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说,接下来是关键。」乔大山将话头接了过去,「佟方是吧?坐。」往沙发一指,「这孩子没有武道的背景,但以眼下状况,若无内力修炼,压不住北冥神功的霸气。所以……」
「所、以?」
「你是这孩子的导师吧?」
「是……」
「去,打通电话到他家,理由你自己掰,让他可以在外过夜至少三天。」
「啊……」他完全没有想到这点,不禁有些汗颜。这话换做是老张来讲,他肯定忍不下这口气要大加辩驳的,可这姓乔的大汉,自有一番凛然之气,让他忍不住地臣服下来,照着对方所说的话去行动。
於是掏出手机,小柯家的电话,他是早已默记在心的。
「排球社临时集训三天」这个理由,以本高中的实力来说虽然不是太有说服力,但幸好柯家父母信任导师也信任自己家儿子,只稍微抱怨了一下未免太过突然,并没有让佟方太难处理。
挂断电话後,他又重新看向乔大山,「然後?」
「小柯他……醒来了?」
「龙先用银针插着睡穴,暂时不会醒。为了这孩子着想,我得先查考你
的意思。」
「查考?有什麽好查考的?我的过去,你们都知道吧?现在,也不过是废人一个,又害了小柯。我原是想待他没事,就离开这里。」
「所以根本是想逃避嘛~」老张的酸言酸语继续传来,「把一个孩子害苦至此,居然连一点反省也没有,这麽长的年纪,都白活了。」
「你又知道什麽?」他咬牙气道,「我有多苦,又有多着急,你又知道什麽!」
「曲先生,贵师弟可真确实是魔教中人啊!」老张气得反而笑了出来,「自私自利,幼稚愚蠢!」
鬼青年微微张嘴,却又什麽话都不说地闭了回去。
「老张,正事要紧。」龙先生不赞同地看了小老头一点。
「照说,古今馆是办事不收徒的,小元子是特例之中的特例。可这孩子眼下的状况,却是非练武不可了。」乔大山严肃地说道,「你必须向他说明状况。除了小元之外,他唯一信任的人就是你,你必须要好好说明。告诉他,什麽是武道、武术的世界,以及……他为何非练武不可。」
「我……」他犹豫了一下,「练武,就能治好小柯?」
「北冥神功属阴,要压抑北冥神功的霸气,老张的武当纯阳真气是最适合的了。」
「什麽!?要小柯修武当臭牛鼻子道士的武功!?我才不干!」他咬牙切齿,「这里高手这麽多,为何非选那老家伙不可!」
「因为最适合。」龙师父接过了话,「吾与曲先生的内功属阴,大山的内功虽属阳,但因为长期与吾双修同练,阳中带阴,却没有老张这麽纯粹了。」
「不纯粹……也没关系吧……」他瞪着站在後面的老张一眼,「要我求那家伙,没门!」
没想到那糟老头子居然挑了挑眉,哼了一声,对着他冷笑起来。
「怎、怎麽样?我就是有话直说如何?」
「乔师父。」老张叹了一口气,「这家伙只在意自己而已,没有救了。小元子的好同学,咱们自己对他解释便是,让这家伙去说,我怕反而害得那孩子更惨。」
「你胡说八道什麽!」他一怒而起,「去说就去说!为了小柯,忍你一下又如何!」他大声地说,「龙先生,麻烦你,让小柯醒过来吧。我会好好跟他说的!」
◎
回到小柯休息的房间,安静而药味弥漫。
他站到床边去,龙师父立在他的身边,微倾身,将少年颈边的银针抽了出来,「片刻便醒了,你们好好谈,我先出去了。」
他点点头,看着少年开始颤动着的睫毛,忽然觉得紧张起来。
当龙师父扣上门的一瞬间,少年睁开的眼睛。
「唔……」小柯呻吟了一声,又咳了两下。
「怎麽样?」他迎了上去,「小柯,感觉如何?」
「老……师?」少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露出了一个愉快的微笑,「老师。」
「身体感觉哪里不舒服?」
「唔……我是怎麽了、感觉浑身好酸痛……」柯亦宣眨眨眼睛,发现自己四肢瘫软,全身上下像被辗过一样的痛,奇妙的是,屁股也有种拉了一天肚子的灼烧痛感。「我不是……在老师的宿舍吗?对了、莫元同学呢?我记得他倒在地上……」
「莫元他没事。」他犹豫道,「小柯,我……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少年一凛,突然抿起唇,「老师,如果你还想谈分手,免谈,我才不要听!」
他顿了一顿,涩然回道,「不,不是有关分手的事。」
少年笑了笑,「不是就好,老师想说什麽?」
「小柯,你……知道什麽是武术吗?」
「……知道啊,莫元就加入了武术社了。怎麽了吗?」
「不,不是那种玩游戏似的的东西。」他摇摇头,「小柯,我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比你所能想像的,还要大得多了。」
「哎,老师,我就是喜欢像你种型的嘛~」少年虽然觉得抬起手臂酸到不行,可是还是勉强自己出手将一脸不安的情人拉向自己,「现在才想起自己年纪比我大很多,不会太晚吗~」
「不、不是这样的。」他在少年怀里挣了挣,却不敢再太过用力,「小柯,你会变成这样,都是我、我害的……」
「我、我怎麽样了?老师你在说什麽啊~」
「我是……我是魔教第四十一代光明左使,虽然已经脱离教中很久,我原也以为自己早已神功尽废了,哪里知道,居然因为和你的交、交媾,激发了神功……」
「老师。」少年将他稍微推开一点,「你在说什麽?什麽魔教、什麽光明神功的?是哪本小说的剧情?你还好吧?」
「小柯,别管我了,现在不好的人,是你。」
「……我?」
「为了让你能恢复回来,你、你得要学习武功了……唉,其实你的年纪对练功来说已经太晚了,十六岁,我当年十七岁就已经当上光明使了……」
「老师,你到底在说什麽?我完全听不懂啊~」
他看着少年明亮、直率的眼神,心中软了一软,最终还是一五一十,将这百年来的自己,一一对这孩子细说了一番。
他看着少年明亮、直率的眼神,心中软了一软,最终还是一五一十,将这百年来的自己,一一对这孩子细说了一番。………………
小柯是成熟专情的好孩子,老师是幼稚花心的老男人,
这样不是刚刚好吗?( ̄▽ ̄)〃
三十七
莫元醒来的时候,天色微微鱼肚白,房间内昏暗一片,只能凭藉着稀微的天光看清他的附近。
他稍稍侧头一看,学长静谧的睡容就在他的枕边,眼下的肌肤带着淡淡青色,看来这两天确实是累得很了。
他暗暗运起内力,原本早已枯竭的丹田气海溢出全新的力量,甚至,比他原来的内力要更为充沛。
他吃了一惊,忍不住默念起《玉女心经》段九行功的口诀。不试则矣,一试之下,发现过去怎麽都突破不了的,藉由自身力量达成一个「小周天循环」,居然很顺畅地、就在他半梦半醒间成功了!?
这下他完全清醒过来,自己又重新试了一次──确实,气流速度虽慢,但他的任督二脉,已经完全畅通。
「妈啊,这也太神奇了。」他喃喃自语,他昨夜跟学长大战了五个还六个回合,搞到後来自己都分不清楚了,只知道《玉女心经》的内力气流在两人之间传过来又传过去,就像变魔术似的,两只杯子只有一杯量的水,但倒来倒去到最後,水竟然就越来越多了。
「莫元,你醒了?」
原本沉睡中的人张开了眼睛,眼神清澈有神,「感觉如何?」
「天啊……学长你知道吗,我刚发现,我居然突破段九了……」他一脸的不可思议,「我很难形容那种感觉,总之,就是感觉,世界不太一样了……」
「喔?」程亚捷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怎麽说?」
「我好像……可以听到很远地方的声音……」他侧耳倾听,「大门外刚刚有一个叫卖馒头的阿伯走过去,唔,还有一只猫在前院院子里叫……」
「这算什麽。」程亚捷切了一声,笑了出来,「你才刚刚踏入高手的境界一点点而已,真正的高手,可以听见轻风拂叶,残花落地的声音呢。」
「哇啊~我一直以为,那是小说的夸大呢。」
「这世界比你想像的广大得多了。」
「学长,那……你的武功,有进展吗?」
见莫元谈起自己,程亚捷微一犹豫,後又松开了戒心。
「嗯。」他点点头,「我阴阳磨一夜便攀至第八层,是有史以来最快的。」
无论如何,他和莫元,已经成为密不可分的夥伴关系了。说不定未来还会比和师兄间更加密切,莫元必须信任他,而他,当然也必须给予相同的信任。
唯有如此,双修之功才能加倍成长。
「学长……我们越是努力『双修』,对内力的增加则越是有利。我龙师父是这麽说的。」莫元的脸红了一红,「嗯,看来是没有错的了。」
「莫元,我……可以碰你的脉门吗?」
「啊、学长,请。」莫小元同学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弱点放到对方的手里。
程亚捷轻轻一握,讶然道:「莫元,你的内力早不输一般高手,为何却只练内功,不练外功吗?」
「唔……我的师父们说,要能挨住乔师父的硬气功锻链,和练那降、降龙十八掌,没有足够的内力,我会被操死的……」想起三个师父轮流说他可能会死几次的表情,少年打了个寒颤,「总之,乔师父说他排第一,曲师父要排第二,老张师父则说他辈份太小,再急,也只能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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