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随着年龄大了些,沐挽歌虽然性格开朗,却从未在陈丽然在的时候和她打闹过,甚至她总是刻意回避着和自己的接近。她总是在关上房门后才和自己有说有笑。这让谢静晚更加疼惜沐挽歌,却又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悲哀,所以在她离开之前,沐挽歌一直都是她心间最柔软的地方长的一颗痣,别人触碰不得,她自己,也无法触摸。。。
过了几分钟,陈丽然的情绪终于平稳下来,她看了一眼谢静晚,最近她明显开心了很多,嘴角总是噙着不易发觉的笑。心里希望那不是因为那个小贱人回来了“静晚,你要记住,没有人会忘记刻骨的恨,沐挽歌,更不可能。”
谢静晚垂下眼,良久才低声回答“。。。好。。。”
“静晚。”
刚刚出电梯就听见有人叫自己,谢静晚停住脚步举着电话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四处张望。
“怎么了么?”电话那边的沐挽歌也清楚的听见了一个成熟男人喊出来的两个字,眉头不自觉的紧缩,连带声音也变得有些冷感。
谢静晚轻笑,她在电话这边都可以感受到沐挽歌募得皱起来的眉头不高兴的问她怎么了的样子,一时也没再去注意刚才那个声音。
李国森从距离谢静晚站的位置不到五米的一辆路虎车上下来,关上车门之前又弯了腰从副驾驶的位置上拿出一束花才笑着走向谢静晚。“静晚。”
皮鞋匀速坦荡的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停车场显得更加清晰,沐挽歌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不需要谢静晚开口她便知道来人是谁,李国森,那个曾经当着她的面吻了谢静晚的男人。
直到带着露水鲜艳欲滴的玫瑰送到面前,谢静晚才回过神来,她看了一眼李国森和他手里捧着的玫瑰,往后退开一步。“你怎么来了?”
李国森笑着看了一眼谢静晚,手里的花依然捧在谢静晚面前,示意她接下。
谢静晚有些不耐烦的伸手接过花,花托下方塑料纸在传递过程中发出的声音通过电波传到沐挽歌耳朵里显得更加刺耳。“你有什么事么?”
看着眼前比上一次见面要精神的多的谢静晚,李国森心里暗笑,原来自己这么多年的耐心等待,还是不如一个离开十年之后又重新回来不到一个季度的女人。看了一眼谢静晚接花时不小心触碰点亮的手机屏幕,沐挽歌微笑着的照片赫然显现。
李国森往前走了半步,身子刻意往前倾,小声说:“没什么,很多天没见你,去常去的酒店也说最近没过去,就来看看你。”
谢静晚皱眉,李国森这样一讲,感觉好像怪怪的,什么叫去常去的酒店找她?说的好像她和他真有什么事一样。“我最近比较忙,你有其他事么?”
见谢静晚抬脚要走,李国森站在她背后稍微抬高了一点声音分贝说:“上次我在酒店房间里弄丢了一个戒指,就是和你的是一对的那一只,你有没有看见过?”
“没有。”谢静晚冷着声音回答之后打开自己的车门坐进去,花被她扔到副驾驶上,什么时候李国森说话学会了这样留遐想空间?遐想空间?猛的想起还在通话中的沐挽歌,谢静晚摊开手,指腹轻轻触碰了一下屏幕,光亮的屏幕除了清新的屏保,什么都没有。她不知道沐挽歌是什么时候挂的电话,更不知道她听到了什么会作何感想。
作者有话要说:
☆、第17章
谢静晚有些颓然的启动了车,出了地下停车场,心里始终觉得有些不舒服,缓缓的把车停靠路边拿出手机回拨了刚才的电话。电话在响起第二声的时候被接起。
沐挽歌的声音有些低沉,她听到她刻意的清了清嗓子回应了“喂?”这个字。
“沐沐。”电话接通了,谢静晚的心绪变得有些不安,她觉得自己需要解释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她根本不确定李国森说的话沐挽歌听到了多少,更不确定她会怎么去想自己。毕竟她和她中间有整整十年的空白。
沐挽歌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翘着腿坐在办公室茶几旁边的女人,问“怎么了?”
“沐沐。。。刚才。。。那个人,是李国森。。。”犹豫了一小会儿,谢静晚还是决定和盘托出,她不想再和沐挽歌因为外界的任何小误会产生不愉快。
沐挽歌食指和拇指合拢捏了捏自己鼻梁根部的睛明穴“嗯。他找你有什么事么?”对于李国森,沐挽歌一直都是厌恶的,高中那会儿那个人就像是一个结,死死的扣在她和谢静晚之间,虽然她知道谢静晚和他其实没什么,但是她年少气盛的她还是会介意,直到那一次她强吻了谢静晚并被她狠狠的咬破了唇,谢静晚整整两个星期没有理她,也再没有搭理过李国森的殷勤。时隔多年,那个男人再次横亘在她和谢静晚之间,她忽然愤怒的像一头豹子,想要把对方狠咬撕碎。
“沐沐,我不知道你刚才听到了多少,但是。。”谢静晚缓了缓气息,因为怕误会产生她竟紧张的有些发抖:“我和李国森不是外界传的那样,也并非他刚才讲的那样。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但是沐沐,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你要。。。”
“静晚,”沐挽歌呼出一口气,松开按压在自己鼻梁的手打断谢静晚的话“我知道,我没有怀疑过你什么。”
“我只是忽然有朋友到访,所以才挂了电话。别乱想好么?”
一直坐在沙发上没有坑声的人终于有了一丝动作,她撤下原本翘起的腿,换了一个动作斜靠在沙发上,眼睛直直的盯着沐挽歌,好像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
沐挽歌温暖柔和的声音透过电波传到谢静晚的耳朵,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嗯。。。沐沐,你还要忙多久?”
“估计也不用多久,乖,你先去我家,我这边忙完就回去。”
“好。”挂断电话,谢静晚喘了一口气,心里的不安去掉一大半,好在沐沐她不再如年少时那般冲动不听解释。
“言欢?”
沐挽歌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眼睛看向一直坐在那里不曾言语的夏言欢,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起身绕过偌大的办公桌走到玻璃茶几旁边另外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下。
夏言欢没有回答,她好像神游了。
手附在夏言欢的手上,沐挽歌摇了摇她的手“言欢?”
“哦,嗯?”
夏言欢回过神,看着沐挽歌,眼里全是茫然:“沐,怎么了?”见沐挽歌的电话端正的摆在办公桌上,又问“电话打完了?”
“是。”沐挽歌点头,收回自己的手“言欢,你最近瘦了些。”
夏言欢摇摇头,苦笑着避开沐挽歌关切的眼睛“沐,既然不爱我,就别再用这种疼惜的眼神看着我。”
“这么多年了,我。。。我还是没有办法面对你如此温柔怜惜的眼神,我怕我会溺毙在你的温柔里,哪怕这只是你对普通朋友的关爱,我都做不到正当看待。。。”
夏言欢转头看向落地窗背对着沐挽歌,眼角滑落一滴晶莹。“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你对爱的人的温柔,哪怕隔着电话,隔着看不见的空间,哪怕你因为我的存在有所顾忌,你的表情,你的声音,都是我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宠溺。”
“言欢。。。我。。。”
夏言欢苦笑着叹了一口气,伸手抓了抓自己并不杂乱的刘海,手被飞快的拂过自己的眼角“嗨,多大点事儿,你别吞吞吐吐的搞的自己好像错的很厉害,咱两那点事儿,就当顺应国外的开放风气找了个伴多约了几次呗。”
“。。。”沐挽歌听到这话有些内伤,分明是自己对不起她,结果却总是反过来让她来安慰自己。“言欢,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你的朋友可以有很多,魏然,梁辰,还有曾经那个李爱沫,可是你的爱人,却只有一个。。。”夏言欢起身走到沐挽歌面前,低着头用微微泛红的眼睛俯视着她,手托起沐挽歌的下巴,这张秀丽的脸,她怎么就是爱不够?“沐,我会一直等你。”
“言欢。。。”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抵在沐挽歌的唇上,夏言欢摇头:“不要讲话,我说的,只是我要做的。与你无关。”
“你们两墨迹好了没有?”魏然推开办公室门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沐挽歌冷冷的抬着头看着夏言欢而夏言欢低着头手指附在沐挽歌唇上与她深情对视的画面。“哎呀我去。。。”魏然捂着眼的手指大张,透过指缝看着夏言欢放下手上的动作冷淡的向他丢来一记刀眼和沐挽歌无语的看向他的表情。
“我什么都没看见!”高大的男人憋着一口气,硬沉着脸对着两个漂亮的女人说“我捂眼了的。”
“你是想说你手指很粗指缝很窄所以五指撑开放在眼前还啥都看不见?或者说你其实是瞎的一直看不见?”沐挽歌起身轻飘飘的绕了一个弯走到魏然面前顿了顿,又绕回办公桌前。
帅气俊美的脸瞬间憋到通红:“我去,沐挽歌你是不是女人?”魏然单着右腿跳起来,双手抱住屈曲的左脚“好疼。”
“额。你怎么了?踩到你了么?哎呀,不好意思我没看见你的脚也。”
“你!!!你你你。。。。算你狠!”
夏言欢看着沐挽歌,眼里全是笑,沐挽歌的每一面都有她独特的魅力,而这散发着无限魅力的各个面,对她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好啦,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吵吵个没完,你们才十八九岁么?”
“我一遇见他就只有十八岁!”
“我一看见她就只有十九岁!”
刚刚还互相闹腾的两个人忽的同时转头对着夏言欢喊出来,面对着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夏言欢扶额,她怎么越来越后悔让魏然认识沐挽歌?
“走吧,不是说一起吃饭么?”
夏言欢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沐挽歌“不去了,突然有点事。改天再约吧。”
沐挽歌的申请变得有些尴尬,魏然探究的眼神向她看过来,更让她不自在。
“那好吧,改天再约吧。”魏然耸耸肩,无所谓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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