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因为刚才的斥责,也没有深想。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叶风影回到自己房间之后又接了万顺利的一个电话,没讲多久就挂了,因为她,实在没有心情说些什么,沉重的情绪让所有的动作和行为都变得没什么意义,她只想就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看着空洞的天花板,放空自己所有的思绪和惆怅。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这种淡淡的喜欢,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情绪变得纯净了。果然,老了才会开始回忆过往。
☆、如影随形(七)
叶风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有感觉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天开始灰蒙蒙地露出晨光的时候了,睁开朦胧的双眼,一看戴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发现才4点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是穿戴整齐的,就是因为翻滚而有几个褶皱。
幸好作业已经写好了,否则一大早要干的事情可就不是刷牙洗脸这么简单了。脑袋重重的,有些混沌的思绪,还有一点点钝痛。
叶风影摸到厕所,打开日光灯,才发现自己的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不是红的,却肿的让整个人看上去被打了膨胀剂,她突然想起来,自己昨晚好像哭过了。镜子上的自己,陌生地有些可怕,但心里却忽而透彻了,清楚地不能再清楚。
她的手慢慢地摸上自己的眼睛,松弛的弹性,像个小馒头一样的山包,还有利落的短发。她一直不敢说自己是喜欢陈凝秋的,因为她不确定那究竟是不是喜欢,把一个人放在心上疼着是不是即使所谓的爱情和情窦初开。
当她听到陈凝秋说“我也想和万顺利一样成为你的好朋友”的时候,叶风影的心扎得生疼,她终于明白,这不仅仅只把一个人放在心上。任何一个人告诉自己这样的话,都不会有这样的效果,都不会让心不受控制地剧变着,只有她,也只能是她。
所以,因为在乎,因为喜欢,不由自主地哭了,连哭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哭,沉沉地陷入了充满了她绝情却又美丽的面貌,睡去了。
叶风影甩了甩头,自嘲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像被人打了一顿一样憔悴,嘴角的笑变得那么讽刺。她,从来都是坚强的,何时如此容易就被击溃,赌气般从牙膏里挤了一大坨出来,狠狠地感受着牙刷在牙齿之间的摩擦。
那种感觉,就好像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还很好。叶风影故意让自己和平常一样,故意就当没有受伤过一样,正常地不能再正常。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走进教室,却发现,陈凝秋还没来,幸好如此,自己便不用僵硬着脸庞,为了保持微笑。
而某个说自己死都不当课代表的女人正在勤勤恳恳地收作业,从来不会跟后排男生多说一句话的万顺利,居然像耐心地等在旁边,叶风影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一个离奇的梦。
“诶!你真的当课代表了哦?”当万顺利走到叶风影旁边的时候,叶风影拉住了她问道。
“废话,要不然我现在在干嘛啊?义务劳动呢还是抢人饭碗啊?”万顺利没好气地接上去,心里说了九十九遍自己是不愿意的,但那一百遍貌似没有那么的肯定。“昨天没事吧?”万顺利看了看叶风影奇怪的眼睛,好像跟平常有些不太一样,关心地问道。
“能有什么事,板子都能挨,还怕被骂几句啊。”叶风影故意讲的云淡风轻,心里却嘲讽着自己的不诚实。
“好吧,当我没问。交作业,大家交作业啊!”万顺利看了看叶风影,倒还真像这么回事,也就没问下去,继续拖沓着音到处收作业。正好第一节课就是薛安然的课,她可不想第一次就被数落工作做不到位。
“恩,很好,听话的孩子我最喜欢了,下课送到我办公室里来。”
当薛安然看着万顺利端着一大叠作业,秀气的脸蛋都要被作业本挤扁了的模样,还是憋着大笑的冲动,对万顺利认真地说道。看来,自己的恶趣味都被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完全地给挑起来了。
“#¥%……%&%”
万顺利心里算是把薛安然剁了几遍,这是什么?这就是□裸的报复,自己是中哪门子邪了,居然觉得当课代表没什么,这简直就是变相凌迟。还最喜欢听话的孩子,谁要听你的话啊!当然,万顺利傲娇了,在薛安然面前彻底地傲娇了。
她在下课后,万分不情愿地端着一大摞作业本屁颠屁颠地,挪着厚重的步子,往办公室迈去。一进门刚想放下作业本就走的时候,却发现,办公室只有薛安然不说,这个女人脸还差点要贴到桌子上去。
“薛老师,作业。”万顺利对着薛安然说道。薛安然一抬头,万顺利就看到她的脸上全是着急的表情,手上还不停地在桌子上翻来覆去,看样子应该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万顺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是该走呢还是该好心留下来帮她找东西。
“哦,你作业本放这儿吧。”
薛安然抬头看见是万顺利,焦急的神情没有改变,看样子也没有想要聊些什么,突然喜欢惹一下自己的薛安然一脸漠然地看着自己,甚至连说一句话都觉得耽搁找东西的时间让万顺利突然有些莫名的失落。
“我帮你找吧,什么东西啊?”万顺利一下被情绪冲昏了头,看着原本焦急的薛安然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心里想着,我好心一下会死啊,干嘛一副看外星人的样子。“什么东西啦?”
“一个耳钉,像这个样子的。”
薛安然指了指自己耳朵上那颗发着亮光的耳钉,看上去很精致,万顺利好像在杂志上看到过,是施华洛世奇和晶生晶世合作的一款耳钉,这么贵州国,怪不得薛安然会紧张了。于是,开始帮着她在地上和四周寻找了起来。
“是不是这个啊?”
万顺利趴在地上找着找着,突然眼睛被一个很亮的光刺到了一下,定睛一看,果然是和薛安然耳朵上带着的那颗是一对,急忙捡了起来,从地上猛地抬头右转,完全没发现移开椅子的薛安然会一个低头。
就是这么凑巧,万顺利的双唇重重地撞到了薛安然的脸颊上,牙齿跟利剑一样顶到嘴唇的内壁,这个亲脸颊算是奇特了,差点没把嘴唇里面的那块皮给整张拉下来。要是能看见,万顺利觉得自己的嘴唇里面一定有两个深深的牙印。
“嗷!!!”迅速的分开之后,疼痛感瞬间占据了整个大脑。
“怎么啦怎么啦?”薛安然也被吓了一大跳,被撞了一下倒是无妨,虽然撞击力使得脸顶了一下,但好在弹性够好,并没有太大的痛觉。她根本没把这个碰撞放在眼里,只是万顺利突然嗷嗷叫,让她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急忙把万顺利拉了过来。“碰着了?”
“诺,你的耳钉!”万顺利从地上站了起来,发现跟薛安然在一起尽没好事。边揉着自己快被咬下一块肉的嘴唇,边伸手把耳钉递了过去,没好气地含糊着说道。
“啊!谢谢啊!”
薛安然看到万顺利手上的耳钉,真的是自己丢的那个,开心极了,整个脸上的神情都是从未有过的兴奋。挑起的眼角和嘴角,高兴地像个孩子一样,完全没有顾虑什么,转头就在万顺利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完全没有意识到,因为这个随意的举动,让万顺利整个人都石化了。站在那里,连揉嘴唇的动作都按下了暂停键,看上去像被定格了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对坚持欢乐,谁让影童鞋是要被狠狠虐的呢~(≧▽≦)/~
☆、如影随形(八)
或许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之后的薛安然也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点太不像一个正经的老师了自己怎么就对一个孩子这样了呢,愣神以至于万顺利走的时候,她都忘记要跟她说下午不用来拿作业本了,因为自己晚上要去见一个人,下午还要处理各种事情,并不能立马把作业给改出来。
薛安然摇了摇头,把刚才自己的奇怪思绪埋进了心底,看到自己手上的耳钉,眼神里闪现过复杂的情绪,自己为什么还是这么在意这一对早已物是人非的耳钉,还是天天佩戴着,都不知道是要给谁看。丢了的时候,就好像把心给丢了,那种慌张时至今日还是这么明显地从心底溢出,终究是放不下吗?
想了想,薛安然突然发狠一样把另一只耳钉也从耳朵上取了下来,塞进了自己包包的隔层里,却气馁地发现,除了这一对,自己竟找不出一对像样的耳钉了。她叹了一口气,把刚才打乱的东西收拾好,用笔对着桌子上的便笺条,开始慢慢地看着自己今天要做完的事情。
万顺利确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教室的,她觉得自己的魂都留在薛安然的办公室里了。她不是没有被女生亲过,这把戏经常玩,特别是小时候,表达好感的就是亲亲。可是为什么薛安然这个腹黑女亲了自己之后,自己的汗毛就一直立着没有下去过呢。
两节课了,万顺利的脑袋都没从那个弯上面绕过来,琢磨着薛安然怎么亲自己呢?琢磨着自己干嘛心跳一直这么快呢?她觉得自己快崩了,心再这么跳下去,血压非得飙到120不可。
万顺利纠结来纠结去,时间还是过得飞快,到了下午下课的时候,就轮到这个新官上任要去办公室拿作业本了,那小心肝颤抖地跟什么似的。每一步都在数花瓣,去or不去,去or不去……
在数到第n个去的时候,万顺利已经两脚并拢地站在薛安然的办公室门口。她叹了一口气,暗嘲自己神经病,别人说不定压根没把这当回儿事。边给自己打气,边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让她万分惊讶的是,薛安然竟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化了淡淡的妆,原本散落的头发被扎在了后面,挽了上去。一直穿帆布鞋的薛安然竟也换起了高跟鞋,V领的衬衫外面是帅气的小西装,鼻尖飘来的还有一种沁人心脾的香水味道。
她这是要去干嘛?这是万顺利第一个反应,薛安然不打扮的时候,很有亲和力,柔和地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