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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别去。让儒涯自己决定吧。”
转头一看,是小女儿。他的脸上总算有点笑容了。“巧娟,怎么连你也不帮爸?”
“爸,不是我不帮,是怕儒涯一辈子不开心。爸也是知道的,对么?爸,成全小弟,好么?”她说的动容,从隔壁门走过来。
幽幽叹口气,何东川显得很为难。“唉,不是我狠心。是怕,我何家后继无人啊!一旦,我点头。儒涯还会有孩子么!”他也是万般无奈的。既不想儿子伤心,又不能对不起列祖列宗。
“总会有办法的。爸,和儒涯好好谈,小弟会谅解的。”何巧娟努力劝说着。坦白讲,连她也觉得棘手。除非小弟回心转意,否则,一样没戏。父亲的心愿永远别想达成。
父女俩聊了很久。何东川总算想通了。只要有孩子,借助科学方法也行。
何巧娟终于想出了办法,通过试管婴儿解决难题。即不影响父亲抱孙;又不会强迫小弟。“对,就这么办。”她边说边笑。
被女儿说服的他,表情有点不自然。“好吧,就听你的。”何东川勉强同意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楼下传了巨响。
“爸,什么声音?”
“不知道,去看看。”
下楼一看他们愣住了。
“小弟,没事吧?”何巧娟冲过去扶起弟弟。
也不说话,只顾着往前走。何儒涯脸色煞白,嘴唇发紫。连走路也是跌跌撞撞的。刚才的巨响,是他不小心推到柜子发出的。只想一个人躲起来哭,不肯在人前示弱。他晃晃悠悠往楼上跑,双手捂住脸不让人看。
咦,奇怪。出去时那么开心,回来就哭丧着脸。不仅她惊讶,扭头看父亲,也是挂满了的问号。
呀,儿子受了什么刺激?疯成这样。对他视而不见,也就算了。私自跑出去,连句解释也不给。刚想,骂人,儿子脸上的哭意却吓坏了他。从小到大,儿子一直是乐观向上的。即使,跌倒,也会笑着爬起来。哭,这个词,在儿子身上从没体现过。吞下责备的话,他反倒关心起儿子。这、这,是怎么了?一头雾水,他朝女儿望。
摇摇头,何巧娟费心琢磨。
过了一会,一群人闯进来。
“小弟呢?”
“儒雅回来了吗?”
众人七嘴八舌,弄得何东川头晕脑胀的。“停,安静!”或许有人可以为他解惑。他一眼就看见二女儿了。“儒雅偷溜出去,我还想找你算账呢。现在,人哭着回来,你怎么当人姐的。”
哎,叹口气,也懒得辩解。在父亲眼中,自己一直是叛逆的。连带影响了小弟,凡事都会迁怒自己。要不是大姐通知自己,她压根不知道小弟受了委屈。想到这,她是有点歉意。要不是父亲过度放纵,忻昀也不至于这么霸道。打起精神,她说出原由。“爸,是……”
该死的混账。何东川用力一拍桌子,心里唾骂着。好端端的,儿子变成同性恋。忻昀还不知足,竟敢搞外遇。再一想,不对。事情正朝着好的方面发展,他应该高兴。趁这机会,彻底断了儿子的遐想。很好!
所有人都在看,却猜不出何东川的想法。老人脸上没有表露太多,似乎也没太愤怒。
即便高兴,也不能说出来。何东川清清喉咙,说:“呃,时间不早了。都回去吧。”等儿子平静下来,他会找机会谈的。
“爸,儒涯他——”
“岳父,这——”
“好了,我都知道。回去吧。让儒涯一个人静静,会好的。”何东川不想听,只想快点打发人走。
尽管心里不高兴,也没人敢当面说出来。只能悻悻然回去了。偏偏,有人留着不肯走。
吸着鼻子流泪的何婉佳,跪下来说:“爸,是我不好。没把儿子教好,还害了儒涯。我没用!”她边说边擦眼泪。家门不幸,她觉得对不起父亲。
唉,都到这份上,还能埋怨谁。赶紧拉起女儿,他无力叹息着。“不关你的事。忻昀人呢?”刚才没问,是怕人多口杂。现在,就他们三人,女婿仍在窗边哀叹。
提起儿子,她就一肚子火。无端搞出这事,害小弟难过。她不认为会儿子另寻新欢,总觉得事有蹊跷。这么多年了,眼看心愿达成,儿子怎么舍得放弃。或许,她该仔细盘问。在她思考时,竟忽略了父亲。
看女儿心不在焉的,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婉佳!你有在听么?”
呃,什么?终于回神了。父亲生气的样子令她莫名其妙。“爸,你说——”她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苦笑下,何云刚挽住妻子。“爸想隔开他们,让时间冲淡一切。”
“怎么可能,忻昀不会——”
“够了,别再往下说。忻昀也该有自己的生活,那不是儒涯能给的。你们也都看到了,就这样吧。等儒涯想通,就会明白自己错的多离谱了。”
父亲的话不足采信。何婉佳心里反对,嘴上没有明讲。真这样,就好了。要抹去一份爱恋很难。小弟的痛苦就足以说明了。
没有争辩,他们回家去了。路上,还在讨论。
“你说爸,是想逼儒涯?”
“也许吧。爸也有难处,就儒涯一个儿子。”
不同于妻子,他心情矛盾。原意是想儿子改变,可到头来变得最多的是妻弟。不管事态怎么发展,他想儿子是不会就此放弃的。或许,他该有个心理准备。他隐隐觉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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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Jacky出去了一会,就找借口离开了。故意在死党那边磨蹭了半个月,这才悠哉的回到家。刚推开门,就看见父母坐在客厅,眼睛齐齐望着自己。何忻昀嬉皮笑脸问:“爸、妈,怎么还不睡。在等我吗?”
“啪!”他拍桌子震的自己手疼。看了眼儿子,火一直往上窜。“你还知道回来,干脆呆在外面算了。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省的看了心烦。说,你在玩什么把戏?”一句话戳穿儿子,何云刚火冒三丈的。以为过几天就没事了。可妻弟颓丧的样子让他难过。
尽管家人轮番开导,何儒涯依旧想不开。每天,除了上班,就是躲在房里。不管谁去叫,都不肯开门。连父亲哀求,都不能改变。
见识到何儒涯的固执,家人逐渐改变了态度。与其让他自生自灭,还不如成全了的好。他们不再逼迫,也在暗中劝父亲死心。即使这样,儒涯仍没有笑容,身体渐渐垮了。
眼睁睁看着妻弟病倒,他却帮不上忙。心想,要不是儿子,就不会惹出这么多事。终究是亲生的,他狠不下心毒打。唉,不能拖了。弄清楚儿子想法,再做打算吧。
抬头看看,他厉声问:“你想玩弄你舅?我在问你话呢。”儿子一幅神游太虚样,他看着就来气。
叹口气,何忻昀心里哀叹。怎么瞒,都躲不过父母这关。
“别太过分了,儒涯是你舅,已经很委屈了。”何婉佳替弟弟鸣不平。
即使预设过,仍被父母刺伤到。他烦躁的大吼,竟说溜了嘴。“委屈,难道是我活该?不错,我有错在先。可我已经尽力补救了,为什么你们还在指责我?”
“我们在说你跟Jacky,难道不对么?你都已经和儒涯、呃,这样,又跟那个Jacky搞在一起,像话吗?”越说越别扭,何云刚有种晕眩感。哎,好乱!
何婉佳帮腔。“你爸说得对。想得到别人认可,先从自己找原因。”
惊喜的看着父母,何忻昀双唇微颤。“爸、妈的意思,是同意我跟舅了?”
抿嘴苦笑,何云刚点头。“我们同不同意,对你有分别么?你都做尽了,才想到征询我们意见。你和那个Jacky是什么关系?让你回国,是担心你。可你,一点都不顾虑做父母的心情。本来,我们是反对。可是你坚持,我们只能被动接受。偏偏,你又背叛,唉,我——”
“我没有。”他矢口否认,不认为自己有错。“对,我是带人回来了。可,舅就没错么?我在国外,舅有关心过么?跑去相亲,难道,我就不会伤心。”尽管人不在,舅的一举一动,他还是知道的。
何婉佳惊叹道:“你是在耍性子,怪你舅了。相亲,是你外公的主意,你舅不愿意的。儒涯可是一心等着你呢。”原来,儿子吃醋了,故意报复小弟的。
何云刚不赞同。“不管怎么说,你带人来就是不应该。儒涯生病,也是你害的。”他埋怨儿子,同情妻弟的遭遇。
“什么?舅舅病了?“何忻昀跳起来,急匆匆往外走。
拉住儿子,何云刚态度很强硬。“行了,你也别去掺和了。你舅刚睡下,别去打扰。”看着儒涯病情稳定,他们才放心回来的。儿子这一去,或许会刺激儒涯。
一听小舅病了,他整个人都慌了。顾不上赌气,就想冲到小舅面前。父亲拦在前面,他下意识把人推开。“爸,走开!”
打了个踉跄,人往后退,何云刚差点跌倒。这个孽子,连他都敢推。可转念一想,好!看这样子,忻昀仍对儒涯不忘旧情,自己白担心了。不过,也该教训几句。幸亏,明旭不在。要不然,又该说自己偏心了。自己不让明旭去找人,是怕他惹恼了忻昀,一走了之啊!
“爸,让开啊!”
“够了,忻昀。连你爸也推!你——”赶紧扶住丈夫,何婉佳忍不住斥责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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