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隐隐的作痛。
‘你现在舌头捋直了?现在头脑清醒了?现在能为自己说的话做的事儿负责任了?’
言如雪的脸都变色了只是安小徒没有察觉,上辈子是欠她的还是怎么着?!连个安稳觉都没睡好!
‘我…昨天晚上真的对你…’
安小徒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说‘我的腰到现在还痛呢。’
‘啥?’言如雪的声音都开始走音了!!!
‘你说啥?被你那脚给踹的现在都痛!’
‘哦,就踹了你一脚啊?’
‘那你还想怎么样啊?还有啊,你现在不是清醒了吗?我跟你说几件事啊!’安小徒记起昨天晚上的事儿就冒火。
‘啥事?’言如雪这个时候倒是放心了,倒头又躺下了,昨天晚上是真的喝多了,现在头还隐隐的痛,胃还很难受。
‘小言同学,我很严肃的告诉你,我希望你能遵守你当初跟我的约法三章!’
‘哪三章?’言如雪心不在焉的找自己的手机。‘哎,看没看见我的手机?’
‘在你自己房间里,叫唤了半夜。’
‘什么?’言如雪一下子就坐起来了动作迅速的把安小徒吓了一跳‘这是谁的房间?我怎么会在你的房间里?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我有没有说什么?’
‘你没毛病吧?拜托,把你那凌厉的小眼神挪开三十度!’
神经病!安小徒在心里问候了她一句,被她这样一惊一乍的折腾的也没法再睡了,干脆起床洗漱了。留下一头雾水的言如雪在那里做冥思苦想状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上了安小徒的床。呸呸呸,什么叫上了她的床!!
从洗手间出来后,安小徒神清气爽心里琢磨着早晨弄点儿啥吃的填肚子。看着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的言如雪,安小徒没有打算要理她。
‘那个,昨天晚上你收拾的客厅?’
‘哟,嫩这是记起来了呢?还是推理出来的?’
‘能好好说话不?’
‘你要说啥?谁说的不带不三不四的人回来?谁说的不影响彼此的休息…’
‘安小徒!你把话说明白点什么叫不三不四的人?!他们都是我朋友我家人你知道吗?那女生是我同学,那…’言如雪的脾气不会像她的名字那样温柔,不三不四?!安小徒踩到她的雷了。
‘我知道都是你的发小,你的同学,你的弟弟,东方晞,东方明,言其琛,是吧?你昨天晚上念叨了一晚上,我听的耳朵都生茧了。不过,言如雪同学,请你记住不三不四这个词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说的!还有你说的不影响彼此的休息,但是,昨天晚上你严重的影响到了我的休息!为了防止类似的事情再发生,我把咱们家所有的酒都清理到垃圾箱里,也请你以后不要带着你的家人在家里喝酒,谢谢!’
‘你说什么?我的酒?’言如雪跑到厨房里找她的啤酒,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安小徒,你凭什么扔我的酒?’她夏天都是拿着啤酒当水喝的,对她来讲啤酒就是啤水根本不能算酒。昨天晚上之所以能喝多也是因为在家里,因为跟他们几个没有外人,还因为…
‘我捍卫我在这里居住的权利!’
‘你…。混蛋!’当然,后面的混蛋两个字言如雪只是在唇边,声带没有发生振动,安小徒当然听不见。手机铃声解救了要吵起来的两个人,东方明打来的。
‘如雪,醒了吗?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
‘睡着了,昨天晚上喝多了。’
‘可不是吗,他们两个人没喝多少都让咱们喝了。’
‘你姐呢?她跟你一起走的吧?’
‘嗯,她上班去了。’
‘阿明,我不跟你说了,我也该上班了。’
‘嗯,好,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好的,拜拜’挂了东方明的电话,言如雪给东方晞打了过去。东方晞正在等信号灯。
‘雪,起床了?’
‘晞晞,你吃早饭了吗?’
‘没,到单位吃。你呢,头痛了吧?’
‘嗯,呵呵,昨天晚上喝的有点儿多。’
‘雪,我先不跟你说了,在开车呢。’
‘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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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徒不是有意要偷听她的电话,听着她对别人那么温柔,对自己像个河东狮,不对是母老虎,也不对,应该是狐狸精!安小徒想起了昨天晚上给倩倩讲的那个笑话来了。边淘米边笑出了声,她挺像小狐狸的!
安小徒坐在那里安静的喝粥的时候,言如雪也收拾停当准备上班了。看着那苍白的小脸,安小徒好心的说了一句
‘熬了粥,不喝点?’
言如雪头都没抬的说‘我没吃早饭的习惯。’合着还在生气呢,也是,谁让安小徒把那半箱子啤酒给扔了的。
‘小心以后生不出娃。’
‘安小徒,你说话从来都是这么恶毒吗?’
‘这是科学,又不是我研究出来的,不吃早饭的人容易不孕,你不知道吗?’
言如雪有个习惯,只要喝酒肯定是不吃饭的。一夜折腾的还真是有些饿了,想到了被她扔掉的脾气,为什么不吃?!不吃白不吃!
‘你没下什么毒药吧?’
‘砒霜很贵的好伐。’安小徒白了她一眼没再理她。
‘那个,昨天晚上谢谢你收拾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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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6。 请记住,你是路人甲。
日子平淡无奇的过着,在经历了两次补考之后安小徒终于拿到了那个小本。在经历了数次面试之后,安小徒再次走上了工作岗位结束了游民生活。与言如雪的相处还算平静,经历过大学几年的宿舍群居,毕业后在A市也是与他人合租,有时会在淇源家呆上几天,这些年一路走来还真没有跟同一个屋檐下的人闹过什么别扭。
经过了这么久的相处,安小徒对言如雪也算有了一个比较立体的认识,或许应该从自己驾照考试败北那次说起吧。科目二考试失败让柳樊,刘思齐两个人给笑话了半个月,然后自己又很给力的科目三考试又给了他们谈论的资本,只是这次不能怪安小徒技不如人。驾校考试中的各种猫腻不经历的人或许只能道听途说吧。
‘为什么非要送钱才能考过啊?有没有王法啊?’言如雪比安小徒还气氛。
‘明天开始你用我的车子练,早晚练出手了再去考。五百块钱买多少水果凭什么要给他们?!’
当安小徒真的坐上言如雪的座驾时,她就后悔了。有谁拿着凯迪拉克练手的?而且听言如雪那意思她的驾照也不是正规途径考出来的,读高中没驾照就开着车子乱跑。读大学就直接买了一个证…就这样的主儿,安小徒还真不敢让她陪着练。车撞了没事,关键问题是万一不小心伤着自己了可怎么办?!
不过,从那天开始安小徒对言如雪就有些好奇。开着五六十万的车子出来自己租房子住?!说这其中没有故事谁信?后来,很偶然的一次机会安小徒知道了些关于言如雪的事。原来,她是B市的人,难怪她的弟弟言其琛经常在她跟前晃悠呢。只是,她的父母在她跟弟弟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各自重新组合了家庭。如雪跟着妈妈,其琛跟着爸爸。那天,言如雪讲她的家事时有着深深的伤感。
‘他们各自结婚了,我跟其琛在某种程度上就成了拖油瓶。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里,拖油瓶唯一的好处就是物质上他们不会亏欠我们。我跟其琛名下一人一套房子,一台车子,我的工作也是他们安排的,可有可无的一个名头而已。’原来如雪的父母都是经商的,好像做的都还不错。。
‘其实,换一个角度想想,或许,他们付出这些是不是也是希望我们不要打扰他们新的生活,所以才巴不得我们都离的远远的?’
‘别那么想他们,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天下父母哪儿有不疼自己孩子的。’
安小徒尝试着去安慰言如雪。只是,她在如雪的眼睛里发现了一丝鄙视。有人说离异家庭的孩子心理多少都会受到伤害,但是,也有那些性格开朗活泼不受家庭影响的啊!或许,那个时候,安小徒是想着改变言如雪的观点吧。人呢,总是会不自觉的站在救世主的角色上!是谁曾经说过,那些整天喜欢当英雄拯救世人于水火中的人潜意识里总是希望别人都是坏人…
‘别总感觉自己是受害者,或许,他们也有自己的苦衷…。’
‘安小徒’言如雪的眼神很冷,这样的眼神安小徒第一次见,第一次从言如雪那里看见…‘请你记住,你是路人甲。你是一个旁观者不是当事人,你没有参与到事情中来,你无法理解当事人的感受,所以,也请你不要在那里说什么风凉话。’
‘我说什么风凉话了?我不过是想…’
‘谢谢,就这个问题来讲,我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同情,不需要你的开导。’
那次与言如雪闹的有些不欢而散,之后,谁也不曾提起过那件事。但是,安小徒却牢牢记住了那句话‘请你记住,你是路人甲’,是的,自己是路人甲不是当事人没有参与到事情中去,安小徒想起了读大学时旁听的心理学那堂课。‘…。许多时候我们自认为是在为别人好,是在关心别人,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在说风凉话而不自知…如果你遇到一个人要自杀让你去劝解,你说,你为什么要自杀啊,生活多美好啊…如果一个人被公司辞退了,你作为他的上司,你会怎么跟他讲。。你跟他讲,没事,想开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果你真的站在当事人的立场上,感同身受的话,别人对你讲出这些话,在你听来会不会真的有说风凉话的感觉。如果真的能感觉到生活的美好,能感觉到生活很有希望谁会去自杀?自己被辞退了,你说没事想开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个月的房贷怎么办?孩子的学费怎么办…’
当时,那堂课给安小徒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很多时候我们出于好心的去安慰别人开导别人时却适得其反充当了说风凉话的角色…’当那句话从言如雪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安小徒因为这件事还自我反省了好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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