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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顾尧拉下了兜帽。
萧玖调了调车冷气:“你刚刚身手挺矫健的啊,窜上蹿下的,我在电视上见过,是叫什么……”
“Parkour,跑酷。”
“有两下子。”
“自然。”
萧玖瞄了眼顾尧,然后收回目光,玩笑道:“啧,初来乍到的就上演见义勇为啊,回去给你颁个奖,表彰一下。”
“我要一面锦旗,红底黄字的写上四个大字——最强不败。”顾尧接茬。
“美的你。”
回了家,顾尧两手一摊:“说好的,我的奖呢?”
萧玖走到书房里,关上门,过了一会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素描纸:“喏。”
顾尧接过一看,那纸上画着的,赫然是一只活灵活现的绿眸小黑猫,嘴里叼着一只垂死挣扎的小灰老鼠,背对着站在画面中央,扭过头瞅他,圆溜溜的小屁股上,小尾巴翘得老高。
顾尧攥着那张16开的纸,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平板的声调听不出情绪:“画的不错。”
萧玖眉眼间的笑意愈甚,谦虚地说道:“必须的。”
顾尧放下画:“我指的是屁股。”
被调戏了
“……”
萧玖哑然失笑。他的绘画功底自是不会差,对于顾尧有意歪曲事实的评价不置可否,拿起他放下的图纸上了楼。一边走一边说:“表彰奖表彰奖,就得是张贴着,才算数。”
顾尧不清楚他在打什么主意。不一会儿,就听见萧玖在楼上高声喊了句:“去我书房电脑桌下面的滚轮小柜子里把剪刀和透明胶带拿上来。”
顾尧第一次进到萧玖的书房。原本这个空间算是偌大的客厅的一部分,萧玖将之截了下来,沿着边打了一排书柜算是一整面墙,书柜墙临着客厅一面的外壁设计成打不开的死窗,嵌上了毛玻璃,增大了透光。
顾尧粗略一扫,各式各样的书籍,种类挺多。书柜旁边的白墙中央,悬挂着一块大白板,上面画着一两个平面设计的idea,边上贴着几张便签。
白板斜对着的电脑桌上,是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稿纸和几本建筑设计的书,以及一台在顾尧眼中,颇为高端的台式电脑。
顾尧鸦羽般黑色的眉尾扬起,看来萧玖是个建筑设计师。这倒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看样子,以为萧玖从事的是跟那种行业有关的,要不就是服装设计师珠宝设计师之类的。
抽出电脑桌下木制的半敞口的滑动小柜子,顾尧在里面翻出剪刀和透明胶带,拿上了楼。
萧玖正举着那幅画在门框上比划:“就先贴你门上吧,等过几日再画幅好的,装个玻璃框送你。”
顾尧靠过去,一边剪胶带纸,一边没事儿做地打量起方才道现在,一直自娱自乐自作主张的萧玖。
一步的距离,他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清浅的褐色瞳仁,他噙在嘴角,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以及那形状姣好的鼻翼上,一粒散着细碎光芒的小钻石。
国内打鼻钉的人比较少见,他只在去国外比赛的时候,看到过那些男孩女孩脸上戴这玩意儿,圆环铆钉,粗的细的,各种材质的都有。
有些比较不张扬的,鼻子上就只有一点小小的装饰。他看多了,也就习惯了。后来觉着,就这么一小点修饰,却也增加了个人的魅力,显得与众不同些。不过这也仅指他接触过的一些女生。
可现在看到萧玖挺直鼻梁上闪烁着细小亮光的碎钻,他却不觉得女气或是别扭。这样的点缀,反而很好地衬托出了萧玖本身的魅力和气质。华而不奢,艳而不妖。
“盯我盯这么久,怎么,看上我了?”萧玖偏过头调笑着说道。
顾尧白了他一眼,长这么大,他只对跑酷街舞街头篮球等等运动感兴趣,别说是男人,就算是□的混血拉丁美女站在他的跟前,他也不会有什么想法。更何况,他还是个未成年,这种大人之间的调情就免了吧。
“我只对软妹子感兴趣,身娇、体软、易推倒。”这是顾尧挂在嘴边的又一句话,他暂时先借过来用用。
“哦,”尾音上扬,带着促狭的意味,“男人有男人的好处,不同于那种楚楚可怜的小女人,体会到的可是不一样的滋味。”
废话,他当然知道。这些年在顾娆身边耳濡目染的,他不想知道也难。提到顾娆,顾尧想起来,到了这边,还没给老姐挂个电话。等回了房就打。
“真的不试试?”萧玖有意倾身附在顾尧的耳边,湿热的气息轻轻地喷在他的耳廓。
“免了。”顾尧撤了撤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我先回屋了,给家里打个电话。”
萧玖接过剪刀和透明胶带,侧身,让顾尧通过。昳丽的脸上神色自如,让人捉摸不透方才是恶意的戏弄,还是带有几分认真。
顾尧关了门,一头栽在床板上,成大字型躺了会儿。翻了个身,嫌裤子咯的难受,从口袋里掏出萧玖交给他的备份钥匙。钥匙圈上还坠着之前那个男人买来挂上的名牌挂件,顾尧记不得是什么牌子。
他盯着挂件上那个字母看了几眼,然后将它取了下来,蹭到床头柜前,够过了行李包,把它塞进包里,打算回去的时候拿来孝敬咚咚。咚咚平日里最爱收集这些个玩意儿。
咚咚大名齐纽约,住顾尧家对门。顾家隔壁自顾尧上小学一年级搬进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一直空着,六年了都没人的样子。顾娆顾尧两人有时候就跑到空房子里面去玩,反正那一道三合板门从不上锁。
直到顾尧上了初中,齐家一家老小才住了进来。顾尧第一次见到齐纽约,就给他起了个绰号,胖胖。没歧视胖子的意思,只是单纯地觉着很符合齐纽约的形象,叫着也顺耳。
虽说叫的不是肥肥,但人齐纽约也不愿意,于是第二天便改口叫了咚咚。这一叫就是六年,久到咚咚从一个圆溜溜的胖小子蜕变成了重量不变,但肥肉全数变成了结实肌肉的猛男,久到顾尧都快忘记了咚咚原来叫什么。
从背包的外口袋掏出了充电器,顾尧一边插着给手机充电,一边拨了咚咚的电话过去。
“喂,哪位?”咚咚的公鸭嗓子依旧是如此的富有特色,如此亲切。
“我。没看来电显示么?”顾尧抽过笔电放在腿上,开机。
“我打着游戏呢。”键盘被敲的噼里啪啦的响。
“你那谁在唱歌?这么有民族特色。”婉转的小调,连绵不绝的男女二重唱,透过听筒传来,搅得顾尧差点输错了开机密码。
“噢,那是我爸妈在客厅唱卡拉ok。老两口腻歪着呢,你甭在意。”咚咚随即扯着嗓子嚷了一声,“妈,打电话呢,小声点。”刚说完,顾尧就听到一句,“哎哟我操,又卡了。”
顾尧嘿嘿了两声。脸和肩膀夹着手机,挂上QQ,飞快地跟老姐打着字。无线网就是爽。
“今晚有个开荒团,你来不来。”咚咚把手机开了免提撂电脑旁,“上YY吧。”
“好。”顾尧挂了电话,点了桌面图标。
街心广场
顾尧熬了个通宵,直到天蒙蒙亮,才打着哈欠下了游戏,合上电脑倒头就睡。
十一点,萧玖都买完菜回来了,顾尧还躺在床上没有起来。
到厨房放下袋子,萧玖上了楼。敲了敲客房的门:“尧尧,起了没,起了就出来吃中饭。”
顾尧睡得迷迷糊糊的,听着那声尧尧,还以为是老姐在叫他,翻了个身,死死拽着枕头。
萧玖没听着动静:“再不起我就进来了。”
他推了门进来,入眼就看到顾尧整个人压在枕头上,跟八爪鱼似的。
顾尧的睡相真不是一般的差。客房的床是双人床的尺寸,他一个人睡在上面,人都转了大半个圈,横在中间,手脚并用地抱着大枕头,衣服裤子毯子都被踢到了地板上。
萧玖无奈又好笑,走到床边,弯下腰,伸手捏住了顾尧的鼻子。
晕晕沉沉之中,顾尧有点纳闷,手中的枕头健在,怎么老姐进来后没有照往常一样一把掀了他的被子,抽了他的枕头?
顾尧没再想,心存侥幸地继续闭着眼睛困觉。却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憋得脑子涨。他一巴掌挥了个空,挣扎着把眼皮抬了条缝。
老姐的身体怎么变壮了?
再挣扎着往上看看,好平啊……老姐的胸缩水了?
顾尧动了动,转了半边脑袋,盯着头顶上方那张满是戏谑之色的男性面孔瞅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人不是老姐。
“别闹,困。”顾尧嘟嘟囔囔,晃了晃脑袋,想把鼻子从萧玖的魔掌中抽离。
萧玖松了手,手上用了点力,拍着顾尧露出来的一半侧脸,声音算得上清脆,一下下的:“昨夜里无线网上得爽吧。快起,要不我就停了它。”
顾尧这才一脸不耐烦地爬了起来,拖着步子晃到卫生间去刷牙洗脸。套了件宽松的T恤和满是口袋的裤子,胡乱抓了两把头发,下了楼。
萧玖不再客厅,顾尧听到隐约的炒菜声,顺着声音来到了厨房,拉开了拉门,探了个脑袋进去,问:“烧什么呢?”
“尖椒牛柳。”
顾尧一听,一阵恶寒,牙龈都发酸了。他至今记忆尤深,老妈第一次烧尖椒牛柳,把整整一盘的尖椒全部切开成一小段一小段的,里面的辣子儿都跑了出来,牛柳就那么可怜巴巴的几片,深埋在绿油油的尖椒里。他在母上大人的热情之下塞了几片,麻得下巴都快掉了,老爹就更惨,为了顾及老婆大人的面子,他硬是吃下了三分之一的恐怖料理,那段时间,老爹的嗓子都是哑的。
顾尧小声说了句:“饶了我吧。”
萧玖听到了他的嘀咕,握着手里的铲子指着顾尧的鼻尖:“给你烧就是天大的恩赐了,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一边儿盛饭去。”
顾尧看着那居高临下的施舍姿势,咬着牙,端着碗盛饭去了。
饭菜呈上桌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顾尧看着,比平日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