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茗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这时手机响了,是卡迪。
“你真的要这样做吗?”卡迪似乎知道陆茗要做什么,一针见血。
陆茗想了想,点了点头,忽然意识到卡迪并不知道他在点头,回答道:“我考虑很久了。”是很久了,将近一个冬天了。
卡迪说:“我觉得你因为一件过去的事情断送现在的幸福很不值得,你现在不是很快乐吗?”
陆茗没说话,卡迪接着说:“我曾经在左意疏身边做过事,这件事我觉得你有必要跟他说一下,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你不会明白的!”陆茗说完刚想挂电话,那边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声音,像是手机砸到什么坚硬的东西,同时传来了傅彻的咆哮:“不准再碰手机……”陆茗还没挂,那边已经断了线。
卡迪不会明白,傅彻不会明白,任何人都不会明白,陆茗是一个很重视亲情的人,如果他知道跟左意疏在一起会导致姐姐死亡,那么他当初就一定不会坚持着不放手。
可是陆茗最终还是心软了,他又将盒子里面的东西放了回去,上了锁,钥匙在手心被握出了温度,几乎陷在手心里。
陆茗将自己的行礼整理好,拿出一张纸条,在上面写:我走了,我们分手。
刚写道“分手”笔头就断了,陆茗将笔扔进了垃圾桶,重新拿了一支笔,将纸也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重新拿出一张纸,上面写:分手吧。写完觉得不好,又将纸扔了,重新拿了一张,写了十多张,没有一张满意。
陆茗直接不写了,拖起行礼就想要离开,门打开的一瞬,他又犹豫了,手握在门的把手上面无法移开。
他想到了很久以前他也是想要离家出走,那时被左意疏在机场截住,这一次应该不会了吧。
想来想去,陆茗觉得留纸条似乎很不好,还是决定给左意疏打一个电话,陆茗拿出了手机,拨通左意疏的电话,关机。
陆茗挂了电话,握紧了手机,过了一会儿,陆茗拖着行李出了门,上了出租车,又忍不住拿出了手机,再次拨通左意疏的电话,依旧关机。
最后陆茗编辑了一条短信:我觉得我们其实并不合适,分手吧,。跟你在一起我很累,而且,这么多年,我也厌倦了,我想找一点新鲜感,我走了,不用找我。
按了发送键,陆茗关了手机。
夜晚,陆茗找了一个旅馆住了下来,拿出了手机,开机,里面有一个短信,陆茗觉得大概是垃圾短信,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是左意疏发来的。
陆茗迫不及待地点开,里面没有文字,是一些图片。
背景是外国的某个夜店,灯红酒绿,照片里的主角正是陆茗无比熟悉的左意疏,第一张图片,他正在和一个长得特别妩媚的外国男子接吻,第二张图片,左意疏搂着外国男子的腰,笑得很温柔,陆茗觉得很刺眼,后面的一些图片皆是两人的一些亲密的照片。
最后,有一行字:你是意疏的前男友吧,他说跟你在一起很累,现在我们在一起,他怕亲口跟你说分手你会难过,让我来说。
陆茗看了一下时间,竟然跟自己发短信的时间相差不过三秒钟。
陆茗笑了笑,这样也好,大家一起变心,谁也不会受伤。
陆茗拿出了行李箱里面的那台电脑,将里面的视频删了,然后放在一边,找个时间将电脑卖了,再将盒子里面的东西也扔进了垃圾桶。
他不原谅左意疏的妈妈,但是因为左意疏,他绕过她,不让她进监狱。
陆茗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面有很多左意疏的照片,陆茗苦笑,原来至今为止,他都没有一张两人的合照,都是左意疏的。
陆茗没有出国,甚至都没有离开这个城市,他在附近租了一间公寓,在咖啡厅找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
有空的时候,陆茗上网查了查他很多年以前喜欢的那个叫Melody的歌手的资料。
Melody,男。网上知名歌手,声线优美,因一首《留我在那个断崖》红透网络。真名:未知。年龄:未知。籍贯:未知。
陆茗心想这个歌手还真是故作神秘,然后他去了贴吧,看到了一些百度无法查出来的东西。
Melody出过车祸,伤到喉咙,导致其哑了一年,康复之后再也无法唱歌。
陆茗在贴吧里问Melody真名,没有人知道,陆茗又问他的年龄,有位歌迷说他今年25岁,陆茗笑了笑,左意疏今天也是25岁呢,两人不仅声音像,连年龄都一样,如果陆茗还跟左意疏在一起的话,他一定会问问左意疏那个Melody是不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八章破碎的情谊
时光在匆忙的工作旋律中流失,闲暇的午休时间里,同事总爱拿陆茗开玩笑,问陆茗有没有女朋友了,陆茗沉默了片刻,最终却是笑着坦然地说分手了,然后同事就开始介绍各自的表妹,远方亲戚,甚至是朋友的老公的妹妹。
这样的生活,平淡而充实,然而却被电视里的一个新闻打碎。
“据记者报道,意茗公司董事长左意疏,到现在已经失踪了三天,音讯全无,监控视频里只拍到了他上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这辆车没有车牌,去向不明,警方怀疑此事牵扯黑道。”
新闻到此为止,陆茗手中端着的杯子已经打碎在地,安逸充实的生活也就此被打破。
同事在一旁说:“你看看小茗,每个月总要打碎几个杯子才高兴。”
“好像不扣薪水他心里不舒服似的。”
陆茗脑海里已经听不进任何话,满脑子都是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他转身急匆匆跑出去,连假都忘了请。
陆茗拨通了左意疏的电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有一刹那脑海里是空的,无暇注意四周的景色,连走路都忘了,尖锐的喇叭声和连续不断的刹车时刺激着陆茗的神经,将他拉回了现实。
一辆白色的奔驰从他面前呼啸而过,猛地停在他前方两米处的地方,司机摇下车窗,对着陆茗大吼:“没看到红灯吗?幸好老子踩刹车及时!”
陆茗愣住眨了眨眼睛,勾起嘴角笑了笑,再笑了笑,不是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那么,可不可以让他的左意疏平安无事呢?
陆茗又依次拨打了傅彻和卡迪的号码,前者一直无人接听,后者关机。之后陆茗一直不停地拨打着傅彻的电话,不知重复打了多少遍,那边才接起电话。
“怎么?想我了?”傅彻说话的口气完全变了,轻挑而高傲。
“左意疏是不是在你那里。”此刻的陆茗无法跟任何人开玩笑,直接切入正题。
傅彻沉默片刻,轻轻笑了笑,那边的场景似乎很空旷,傅彻的笑声很快被风湮灭:“对,我现在正在跟他玩个游戏,谁要是输了,就从这里跳下去……嘟嘟嘟……”
“你现在在……”
电话在一串噪音后被挂断,陆茗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再打过去那边已经关了机。
陆茗赶到傅彻的家里,管家说傅彻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陆茗沮丧的离开,到门口的时候,卡迪忽然从一辆奔驰上面走了下来,面色焦急拉着陆茗的衣袖就将陆茗推上车,声音嘶哑:“快点,来不及了,他们两个疯了!”
陆茗才上车,车子就跟过山车下坡似的飞奔了起来,卡迪也跟平时不一样了,整个人严肃得跟研究核武器似的,但是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竟在微微颤抖。
山路盘曲而上,卡迪开车的速度也丝毫没有减过,在无数次转弯处陆茗都怀疑车子会因此坠落山崖。当进入了山里,陆茗也明白了傅彻电话里说的从这里跳下去是从山崖跳下去,他掏出了手机,看了看与傅彻通话的时间,距离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他转眼看了看旁边不见底的山崖,心都悬了起来。
车子在一个还算宽敞的平台停了下来,陆茗跟着卡迪走了三分钟的路,便看到了左意疏和傅彻,一个观光的亭子里,石桌上放着一瓶红酒,两个杯子,两人喝酒喝得正高兴,一点也不像刚刚电话里说的要跳崖。左意疏穿着深蓝色格子衬衫,白色修身裤,翘着二郎腿,唇角带笑,看着眼前的红酒,傅彻穿着酒红色的衬衫,一手撑在石桌上,不时看了看前方的悬崖,显然两人都没有看到陆茗和卡迪。
陆茗正想走过去,却被卡迪一把抓住,卡迪神色紧张:“等等,他们两个不可能这样和谐相处的。”陆茗回头,只见卡迪表情严肃,陆茗一脸疑惑地望着卡迪,卡迪认真地看了看左意疏和傅彻,抓着陆茗的手紧了紧:“他们两个是假的,是克隆出来的。”说完便拉着陆茗离开,仿佛晚一秒就会被火山喷发的岩浆淹没。
两人上了车,卡迪的表情比刚刚还急,车子再次开了起来。
“他们两个究竟是怎么回事?”
车子在高速行驶,卡迪没有具体说,只是说了一个大概意思:左意疏和傅彻表面上一直和和气气的,但是暗地里一直都在作对,也没有什么具体原因,大概就是看彼此不顺眼吧。这一次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两人连表面和和气气都无法做到了,直接公开了作对。
陆茗问:“那你之前一直在左意疏身边做事,傅彻很生气吧?”
卡迪冷笑:“我当时就是为了气他才到左意疏身边做事,跟他作对的。”
陆茗和左意疏分手之后卡迪就在左意疏身边做事,原来那个时候傅彻跟左意疏就认识了,并且就在作对了,想必那个时候傅彻就已经知道了自己,那么,之后傅彻与自己的偶遇就不算是偶遇了,原来一切都是早就计划好的,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车子蜿蜒而上,一直到了山顶,都不见傅彻和左意疏,车子猛地停了下来,卡迪浑身哆嗦,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找不到?不可能……不可能……”
陆茗摇了摇卡迪的身体:“你冷静一点,兴许刚刚我们看到的那两个人就是真人,不是克隆人,�