,便被陈新平花钱赎出;自此,彻底进入自闭模式。
  “你为什么叫阿Bei ?”严晓娉把阿Bei告诉她的事情从脑子里过滤一遍,理了理头绪,小声地说着。坐了一天的车,好容易回到家,舟车劳顿,两个人搂着抱着在床上躺下。
  “教我调酒的师傅是个广州人,她就喜欢叫我阿Bei 。”
  “总感觉是悲伤的悲?”
  “就是悲伤的悲。”
  “他是男的女的?”
  “女的。”
  “哦,女的。她除了教你调酒外应该还教了你别的事情吧?”
  阿Bei一愣,又笑了一下。
  “她是不是也喜欢你?”
  “可能吧?”
  “就可能?”
  “嗯…”阿Bei想了想:“有一次我喝醉酒的时候,好像…是跟她接吻来着?”
  “那你还说再认识我之前从来就没有跟别的女人有过!”严晓娉嘟着嘴,那气呼呼的摸样却是别提多可爱。
  阿Bei只是一笑,揉了揉严晓娉的脑袋:“还有要问的吗?”
  “你的耳朵是怎么回事?”
  “磕了药,自己戳的。”
  “呃……那现在呢,你还有瘾吗?”
  “没有。”
  “真的没有了吗?”
  “我现在连酒都很少喝了。”
  “大奶以前说你有自闭症。是吗?”
  阿Bei低头看了一眼,也不生气:“不是。自闭症大多是先天的,70%的自闭症儿童智商落后,也有10%的自闭症儿童智商超群。要我是自闭症的话,那我肯定是那10%。”
  “你敢不敢要点脸?”严晓娉戳了戳阿Bei的额头,想想,也似乎是这么一回事。“好像你还真的挺厉害的。你才上到初三吧,估计7岁到15岁之间也没好好学习。看了一遍我翻译的小说,居然,你就能把依葫芦画瓢,跟着还能给我挑出错来。”
  “嗯哼,so easy!” 
  “这么得意!那你还有什么别人没有的特长不?”
  “可以过目不忘,尤其是在认人方面。”
  “不信!”
  “前年你们校庆的时候,我在学校门口遇到一辆车。车里坐着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男人正在摸女人大腿。只是擦肩而过,要一般人的话,怕很难在这么短时间内记住。”
  “根本就没有人会刻意地去记住陌生人的长相,好不?”
  “对于我而言是陌生人,但对于你而言,这就不是陌生人了。”
  “谁?”
  “王婉。”
  严晓娉嗖地从床上跳起,半张着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说,车里被人摸大腿的女人就是王婉。邱峻杀死王婉是因为王婉劈腿了?”
  “恩,可以这么说。”
  “我去!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跟我说!我们到现在都还搞不清好好的金童玉女为什么要闹成这样,原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算是吧。”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为什么要说,这好像不管我的事?”
  “不管你的事?好吧,这的确不管你的事。这要是换成一般人的话,早就奔走相告了好不?”严晓娉说着,顿了会儿,挠了挠头,又重重地倒在阿Bei的身上,听阿Bei叫了一声,威胁道:“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事情?”
  “要没猜错的话,遗忘晨光的真正老板是陈新平。”
  “真的?”
  “只是猜测,但□□不离十。”
  “要那样的话,”严晓娉想了想,立马换了个姿势,像小猫一样依偎在阿Bei的怀里,娇滴滴地说着:“老板求涨工资。”
  “我就是打工的。酒吧真正的老板是谁,这不管我的事。”阿Bei深吸了口,跟着说道:“校庆给你吉他伴奏,后面来过酒吧几次的小伙子,是不是在你生日那天要给你表白来着?”
  “这你也知道!”
  “他跟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支支吾吾地,大概就猜出来了。”
  “那你也不跟我说!”
  “跟你说干嘛?跟你说了,让你别走,让你接受他的表白?”阿Bei反问着,咄咄逼人:“反正我要把你带走,带你去的地方也没有手机信号。他要跟你表白那是他的事儿,联系不上表白对象那也是他的事儿。这不管我的事。”
  “好歹你要跟我说了的话,我会提前拒绝他。他也就不用当众表白,搞得那么难堪,难么尴尬。”
  阿Bei微微歪了下脑袋,听严晓娉大声斥责,不悲不喜,不反驳不道歉,又一把拉过严晓娉紧紧地拽入怀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你可以说我自闭,你也可以说我孤僻。跟我没关系的事,天塌地陷也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的人,生老病死也跟我没关系。他尴不尴尬真不管我的事,我只关心的是你的态度。”看严晓娉安静了许多,又跟着补充道:“就你刚刚的态度,为什么要替那个小孩着急上火,我吃醋了,生气了,你看着办吧!”
  知情不报,照理是阿Bei错了,照理也该是阿Bei道歉。可她也就是那三言两语,滴水不漏,倒显得是严晓娉的不对。从最开始的震惊,愤怒,转眼间又变为感动,内疚。严晓娉又好气又好笑,竟没了半点怒气。
  “煮两红鸡蛋给你补个生日,成不?”严晓娉从床上坐起,歪着脑袋想了想,想想阿Bei的生日,就一个星期前,错过了,竟还错过了两次。又似乎是灵光一闪:“再给你煮包方便面,当长寿面?”
  “你能有点诚意不?”阿Bei说着,又一把将严晓娉拽回怀里,抱紧,在耳边轻声呢喃:“我什么都不想吃,就想吃你。”
  亦如往常的那般翻云覆雨,折腾半天,又沉沉地睡去。在筋疲力尽和饥肠辘辘中睡过两三个小时,最后被寂静夜色中的一枚二踢脚给惊醒:啾……嘭!才初五,不用上班,那振聋发聩的鞭炮声也还是络绎不绝。
  说好的鸡蛋,没有;说好的长寿面,也没有。厨房里空空如也。看了眼时间,十点,肚皮咕噜噜作响,丝毫不逊于外面的隆隆鞭炮声。简单收拾了一番,转了两条街,好不容易在小巷子里找到个烧烤摊。
  烧烤摊就支在一辆三轮车上,用铁皮围成一个碳槽,碳槽上的铁条已经黏了厚厚的一层油脂,正呲呲地往外冒油。三轮车就停在路灯下,路边又摆了几张小矮桌,没什么客人。
  摊主是一对五十来岁的老夫妻,有些灰头土脸,都佝偻着身子,都裹了厚厚的棉衣。男人用铁钩扒了下炭火,火星四窜,差一点烫着手。女人抹了抹围裙,从冰水里捞起一碟削好的土豆片,没有戴塑胶手套,十指又红又肿。
  没有风,可总觉得冷风习习。阿Bei和严晓婷就这么肩并肩地站在碳槽对面,沉默无语,就是眼巴巴地盼着架子上的肉串赶紧好。阿Bei的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严晓娉的手则是平摊在炭火上,借着那红彤彤的炭火取暖。只是炭火烤了肉,烧了油,那散发出来的热气也都带着一股油烟味。想想,还是插回口袋里。
  一旁的阿Bei依旧是不说话,却是默默地拉过严晓娉的手,默默地握在手心,默默地一道插入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一股暖流从手心袭来,迅速地笼罩了严晓娉的整颗心,整个人,便连那昏黄的灯光也变得额外的温暖。再看那对老夫妻,辛劳贫苦的悲情之余,似乎又多了一份相濡以沫的温情。
  吃过烧烤,离开的时候两个人也依旧是肩并着肩,手牵着手。那紧紧相扣的十指也还是藏在阿Bei暖呼呼的大衣口袋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走着,静静地感受着彼此带给彼此的温暖。
  出门的时候忘了关灯。倒这会儿,远远地就能看见有灯光从自家窗户里透出,这样的感觉又如同是迷航的渔船见到了灯塔,一种归家的,暖暖的安全感涌上心头,莫名的竟还有些感动。严晓婷微微抬头,任阿Bei牵着自己往前走,而自己的目光则是牢牢地锁定在窗户上。又一眼瞥见窗户外,那高挂在梧桐树梢上的死猫——大叫,汗毛乍起。                    
作者有话要说:  

  ☆、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猫是黑猫,那只早晚蹲守在窗户外面,又和喵喵一道失踪的黑猫。大半年都不曾见过,这会儿突然出现,竟是被人吊死在梧桐树上。
  阿Bei安慰严晓婷:在不少地方,猫死了是要被吊在树上的,只有这样,猫的灵魂才会转世。不存在什么威胁恐吓,就她俩而言,也没什么可以让人威胁恐吓的。怕就是主人家太愚昧无知,又给找了黑猫最常待的树枝挂起。旧习俗固然能理解,只是吊在人家窗户外面,这多少有些缺德。慎得慌。
  阿Bei脱了外衣,挽起袖口,三两下爬上树,又小心翼翼地踩过胳膊粗的树枝,一手抓着树干,身体往前倾,又一手挑起挂着黑猫的麻绳。解开,小心地爬下树,找了个塑料袋装着,拎去河边的绿化带,这又用随身带的瑞士军刀挖了个坑,埋好。
  一旁的严晓娉找了些碎石子,整整齐齐地码上,也算是给黑猫筑了坟。虽不是自己的猫,但大眼瞪小眼瞪了快一年,也多少是有感情。想起那失踪的喵喵,也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悲从心来。
  阿Bei拍了拍手上的泥巴,也拉过严晓娉的手轻轻揉搓着:“想喵喵了?”
  “恩,你还说喵喵是被这只黑猫拐跑的,现在黑猫都死了。”
  “或许是喵喵移情别恋了,黑猫受不了打击,跟着就上吊自杀了?”
  “好悲情的童话故事,”严晓娉说着,突然停住脚步:“要某一天,我也移情别恋了,你会怎么办?”
  “接着过日子呗,还能怎么办?不过,”阿Bei顿了片刻,跟着说道:“要你喜欢上别人的话,记得要明明白白地告诉我。知道不?”说着,又深吸了口气:“我会祝你们幸福的,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早前的时候,酒吧里的人,宿舍里的人都这么说,祝阿Bei和严晓娉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没有人能预料到,在8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