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临湘刚才也闻到这股味儿,嘴里不好说。
脱掉所有的衣衫,用纤手拨了拨水,水温还算合适,便自个儿全数的泡进去。
柴可江嘴里发出怯意的‘嗯’声,这几日照顾宋浣溪,确实太忽略了自己,女人都是水做的,遇上水无异于遇上知己良朋,倒没有矜持和羞涩,反而全身被热水熏过,毛孔张开,自然的放松下来。这几日的疲惫让她在水中沉沉的睡去……
皇宫,清修殿。
在凤椅之上坐着位身穿黑色凤袍的女人,面容姣好,看上去很年轻,可是她的威仪却不容人怀疑。宋明俊正在她下首坐着,对着她道:“母后,你真的要让清溪嫁给柴可江,这可是要让浣溪和清溪两个人痛苦,朕希望您能再想一想,为了您两个孙女的幸福,是不是……”
太后板着一张面孔,仿佛一座古老的雕像,不管宋明俊说什么她都不为所动。在她看来,姐妹两个嫁给同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妥之处。“皇上,你是不是也太偏袒浣溪了,是皇后让你来说动哀家的吗?”
“不是,是儿子的意思。母后您是没有看到柴可江与浣溪的感情,如果您看到一定不会像现在这般坚持!”
“哀家不需要看到,只要清溪开心,哀家做什么都值了。”
恰巧,宋清溪从门口进来。笑道:“清溪给皇祖母请安!”
太后死板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生气,笑道:“清溪来了。”
“是。”她又对宋明俊福了福,“儿臣见过父皇。”
“免礼吧!”
宋清溪的出现,不得不让宋明俊打住话头。他可不能在保护一个女儿的时候,又伤害了另一个。宋清溪上前,让人搬了一张小几子过来,给太后轻轻的捏着腿,“皇祖母这几日腿还酸么?”
太后笑道:“谢清儿惦记着,歇了几日,路上带来的乏也少了,这几日小腿都不酸不涨的。”
宋清溪轻轻的给她捏住,提点身边的丫头注意着,太后年纪大了,要多留神才是,一席话说的太后是笑不拢嘴,问道:“清儿跟柴可江可见过面了?”
“倒是斜斜的见过一面,再不想见了。”宋清溪故意嘟嘴说道。
太后一看,问道:“怎么了孩子,他不好吗?”
宋清溪道:“丑死了,什么少年郎君都是骗人的,清儿要找就要找父皇这般英俊潇洒,文采飞扬的,若是柴可江这样的,清儿宁愿终身一个人,也不愿嫁了。”
“这么糟糕?”
宋清溪点头,“不但如此,他还没礼貌,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这种目中无人之辈,哪里值得皇祖母的怜爱,不若放了他算了,清儿再找更好的便是,免得外头的人说清儿把皇姐逼的生了病,活生生的拆散了一对鸳鸯,倒说的清儿是个不体恤人似的,这样下去就算在一起了,又有什么意思,清儿可不愿意让人说是个横刀夺爱的,皇祖母您说是不是?”
听宋清溪这番话,宋明俊明了宋清溪这是不乐意了,亦在旁边敲着边鼓道:“清儿说的极是,自是找更好的好!母后以为呢?”
太后前后思量了一番,道:“哀家难道做错什么了么?哀家可是为了清儿好,清儿不是说要嫁给柴可江的么,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这老太太哪里是好忽悠的,宋清溪不免说出实话。“回皇祖母的话,清儿原只是和皇姐赌气,只是没想到事情会闹的这么严重,现在皇姐躺在床上,清儿心里也不是滋味,看到柴王爷为皇姐忙来忙去,清儿是又感动,又震撼。想着若是有人也能这么为清儿,疼爱清儿,我是皇姐也断然不肯将驸马让给别人,清儿将心比心,说到底我的小女子尊严在作祟,还请皇祖母成全清儿的骄傲才好。”
“那这样——”太后倒有些郁闷,“这事就这么算了?”
宋清溪道:“怎么能这么算了?至少也该罚他们百年好合才是,若是那两个不好,清儿可是头个要争取的,皇祖母您说是不是?”
太后笑道:“你这鬼丫头,就依你!”
宋清溪忙站起来,福了福身子,道:“谢皇祖母!”
宋明俊的心里也舒出一口气,幸好清儿想开了,若这样固执下去,岂不是三个孩子都要受伤。
太后道:“皇上。”
宋明俊起身,作揖道:“皇儿在。”
“去把圣旨收回来吧!就事就这么算了。”
“是。”
“只是有一件事你得放在心上。”
宋明俊道:“母后请讲。”
“替清儿也找个可人的人家,浣溪、清溪都是一样的孩子,可不许偏颇了。”
宋明俊道:“皇儿明白。”心中一块巨石总算轻轻的放下。宋明俊从清修殿出来的时候,正听宋清溪正哄着太后,念了一首诗,“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皇祖母您觉得这首诗怎样……”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宋明俊回味了这两句,他笑着想道:“这大概是清儿的所闻所见吧!”迈上大步,要去清和殿,下令收回原来的旨意……
作者有话要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清溪最终选择了放手
☆、第九十章
王公公一手带着拂尘;领着一群人小碎步的往朝阳殿而来。“皇上口谕;王爷接旨!”
柴可江正坐在床沿陪着宋浣溪;几副药下去;宋浣溪有了精神,正坐着听柴可江说话,一听到王公公的声音陡然紧张的了起来;拉着柴可江的袖子不让她走。
柴可江轻轻的拍了拍宋浣溪的手背,“无碍的。”宋浣溪才慢慢的放开了拉着柴可江袖子的手;眼神里更多的盼望。柴可江又重复了一下,“没事。”
留下宋浣溪一人高卧床榻。
柴可江跪下道:“儿臣接旨。”
王公公道:“皇上口谕,清溪公主下嫁柴王爷之事作罢!”
柴可江心里高兴;但不喜形于色,磕头道:“谢皇上成全。”
王公公道:“王爷快起来吧。”
“谢公公。”
“不用谢咱家;要谢就谢你自己,是你的所作所为感动了清溪公主,她才求太后撤了圣旨。”
柴可江道:“可江送公公。”
王公公道:“免了,王爷还是好生照顾公主,给东莱多添几个小郡王小郡主才是。”翘着兰花指,哦呵呵的走了。他真的太佩服自己了,竟然说的出这么有才的话。
众小太监看着他们的大总管笑的满脸的褶子跟开放的矢车菊一样,不由得心里好笑,被王公公回过头训了一顿,“做奴才要谨守本分,公主还病着,你们还好意思笑,罚你们回去洗马桶。”
众人用如狼的目光狂盯王公公的背,暗暗诅咒:“走路被摔,喝水打嗝,吃饭被噎……”
就听王公公在平地颇带个性的‘哦’了一下,哗的一下跌了个狗吃屎……
朝阳殿。
柴可江满脸通红,她一边欢喜着,皇上终于改变主意,一边惊讶着最后解铃的还是那个系铃人宋清溪,一边羞涩着,什么给东莱添小郡主小郡王什么的,真是太羞涩了,王公公果然是年纪大了,扯远了哈!
调整了一下情绪,保证自己说话没有颤音,这才慢慢的走回了屋里。宋浣溪翘首以盼着,见她进来,忙问道:“怎么了?”看柴可江情绪低落,难道是父皇那边在催婚事了么?她心中顿觉寒冷无比。
柴可江走到床沿,慢吞吞的说道:“公主,刚才王公公来——”就见宋浣溪不断的吸气,不过她依旧平淡的说道:“他说——”
宋浣溪已等不及了,她急问道:“他说什么?”
不要再停下来,慢吞吞的说好不好,这样她的心脏承受不了!
“他说,皇上取消我和清溪公主的婚事了。”
这话说完,屋里安静了数秒。就听宋浣溪‘啊’的叫了起来,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抓住柴可江就是一顿捶,“可江,你真是太坏了,竟然戏弄本宫,该打该打……”不要让她又惊又喜好不好,她那颗小心脏怎受得了。
柴可江假装被打的很痛,嗷嗷的叫着。
“不许叫,谁叫你吓本宫的,活该!”宋浣溪往柴可江身上一跳,双手勾住她的脖子说:“抱本宫!”
柴可江愣了一下,紧紧抱住她的腰。“这下开心了是不是?”
“是。”
“还想更开心吗?”
“想。”
宋浣溪此刻快乐的像只鸟儿,和之前一比,简直判若两人,一直使她郁闷的事儿解决了,心轻的都快飞起来。
柴可江呵呵一笑道:“那可得抓紧了。”
抱起她转着圈儿,宋浣溪看着旋转的屋顶松开手,自由的向两侧伸展,催促道:“再快点,再快点……”转的头晕了,两人忙便停下来。
宋浣溪站着,高兴的脸红扑扑的,心脏经过这一茬也跳的很快,眼睛里带着笑看着柴可江,两人四目相对,又慢慢的移开。
柴可江松开她,尴尬道:“我们好像开心过头了。”
“是呢。”宋浣溪小小的扭着衣角,自己刚才似乎有些疯狂,她的淑女形象全毁光了,像是个疯丫头,柴可江不会小看她吧?
“公主身体还没全好,还是回床上躺着的好。”
“是呢。”
宋浣溪回到床上,将被子拉好。但是却怎么也管不住自己打飘的目光,扭着被子说:“刚才你和王公公说了这么长时间,都说什么了?”
“啊?”柴可江只觉得浑身的热气又沸腾上来了,连连否认道:“没有,没有,只是在问公主什么时候可以回府,府里的人都很想念公主。”
宋浣溪道:“本宫也好的差不多了,是不是下午回去?”
“好。”
其实她在这里也颇不自在,随时担心会被人发现身份,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